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寻415

6、四年游历

　　“月允，接下来我要四处游历游历。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四处游学一直是我想要的生活。”莫漪背上素雅的古琴布包，头戴黑色儒巾，身着白色的襕衫,系着黑色的腰带，简单而普通的装扮愣是被莫漪穿出了清秀的气质。
　　“晟贤……你知道自己想去哪么？”
　　“天下皆可为家。月允，你不必担心我。”莫漪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月允一脸的担忧。
　　“晟贤，既然你执意要四处游历我也阻你不得，但是我希望你能收下这个。”东方月允摘出随身玉佩。
　　“这……如此贵重的物件，晟贤不能收。”莫漪双手推拒着。
　　东方月允犹豫了一下：“晟贤，你我相见恨晚，有些话对你说了也罢。我是清国皇子，收下此玉佩，若你游历到我国，望你念及情谊前来寻我。便是你不想寻我，那这玉佩也能让你在清国安全些。”
　　莫漪心想月允一片好意不宜拒绝，便双手恭敬地接过了玉佩，“多谢月允。如若他日游经贵国，必当亲临贵府。”
　　“晟贤乃是一书生，所以欲以这林间的一杆翠竹和一首拙乐为赠。”说罢莫漪拿出一副小而精致的画，洁白的绢上一杆风姿挺拔的墨竹。不是一片而是一杆墨竹，透露着些许孤傲和清高。
　　“晟贤好画艺啊！”
　　莫漪谦和一笑，如第一次见面时席地而坐，将双手轻轻放在了七弦琴上，拨响了弦。情不自禁地，月允也将笛子放在了唇边。
　　《梅花三弄》，犹如桓伊和王徽之的不期相遇，感叹着两人在竹林的相遇。
　　“古人吹笛一曲便已知心，你我情谊更甚古人。古人别离以一杯美酒，一枝折柳。此处没有垂柳，我亦不善饮酒，但我觉得，此时离别却已足够。月允，会再见的。”
　　接下来的一年，莫漪独自一人拜访了许多当时有名的文人墨客，却从不在一个地方呆够三天。在莫漪看来，那些所谓文人墨客不是空有满腹经纶便是附庸风雅，很是无趣。不过倒是跟着一个茶楼的寝室为师，学了一段时间琴艺。
　　一路上，看到了很久以前看地方志时想去的风景，也读到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书籍，甚至还将各个地方政策的积弊整整齐齐地写了下来，托人交给了答应保密的云自在。有时莫漪会想自己明明是来游历的，为什么还是要如此担心朝堂，大概只是因为，这是云墨白的江山吧。
　　每年云墨白生辰，莫漪都会写一封信，埋在自己一年游历中最好的风景中。就像悄悄地藏起自己心中的一份思念。
　　罢了，去趟清国，就当是游玩了。
　　三个月后
　　莫漪听了东方月允的疑惑后，不禁微微一笑，果然不论何时何地何国，这人争夺权力都是一样地不择手段。当初为了云墨白，莫漪自小就耐着性子研究权谋之策，而后又是一手帮云墨白谋划。这些问题对莫漪，自然没有多难。
　　三言两语解决了好友的问题，面对月允的惊讶，莫漪无奈地笑笑，
　　“我说过，我终是一名儒生。你们善阴谋兵戎，我便善权谋人心。也唯有这样，才能胜利。”莫漪想到云墨白为了自己故意不让他插手一些事，不禁有些晃神，其实他莫漪何尝不知，云墨白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血腥，不想让他舞文弄墨的手沾上血污。
　　看到莫漪脸上的怅然，东方月允知道他一定想到了什么。但既然他不说，那也不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