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驱）青之王冕》白敬玲

29、chapter28.传奇 如果这

　　如果这样也做不到，那么有什么能够摧毁它呢。芸芸众生的生灵涂炭，伏尸百万，恶心至极犹如炼狱，人类却无法拯救...真是懦弱。
　　“乌枢沙摩，在不伤害其它人的情况下召唤火生三昧...我能做到吗？”燐此刻在犹豫，但只能如此做，关系到京都的百万生灵。
　　青焰蔽空，蓝色的光辉在大地上闪烁，反射出瑰丽而幻梦的光晕。一点点的随之燃烧不净王的菌落和孢子。要被火焰吞噬了吗？燐唯有这一个念头。
　　“燃尽吧！”撒旦轻阖双眼，微咬下唇，放下手中已经昏厥的天使卡洛儿，抚摸着黑曜石所做的项链。写下令式，灼烧着不净王的躯干。
　　但细心的驱魔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月华之辉所铸就的结界没有半点崩坏的迹象，沙利叶意识到这一点后被激出了一身冷汗。以燐现在的程度都打不破的结界，绝对不是平常人能够做到的。
　　为了防止不净王爆发瘴气，沙利叶没有想到被有心人关注的结果，显而易见，“白川裕介”这个假身份明显做不到这一点，虽然是正十字骑士团的名誉骑士。
　　但可惜，已经有人在凝视结界看了...
　　这蓝色的火焰...好温暖。被火焰触及的人拥有的唯一感受。“以同族相杀为天命的青之驱魔师诞生了。”梅菲斯特的笑声回荡在夜空，尖锐锋利，随风远逝。
　　人类，还是恶魔，早有一天都会真相大白吧...
　　消灭的不净王，山中的瘴气不复存在，山间溪流的清甜空气混入泥土的芬芳，令人忘却昨晚发生的一切战斗，顷刻间令京都烟消云散的战斗。
　　“胜吕，修拉...我成功了！”燐抿起嘴露出激动的眼神，拄着俱利伽罗，卸下了最后一丝戒备。“我能操纵火焰了......虽然在细节上有很多不足...但是我终于能控制有些烧有些不烧了！”
　　子猫丸感动的流下了泪水，候补生们感觉到了劫后余生的实质。这是，第一次背负了这么多生命的仪式感。
　　“哥哥！”雪男看到了燐舒了一口气，但走路仍旧不稳，被同样摇摇欲坠近乎昏倒的艾君扶住。“我啊，把这里的人都救了！吓得你下巴都要掉了吧！我追上你指日可待了！”燐露出了由心的笑容。
　　“修拉小姐，是谁把他从监牢里放出来的！？”雪男质问的语气令修拉感到有些抱歉。
　　...
　　“是我，两名守卫是我伤的，人是我放的，就算这样，奥村老师，如何？”撒旦放下了卡洛儿后就坦然来到这里，心绪平静。
　　“神祇无相，你是怎么出来的？你应该和哥哥关在一起啊？”雪男低下上眼，目光中多出了凌厉。“你到底想做什么？”甚至雪男在这种状态下都将持枪。
　　“他是我放的，解救奥村燐是我允许的，奥村中一级，我想你应该没有资格和我这样对话吧。”沙利叶主动揽下来这个过错，“我，白川裕介，是正十字骑士团的名誉骑士，所作所为你们无权管辖。”
　　沙利叶觉得不过瘾，又加了一句“不服？那你们就去向骑士团控诉吧！”但没等说完，撒旦直接踩在了那名贵的皮鞋上，这是对这些人的挑衅啊。以权压人，这种事情沙利叶作威作福惯了。
　　“你们为什么这么做，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神祇无相！”
　　“帮助白川布置结界啊，要不然你们在这里打斗，如何不能波及京都的百姓呢？”撒旦这么说合乎情理，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经不起推敲。
　　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推敲了。艾君在雪男后面微启双唇，似要表达些什么的样子，但是身体有些颤抖，无法说出口。
　　可是又怎能不说呢？志摩柔造和雪男看的清清楚楚，即使已经答应不往正十字骑士团的高层汇报，但是至少也要把目的让在场诸位全部知道。
