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入梦 这个梦,真 ...
-
“嗯?”
这里是···学校?
朦胧间,她环顾四周,蓦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好像是阿雪在和一个学姐聊天啊。
她隐隐觉得似乎与阿雪有约,然而却想不起具体的情况。
算了,先去趟小卖部,再前去打招呼吧。
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先买东西,只是下意识地这样思考,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她做出一些不明所以的行为。
“······”
果然是梦境!
出来之后,她发现已经只有她一个人,而先前买的食物也已不翼而飞。虽然在睡梦中,但本能地还是可以做出一些判断。只是关于梦境的一切,她明知是虚假之景,却无力掌控。
正在她愣神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竟在脑海中响起。
“哎!清辰!你快点来救我啊,有人在追杀我!’
这不是阿雪的声音么。有人追杀她?开玩笑吧?听到阿雪的求救,她的心里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而更令她无奈的是,即使是求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她又怎么知道该去哪儿救人呢?
或许是听到了她内心的想法,阿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我在一扇玻璃门后面,他就在外面,穿着一身黑衣,还向我扔暗器··· ”
“咔嚓”她忽然听到一阵玻璃破碎之声,阿雪也随之断了音讯,只剩下阿雪惊慌失措的话语还在脑中回荡。
玻璃门后面?这是学校又不是陌生的地方,怎么说的这样摸棱两可。
她感到一阵头大,却也没有多想,而是赶忙跑着寻找所谓的玻璃门。
大概是图书馆吧···离这儿不远,也是附近唯一有玻璃门的地方。脑中念头刚刚闪过,眼前画面忽转,她便已站在图书馆前。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玻璃碴,而图书馆内早已空无一人。
被带走了么?
可她还来不及多想,便觉得后颈一疼,瞬间坠入了黑暗。
看来,我也要被带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耳边传来阿雪絮絮叨叨的声音。奇怪的是,她听不清楚,睁不开眼,动不了身,只能继续毫无动静的躺在那儿。
这是怎么回事?安全了么?
阿雪还在继续滔滔不绝,她也总算听懂了一些。可越听,她越觉得头大。
“···你总算是醒了。你知道吗,刚才好危险的,幸好有人来救了我们。你之前还被那个杀手的同伙打晕带走了,差点没来得及救你···”
“杀手的同伙?说的就是你自己吧。”
她刚觉得自己可以开口了,便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说出了让她自己也感到十分惊讶和郁闷的话。
难道还是没逃出魔爪?她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紧张起来。是了,若不是那个把她打晕带走的人,又怎会知道自己是否清醒?毕竟从自己之前毫无动静的样子,实在看不出端倪。
自己先前的状态,一定是他搞的鬼。可也正是因此让他露出了破绽。以己之矛,攻己之盾,这个人,还真是智商堪忧啊。
可是,即便真的是杀手的同伙,她也不能就这样贸然开口啊。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掌控不了自己的感觉,真是难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低声轻笑。那笑声已不再熟悉,而是一道陌生的男声。低沉轻柔,意味不明。
可怕···她听得心里有些发毛。
然而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原本躺在她身边的那个人,突然翻了个身,把她压,住,了!
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温热的呼吸。
原先是无法睁眼,如今她知道自己可以睁得开眼了,却只能死死紧闭,不敢睁开,生怕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这人一定是个变态···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却在下一刻变成了哭笑不得。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微凉的指尖在她的脸上游走。眉,眼,鼻···唇。一处处细细描摹,好似想把她的每一处细节都刻入心间。
他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终于,他的唇吻住了她的。
温润,柔软,而缠绵。
她的脑子瞬间空白。
这到底是噩梦,还是···春梦?
走在上学路上,顾清辰的脑海里还是昨晚的梦境,和···他残留的温度。难得记住了一个梦,却是这般令人难以启齿。
她的脑子有些乱,总觉得这个梦未完待续。但她实在不希望继续昨晚的尴尬剧情。万一后续真的是少儿不宜的剧情怎么办?“初吻”已经给了梦里的人,她可不想把“初夜”也贡献出去。最扯的是,她连那个强行夺走她“初吻”的人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
“清辰~”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唤。刚慢下脚步,还未来得及转身,身上便挂了一只不明生物。她无语地把某人的爪子从身上掰下来,一回头,果然是林雪妍那张笑得有些欠揍的脸。
“我昨晚又做了个梦,还梦到你了。”她急不可耐地想分享她昨晚的梦,看她的表情,顾清辰就知道她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
顾清辰听罢对她道:“还真是巧合,昨晚我也做了个有你的梦。”
“是嘛?你昨晚是不是想我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林雪妍一边说,一边坏笑。
她无语地望了林雪妍一眼,但终究是已经习惯了她的厚脸皮,故也不再开口怼她了。
“你还是说说你的梦吧。”顾清辰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而林雪妍正是一个很容易转移注意力的主。在她的提醒下,林雪妍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哦,昨晚我梦到我在学校和学姐聊天,正起兴呢,她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开始狂奔了,好像是潜意识知道这个人是来追杀我的吧?而且他看起来真的好可怕,浑身杀气。然后我就躲到了图书馆,才刚进门,他就在外面向我扔暗器。然后···我就想向你求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才刚和你说完话,他就打碎玻璃进来了。”
“然后,我就晕了。”
顾清辰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十分怪异,但却正好体现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这是巧合吧?!
