《一日欢》怀居

2、短篇哪有标题 到底是多倔

　　秦然被放在软床上，被子被人温和地拉上来，他动了动脑袋，懒洋洋地叫住了准备去洗澡的人：“秦浩。”
　　“嗯？”吃饱喝足的人轻轻吻了吻哥哥的额头。
　　秦然的声音淡淡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秦浩抓着他的手紧了半分，哑着嗓子道：“嗯。”
　　秦然转过脸对着他，神色淡淡地重复：“不许再表白，不许有暧昧动作，不许跟别人提起，还有……”
　　“我知道了哥！”秦浩打断他，眉头紧缩，闷闷地道。
　　秦然看了他一眼，把脸埋进枕头。
　　“……为什么？”秦浩突然抓紧他的手，黑沉沉的眼睛看不清情绪，“为什么我不行？”
　　秦然是gay的事早在两年前就与家里摊了牌，随后便搬出来一个人住了。这两年，父母渐渐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偶尔甚至会操心大儿子的感情问题，让他带个人回来见见，即使是男的也无所谓了。
　　秦浩想不明白，哪怕是亲兄弟，道德伦理在同志眼里本就是浮云，但他的示爱，秦然的反应却不同寻常的激烈，哪怕，秦浩肯定，眼前这个人分明是喜欢他的。
　　“你喜欢女人，不必走这条路。”秦然淡淡的答。
　　秦浩笑了，交握的双手缱绻地摩挲：“可是我喜欢你。”
　　秦然不说话，慢慢地把手抽离对方温热的掌心：“你的承诺。”
　　秦浩的眼神黯淡下来，他缓缓站起，默然地在秦然的床前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浴室。

　　第二天秦然还未醒，秦浩便遵从约定，乖乖离开了酒店。一盒药膏和一碗稀饭静静地放在床头。
　　从那以后，秦然这个人像是在秦浩生活里消失了似的，秦浩悲哀地发现，如果他当初不去对这人死缠烂打，他可能真的会像现在这样，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甚至不留下一丝痕迹。
　　那个旖旎荒唐、又散发出浓郁甜香的夜晚被时间冲淡，只有在午夜梦回之时，秦浩大汗淋漓地醒来，发现内裤早已湿透。
　　意外地，连父母都很少提到这个甚少有音信的大哥。

　　某日，饭桌上谈起了秦浩的女朋友，秦浩插科打诨糊弄不成，只得生硬地转开话题，道：“大哥呢，之前不是在给他介绍吗？”
　　父母突然噤声，不自然的神色让秦浩有点莫名，小妹秦芷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浩莫名其妙，这些人都是怎么了？

　　傍晚，秦浩的房门被敲响，秦芷抱着个靠枕站在门外，双手不安地绞动着：“哥，有事儿跟你说。”
　　“进来吧。”秦浩打开门。

　　“大哥喜欢你。”秦芷说。她的神色很不安，却又很坚定。
　　秦浩被这句话彻底打懵，过了半晌，才愣愣地问道：“什么……”一开口，才发现声音都是颤的。
　　秦芷咬咬下唇，轻声说：“大哥亲口跟爸妈说，他喜欢你，可能会一直喜欢，只有哪天不喜欢了，才能安安心心和别人在一起。”
　　“……爸妈跟你说的？”
　　秦芷摇摇头：“我偷听到的。”
　　“我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好像……也喜欢大哥吧？”秦芷不太确定地问道。
　　秦浩眼圈有些微红，他掩饰地低下头：“嗯。”
　　到底是多倔强一个人，宁愿把爱的人推向平坦大道，而自己在荆棘和泥泞里忍受无边的黑暗和孤独。
　　秦浩，秦然，浩然。这大概是父母对他们的期望吧。
　　然而他偏执，秦然隐忍，说到底，谁都没能做到。

　　——不许再表白，不许有暧昧动作，不许跟别人提起，还有……
　　哥，这次是你先打破承诺的。我一定会牢牢抓住你的手，不再放开。

　　秦然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下班回家，门口蹲了个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得像兔子，还恶狠狠地盯着他。
　　秦然心乱如麻，低下眼睫道：“你怎么在这儿。”
　　秦浩好像有无数言语，他缓缓地站起来：“进去说。”
　　秦然突然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一进门，秦浩反手把门一扣，拽住秦然就往沙发上扔。秦然后背落在沙发上，他费力地抬头，下一秒便被人压制住了。
　　“哥，我想要你。在这里。”秦浩声音低哑地说着，一边慢慢解开了秦然的衬衣钮扣。
　　秦然用力地试图挣开他的手，莫名其妙地喊道：“你丫发什么疯——”
　　秦浩低低地笑：“哥，你不跟炮友在家里做，对不对？那情人呢？”
　　“你不是我情人。”秦然冷冷地说。
　　“我是。”秦浩一口咬在他修长的脖子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牙印，“还是家长都知道的那种。”
　　秦然浑身一震：“爸妈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也就是你非我不可的宣言罢了。”秦浩笑笑。
　　秦然咬住嘴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哥。”秦浩收起笑，很认真的凝视着眼前的人，“哥，是你先打破的约定，是你先心动，你先招惹我，你凭什么不要我？”
　　秦然眼睛眯起，像是有些动怒：“我招惹你？”
　　“哥，你是第一个让我真正心动的人啊。”秦浩眼里涌起柔软的情绪，低下头温柔地吻他。
　　秦然睫毛颤了颤，显得茫然而无措，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任由舌头温柔地顶开了牙齿，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沉沦进去。
　　“哥，我喜欢你，我爱你……”爱语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呢喃。
　　秦然蓦然推开了他。
　　秦浩眼神有了片刻的茫然，过了一会儿，失望和愤怒涌了上来。
　　“秦然你什么意思？”秦浩冷冷的问道，“你他妈跟爸妈说你爱我，却一直把我往外推，你到底是圣母白莲花，还是……我不过是你一个借口？”
　　“你连你爱的人都舍得放手吗秦然！”秦浩冲他大吼，激烈的喘息使他的胸膛起起伏伏。
　　秦然始终低着头，逃避的态度让秦浩觉得从未有过的心灰意冷。
　　都这样了，都这样了，他还是无法得到他。
　　“那挺好，”秦浩残忍地笑了起来，“我以后一定如你所愿找个女人，我会笑着亲她，和她在床上缱绻缠绵，怎么样？”
　　秦然蓦然抬头，平静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秦浩就是觉得他在难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把这个人拥进怀里，脑袋埋进他颈窝里柔柔地蹭，像是幼时的秦浩向他亲爱的哥哥撒娇一样：“哥，对不起，是我心急了。”
　　秦浩抬起头，慢慢抵住秦然的额头，温热湿润的呼吸交缠间，秦浩低低地蛊惑道：“哥哥，给我个机会吧，嗯？”
　　秦然的睫毛微颤，扫在秦浩眼睑处让他有些心痒难耐，听他不答，秦浩锲而不舍的追问：“哥哥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秦然的手慢慢抓紧身前人的衣角，唇角抿起一点，不可察觉地向上弯起。
　　秦浩定定地看着怀里的人慢慢勾起嘴角，再也克制不住地吻了上去，眼角眉梢的笑意，像是终于拥住了世间最宝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