　　“抱歉...”艾君的声音微不可查，没有勇气说下去，但是雪男的锐利目光令艾君不得不说。
　　“我骗了大家，其实我也从来没有想到会到如今这一步。”艾君的话，令所有人感觉到有大事的发生。极力克制住无处而想逃离的冲动，仿佛用尽了这具躯体一生的力量。
　　向前鞠躬，弯成四十五度。“大家不是一直很好奇神祇君是什么身份，但是我却要说的是我。令大家失望了吧，但是今天，我再也不想隐瞒了，哪怕自己的尊严，自己的所有被践踏。”
　　燐有些不解，挠挠头不知道艾君要做什么。“希尔！这么严肃做什么，好不容易消灭了不净王，此时应当好好庆祝一番呐！”但是艾君一把推开了燐，事已至此，不得不说。
　　“我其实...”艾君没有说出口。
　　“我其实是...！”躯体抖动幅度的愈发增大。
　　“虚无界，水之王，艾君。”说完后艾君如释重负，但随即露出了一抹难堪的笑容。“我想在此诸位想杀我的，单方面和我有仇的不在少数吧，我就在这里，如果你们想做什么，那就来吧！”
　　艾君心里越发苦涩，这明显是没事做找打，但是却没有后悔为了救雪男而主动暴露身份的行为。手虽然无力，但是也做出了持剑的动作。
　　...“希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龙士无法接受，不能相信这是自艾君口中说出的话。
　　“非要这样，你们才能相信吗？以一为始，由一而终，以吾之名，贯水流！”艾君的眼眸在此变成那湖蓝色，直射人心扉的色彩，长出了尖牙，恶魔的耳朵以及...尾巴。
　　“能相信了吗？那些看我不顺眼的，无时无刻不想找我报仇的，就请来吧，我虽然不想伤害你们，但也不可能任凭你们宰割。但是我消失之前，为了京都，不会送你们像不净王一样的大礼的。”维持着苦涩的笑容，艾君紧握住了贯水流。
　　没有想到，有智障的，王佐帝兰那样主动把一切信息告诉给胜吕达摩。还有更傻的直接坦白从宽，把自己身份主动暴露的。
　　“可恶！你们，一个个的事都在以人类而取乐吗，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这群随心所欲的畜生！”龙士是最为激动的那个，双手结印做出了法咒的攻击。
　　“水龙吟。”艾君只得被动防守，但摇摇欲坠，虚弱的水怎能挡住盛势的火呢。
　　两记攻击碰撞在一起，迸发出水火。随即消散。又劣化了。艾君能感受到伤口的裂开，是内伤一直在不停的摧残这句躯体。
　　会死的吗？但艾君突然想起自己不会死，死的只是凭依的躯体，这个男孩会死。
　　“请住手！”艾君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我是不会死的，即使在物质界消失，只会对我的本体造成精神上的影响，死的只会是这具躯体...”
　　撒旦不能再让艾君打下去了，凭依的死亡对本体不仅仅是精神上的损失，更会把所有伤痛都转嫁过去，造成影响不可估量。“拉开！”撒旦以一种上位者命令的口吻令沙利叶强制让两位保持距离。
　　说完后旋即换了一种语气，“如果所记没错，这里衔位最高的是白川君吧，你们貌似都没有对艾君的处置权利，对吧？”
　　沙利叶反射弧被拉长，听到后直接说“是是，是，您说的没错！”修拉又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了沙利叶。神祇曜这位上二级驱魔师，已经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拉低的不能再低了。
　　廉造知道这些都是“Eclipsed”的人，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自己已经宣誓效忠了光之王路西法，梅菲斯特也是虚无界的时之王，现在又出了一个水王也不会太奇怪，就是自己威胁过艾君，想想就觉得这位真是出乎意料的懦弱。
　　但是在最虚弱的时候以懦弱的外壳保护自己，又是一种聪明的行为。
　　恶魔往往是狡猾的...