林雪妍喘了口气,表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显然她还没有讲完。
“咳咳,然后,我醒来了。而且,在他怀里。”她顿了顿,一脸花痴样地沉浸在回忆中,“他看起来在赶路,应该是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我还是挺羞涩的啦,就挣扎着要下来。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让我下来了。但是我的脚好像是扭了,走不了路,所以他还是把我抱回去了。”
顾清辰可以想象,当她发现自己走不了路时,应该是可怜兮兮地拉着人家的袖子,让那个杀手继续抱着她。
默默同情了一下那个杀手···
“后来我们就到了一间屋子,他把我放在椅子上,然后还找药帮我处理脚上的伤口。别看他一脸冷酷的样子,处理伤口的时候倒是特别温柔,一点也不疼~”
“那是因为他久经战场,常常受伤,手法这种东西都是练出来的。”顾清辰无情地打破了她脑中幻想的粉红泡泡,理智地道出了事实。
“那个杀手有没有说过什么?他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林雪妍沉思了一下道:“他好像有说过‘人质不能受伤’什么的。不过他长的好帅啊,特别高冷的感觉···”
完了,被彻底洗脑了。
顾清辰选择无视林雪妍的花痴行为,独自陷入了沉思。
人质不能受伤?说明我和她都是人质。可一想到昨晚那个人的行为,顾清辰又忍不住忿忿然。可是怎么会有人这样对待人质?!太随便了吧,还不如那个杀手。起码他没有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想起昨晚春色旖旎的场景,她就忍不住想把那个至今不知面容的家伙打一顿。
算了算了,梦境而已。
不过更令她在意的是,为何昨晚她们会做了一样的梦?两个梦毫无矛盾,互相补充,若不是后来的剧情有些荒唐,她甚至会怀疑那是否是真实的经历。
她觉得万分新奇,于是几番纠结之下,她还是决定将她的梦也告与林雪妍。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毕竟两人关系要好,所以她也无需隐瞒。
不出她意料,林雪妍听完她的叙述,眼睛都瞪圆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巧合吧?难道是传说中的梦桥?”林雪妍疑惑着,忍不住用小说中的常见情景来解释这番新奇的事情。顾清辰默了默,并没有反驳。虽说有些不可思议,但却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若真如此,便当是哪个大能无意搭了梦桥吧。
眼见路上行人渐多,顾清辰才猛然想起上课的事。
“哎,快迟到了,有事放学再说吧。”顾清辰一望手表,赶忙小跑起来,招呼着林雪妍快些。
其实,打心底里,顾清辰倒是希望此非巧合。
梦桥?有趣呢。
晨光熹微,映出他如玉容颜。透过温柔眉眼,瞧见的却是他眼底的淡漠。
此刻的陆缘江指节轻抵眉间,一脸疲倦之色。
“···今日怎如此困倦无力,莫不是因为昨晚的梦?”
轻轻摇了摇头,陆缘江抬步走出房门,未曾束发,只留得一头如绸墨色在风中轻扬。
“呵,陆兄今日好兴致。往日可都是陆兄早到,今日却是让我久候多时了。”
“先前来时,我可是看见陆兄你,在挥毫泼墨呢。”
陆缘江步至一闲雅庭院,白石清溪,楼阁逸亭,精致而不落俗套,足见主人之性情。
此时那楼阁高亭中已有一人等候多时,斜倚楼台望着楼底的陆缘江。
“快上来罢,好久未切磋棋艺了。这段日子我可是大有长进。”那人随意拢着长发,从他未经沧桑的嗓音可听出,他不过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
陆缘江笑笑,却是摇了摇头:“今日罢了,昨夜没睡稳,没精力与你下棋了。”
少年一听,满脸的期待化为失望,于是单手一撑翻过雕栏,直接纵身跃下。
“砰——”随着落地声响,登时一片尘土飞扬。
“呜~好疼···”少年落地未稳,一下跌坐在了地上,俊秀的脸已然疼地皱成一团。而陆缘江早已默默后退几步,避免飞扬的尘土染污了自己的衣裳。
“你火候未到,别逞强。”说着正经,可陆缘江唇角勾起的一抹笑意中,却不无戏谑。
少年委屈着脸站起身,道:“那你教我罢?”
陆缘江静静望着他,道:“我曾说过,打打杀杀的事,我不会教。”嗓音温柔,却透着坚决。
“若你执意不肯,那我便只好赖你这儿了。”
“随你。偌大一个府邸,还不至容不下你。何况,我亦可以另寻他处借住几日。”
陆缘江无视少年气急败坏的神情,自袖中取出一卷卷轴,道:“调查此人,尽快。”
“这是···”少年愣愣地看着那卷卷轴,有些疑惑。忽然,一双瘦削的手从少年身后伸出,郑重地接过卷轴。缓缓展开,上面赫然绘着梦中黑衣杀手的面容。
“是。”
不知何时,少年身后已站定了一个人。隐于宽大的黑袍之下,声音沙哑,甚至不辨男女。黑衣人接过陆缘江递过的卷轴之后,便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来去无踪,是为高手。
少年呆呆地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眸中的神采忽而闪现,忽而又黯然。
看着少年此番模样,陆缘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语气微软,望着少年道:“泊生,你可知你父母为你取此名的心意?”
唤作泊生的少年抬头望向他,一脸茫然。而陆缘江也未做解释,只是轻叹口气,便转身离开。
清风微拂,衣袂轻扬,晨光中只余一道落寞的身影,孤独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