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寻415

26、团圆之夜 莫漪这顿团

　　莫漪这顿团圆饭吃的一点都不开心。父亲板着张脸，母亲看自己的眼神尽是同情，一大家子人坚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年夜饭。
　　吃完了饭，父亲离席，兄弟们才热闹起来。
　　只是莫漪不属于那热闹的一份子，到也不想扰了他们的兴致，便也起身回房。
　　“漪儿，大过年的，也不必太过拘束。难得见见弟弟们，你就或坐会儿。”莫夫人缓缓起身，叫住了他。
　　莫漪一向听母亲的话，闻言，便回来坐下。
　　弟弟妹妹都对这个生活，在宫中和别人话中的大哥生疏，莫漪又总是绷着张俊脸，自然没有多亲近。
　　只有最小的弟弟缠着他问宫中好不好，圣上长什么样子。
　　兄弟中不乏在朝中做官的，莫漪自己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变成了什么样子。那帮子文臣拉帮结派，自己孤身一人，又深的皇上信任，自然是有人嫉妒的。一开始是各派大臣相互争取，后来便一齐攻击。现在……现在自己已经变成了祸国殃民的千古罪人。面上不说，是给云墨白面子。大概……他们只以有这么一个大哥为耻吧。
　　莫漪心中涌动，脸却紧紧绷着，最后心里不快，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陈年美酒，不声不响地灌了下去。喝了一杯，只觉得胸膛滚烫，像是烧尽一切不快。也不顾后果了，当下连斟三杯，又灌了自己三杯，没说一句话，飘然离去。
　　只飘然到了自己卧房便站不住了，倒在自己榻上，越想越是不快，越想越是委屈，一时也不知道什么是形象了，放纵自己开始嚎啕大哭，像是个委屈的孩子。
　　暗卫一直跟着他，看他自己灌醉了自己，想起云墨白的吩咐，跃出了房门。
　　云墨白进来的时候，莫漪已经不哭了，在那静静地坐着，红着眼睛发呆。
　　“莫莫，你怎么能随便喝酒呢？你这酒量……”云墨白穿着黑色夜服，他听暗卫说莫漪自己喝醉了他还不信，他家莫漪平日可是滴酒不沾啊。
　　“莫莫，你这是……哭了？”莫漪一喝醉就变成了一个需要哄的小孩子，有的时候云墨白想他的酒是不是都喝到泪腺里去了。不过话说过来，莫漪除了喝醉，平日里是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一喝酒……
　　云墨白走过去，很自然地把他拥在怀里，给他擦了擦还挂在脸上的泪水：“我知道你委屈，是我不好。”
　　莫漪抬头看了看云墨白的脸，抽了抽鼻子，又想哭了。
　　“他们都诽谤我！他们说的是错的！我明明只是想为苍生谋福而已……为什么就变成了罪人！我做错了什么，我又怎么魅惑君主了，我几时祸乱过朝政，几时‘窃’得的状元！”莫漪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云墨白搂着他，轻声安慰：“是我不好，是他们不好，他们是坏人……”
　　“为什么人人都想欺负我，我读书做文哪点比他们差了，我权谋智断又哪点输于他们了，我只不过，只不过孤傲了些，我只不过不喜欢朋党，他们，他们居然那么说我！我不是，我才不是……”
　　“对对对，你不是。”
　　“云墨白……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走了！我谁也不见！什么圣贤，什么纲常，狗屁啊（云：啊，莫莫人生第一次骂脏字，记下来），一群勾心斗角的大臣，我受够了！”
　　“莫莫……”
　　哭了好一会儿，莫漪像是哭累了，双手揉着眼睛，一边抽鼻子。
　　看他好多了，云墨白掏出一块窝丝糖，莫漪果然不哭了，静静地看着糖，眼睛直勾勾的。
　　看得云墨白一阵好笑，像小时候一样豪爽地向前一伸：“给！”
　　莫漪接过糖，却不吃，又直勾勾地看着云墨白。
　　云墨白意识到了什么，又掏出一块来放在自己嘴里：“我也有，你吃吧。”
　　莫漪这才破涕为笑吃了糖，抱着身边最软的东西——云墨白沉沉睡去。
　　云墨白看着他笑了好久，突然收敛了笑容，想着他前面那些话，觉得自己亏待了莫漪，但随即狷狂的笑容也浮上面庞。
　　“莫漪，我会让你幸福的，只有我可以。”
　　——早晨——
　　莫漪醒来时真的很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喝了酒，而且自己清晰地记得云墨白来过……可现在人呢？是梦吗？
　　莫漪扶着头坐起来看了看枕边，一颗小小的窝丝糖，一张红纸，上书：
　　“小莫莫昨晚又纵欲过度了，以后不要乱喝酒~我先去上朝了，今日你不必来了，朕准假！”
　　莫漪懊悔地把头埋在被子中间，自己昨晚又干了点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