　　艾君的身躯如同在残烛中飘扬的落叶一样，强撑了一个晚上的战斗终于支撑不住而倒下。“呐，燐，真是抱歉啊，不过，你才应该叫我哥哥的...”再也支撑不下去，灵魂仿佛与身躯分离的同时，被一种强大的力禁锢回去。
　　绝对的力量强行压下灵魂回归本体的欲望，撒旦的手指在背后轻挑，一抹蓝光乍起。温柔祥和，平静无争的背后蕴含无尽能量。顺带着把艾君身体的暗伤治好，只是身躯陷入暂时昏迷休整。
　　子猫丸再次一脸惊恐的看向艾君，害怕这个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扑上来把自己掏心挖肺，龙士一拳打在了树干上，震得群鸟离散。
　　“这又算是什么啊，梅菲斯特是眼瞎了吗？正十字骑士团内充满了各种危险人物，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啊！”咬牙说同时不忘看向了撒旦。
　　“你是在瞪我吗，胜吕龙士？”撒旦不慌不忙，再次一拳打向了龙士拳脚相向的可怜树干，这次细小的树枝被凭空折断，回应了挑衅。
　　“神祇无相，你听着，若是让我知道你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一定会宰了你的！”皱紧眉头，愤怒的目光盯向撒旦那古井无波的眼眸。
　　“痴心妄想。”
　　...
　　最终众人各怀心思，登上了正十字骑士团的飞机。志摩柔造答应了雪男，不将艾君的事情层层上报给高层以及三贤者们。
　　唯有燐是最单纯的，在一路上大肆宣扬着自己如何怎样打倒不净王，对于艾君的事情感到不解，疑惑，奇怪。但是唯独没有愤怒与杀意。
　　飞机穿过环抱京都府的深山，幽绿的深林，接到了刚刚完成自己战斗的出云和诗惠美，回到了京都事务所，这一切和不净王以及阴谋有关的地方。
　　“我回来了！”达摩向自己的妻子，龙士的母亲虎子腼腆的笑着，一晚上受伤两次对于这样的老身子骨有些吃消不来就被教训了一顿。
　　蝮望向柔造，忍受不住泪水哭了出来。两人紧紧相拥，彼此缠绵不住哭泣。
　　撒旦面对这样温馨的场面，不由自主泼了一桶凉水，“胜吕先生，麻烦您出来一下，我和英纪想和您讨论一些事情。”说着脸上露出愉悦的微笑。
　　...见到撒旦如此，达摩的心瞬间揪起来，能看出明显的不正常以及回避，却最终迈动脚步强行露出一丝笑容，对自己的妻子做出了示意。
　　“魔神撒旦，我不相信你没有任何图谋，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统治世界吗……？”达摩皱眉，那短粗的眉毛拧在脸上倒是让撒旦感觉到有些可笑。
　　“我的目的啊...说别的你也不会相信。或许你早就想到了我根本不想让燐去深陷沼泥之中的，我和廉造君说的一些是没有错的。”
　　眼神清扬，瞳孔一下收缩，“我所图谋的，不只是这个世界。我注定取代耶和华统治天之界，成为那至高无上的造物主，被世人所唯一信奉的神祇！”
　　随后略作停顿，湛蓝色眼眸中展现出了野心与欲望，不负往日的清明，更带一种邪气。“事实就是如此，胜吕达摩，别忘了，我的本质是恶魔啊。其实纵观全局，失落的圣诞是一场阴谋，青之夜是场意外，但根本未曾变过。”
　　“若说路西法，萨麦尔是我手中的棋子，那么正十字骑士团的人便是那案板上的鱼肉，恐怕你还不知道那教皇艾利斯托是怎么死的呢？让他无声无息化为灰烬也真是便宜他了。”撒旦的眼神越发凌厉，迸发出杀意，若凝成实质，胜吕达摩要在此化为枯骨。
　　“这件事情，我与正十字骑士团不死不休，它也只是圣殿的附属陪葬品而已，算起来，那位教皇艾利斯托也算是我的岳父呢。可惜了这场布局，希望你们做好准备等着我与杀戮天使，以及诸位神祇的舰队莅临这个世界的时候吧。”
　　“秩序不复存在，一切归于混沌，物质界就是恶魔与堕落天使的狩猎场，我要让这一切为耶和华的愚蠢和虚妄陪葬，如何？”
　　说完后撒旦止不住笑意，“我这些话告诉胜吕达摩你，只是因为你被下了令式说不出去，要不然你以为，我傻啊？”......
　　撒旦和衣，不复之前的轻挑，再次走进了会客厅处理帮助候补生和驱魔师的工作。依旧是那无妄的存在感觉，仿佛这场盛宴的主角不存在一样。
　　“若说算计，我是天之界的第一位呢，无神祇可比拟，我最不愿意去想的就是燐和雪男，透骨铭心的恨意对我来说已经太多了。”
　　“无数人类想要置我于死地，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