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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桃李春风一杯酒 “呼”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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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的一声,蜡烛灭了。
秉烛夜游,没有蜡烛,赏的哪门子景?不悔心下暗暗嗔怪着眼前把蜡烛吹灭的二哥。
“傻丫头,满月有了,不需要蜡烛的。”九思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微微笑着,把齐眉桌上放的酒缓缓斟出。
是接骨木浆果。
“二哥你别喝太多,天有些凉,暖暖身子就好了。”尔不悔止住男子端起酒杯的手,眼睛在月光映射下显得极为亮。
两人四周环绕的桃李密密疏疏密密,花瓣缓缓飘落着,不时有几片落在他们的衣上,桌上。
轻轻握住爱人的手,吾九思轻哂:“接骨木,长于山高地垒之地,有接骨效,防寒用,不碍事的。”话毕举起一杯饮尽。
“你总是这样,”不悔喃喃,似乎还有些出神,“自从十年前沙场上大哥为救你生死不明后,每年的今日,你都这样。”她的发梢被风温柔地撩于耳后,话说出口后也融在风里。
“不悔,我知道,你也是的,大哥,是我们的大哥。”他的命是大哥救的。而他们三个桃园结义,同生死共患难的誓言犹在耳边,故人却已不见。
尔不悔不再说话,看着自己面前东倒西歪的酒杯,她侧脸,伸手凑巧接住了一朵完整的桃花。
还是有些香味的,放在鼻子上闻,甜丝丝的。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子时!”园外更夫的声音清脆透墙,把园里的男女从挽哀的思绪里拉回来。
露水渐重了,不悔起身从屋里推出木制的转椅,扶起吾九思坐下。他的腿脚十年前便已伤及筋骨,这辈子可能再是不能好了。
随着轮子滚动,沿着满月撒下的糖霜小路,他们进了房子。
刚才进去前,不悔已经把接骨木浆果酒打满,还在她和九思的酒杯旁边放下了一个圆口阔酒碗。那是大哥的。他平生最爱大碗喝酒,不比他们小口地呡,他总笑两人斯斯文文,就该成对小冤家夫妇。
如今早已燕尔齐眉,大哥也应是如愿了吧?
被酒浸润的泥土有些松软温香,晕开在园里。不悔推着九思入屋前两人一同回头,疏朗月光下,那笑中分明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