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驱）青之王冕》白敬玲

27、chapter26.守护 雪男摆

　　雪男摆出射击的姿态瞄准藤堂，坚定的眼神盯在藤堂身上，不可置信，“你真的是藤堂三郎太吗？！你的样子怎么变了，而且......”
　　“真是听话啊，呀，对哟；哈哈哈，我是藤堂。以前借给我力量的恶魔已经老去了，所以我就更换了一个品质更高的恶魔。”藤堂露出嘲讽似的微笑，是那个时候，帝兰与胜吕达摩对话时被藤堂偷袭并吞噬了不死鸟，迦楼罗。
　　伸出双手，炽热的赤红火焰跃动于手指间，藤堂的脸上挂出了满足的样子，因为返老还童，视力变好了眼镜也摘掉了。
　　为了变得更强而更换恶魔，这是雪男与灌木丛后的艾君共同想到的这一点。从来没有听说过普通人能做到这一点，藤堂，仅仅是一个人类啊，凭借自身的意志控制了恶魔的力量，毫无疑问，这样的老狐狸对手不是现在的雪男能够抗衡的。
　　“那种事情怎样都好，不如稍微陪我玩玩吧？我想试试这火焰的威力。而且我正好想跟你聊聊天。”藤堂轻蔑的伸出手指指向雪男，“就从温和的问候开始吧。嗯...对了，你哥哥还好吗？”
　　藤堂左手插兜，右手控制着火焰一下挥洒长空，右臂迅速抬起给予雪男猝不及防的攻击。一下子雪男被掀飞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稳住。
　　“咦？怎么不回答我？我还以为这个问题比较好回答呢。喂，我在问你，你哥哥还好吗？”藤堂的四周盈满炽热的火焰，肆意变换形态，环绕身体四周，继续挑衅着雪男。
　　这么说太过分了！艾君用力闭上双眼不看眼前这样的场景，不过这是自欺欺人的做法。不过是一个人类竟然如此之强，无法想象藤堂的仇恨与对家族的怨念是多么庞大才能反制恶魔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即便如此，艾君尽力抑制住现身的冲动，避免与藤堂的正面交锋。在最开始追回不净王左眼时，听到了撒旦也就是神祇无相得出的推论，藤堂三郎太隶属于“启明结社”。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如今艾君不得而知，或许可以接着从廉造这个间谍的口中得到什么。
　　问题在于艾君无法确定能否打得过廉造，不用提现在与藤堂进行正面对决。这就是赤裸裸的送死行为，没有任何意义，或许艾君只是精神上的损失，而这个被凭依的躯体，这名人类孩子则会真正死于非命。
　　“这与你无关！”上膛后迅速对准藤堂连发数枪，但却没有击中要害，不死鸟的重生能力极为强悍，或许化为灰烬也能再次重生。“脸色沉下来了呀，自从见到你我就一直对你有亲近感。”边说，藤堂纵跃到雪男身前，一脚踢飞雪男。
　　“无论醒着还是睡着，你都被家人束缚着吧？我懂的。”语言中充满了诱惑力，那黑暗家族的利用，反攻倒算，由于迦楼罗的能力变得年轻藤堂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些事。
　　又是一次爆炸，雪男再次被掀翻在地，迅速的做出判断与思考，但是再这样下去...等级相差太多，耗下去是会被杀死，或者可以说是玩弄致死啊！深知这一点的雪男不放过一点生的希望，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死都坚决不可以退缩，但是没有直面死亡的勇气。艾君努力不让脚下的枯叶发出一点声响，调整呼吸频率，试图在什么地方帮到雪男。然而只要一抬起手，指尖都在颤抖，这样的情形无法做到置若罔闻。
　　僵持的局面仍旧没被打破，雪男趁左手瞄准射击时右手一刻间换上被水精加持的魔法弹对准藤堂头颅连开数发，血液喷溅，但生生被扣了出来扭曲变形的子弹壳。
　　“但是，水精这种下级恶魔的魔法弹，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就是螳臂当车！”及时脸上鲜血淋漓布满弹孔，藤堂内在也没有受到一点损伤，问起了雪男爱好与梦想...
　　“你一直在，模仿养父吧？”说完这句，雪男拼命的向藤堂连发数击，“然而，一直引导你的养父却死掉了，现在只剩下哥哥一人。如果再失去哥哥的话，你还剩什么呢？”继续诉说着，那如同利用一样的被设定好的人生，让雪男激起了对藤堂口无遮拦的怒意。“闭嘴！”
　　“你只不过是被当作抚养你哥哥长大的工具一样的存在的，难道不是吗？”子弹不知因为什么而数次偏离了轨道，传来了藤堂的揶揄。这样的人生...想做些什么的艾君沉默了，这样不就是被利用，一直当作工具使用吗。
　　不知道藤本狮郎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雪男和燐的生活方式，压抑自己情绪，令雪男过于早熟，去承担世上的一切。
　　“承认吧！你觉得这样不公平。你，其实非常讨厌哥哥吧？”恶魔一向是很会诱惑人心的，即使雪男能坚定的秉承着自己的信念，但可能因为一句话，一个词语而出现或多或少的动摇。
　　“我才不会收你蛊惑！”雪男不承认。“不要在强装淡定了。”
　　一抹自信的笑浮现在雪男脸上，使藤堂感到意外，八个魔法阵形成环状包围起藤堂，召唤出了八名水精，虽然没有取得手骑士的称号，但仍是一次召唤出这些恶魔有些吃力。
　　“原来如此，还真是优秀啊。”藤堂开始赞誉雪男，“我，既喜欢又讨厌哥哥...但是，我最讨厌的其实是我自己！水精之水牢！”
　　水构成的水球形成结结界，把藤堂包围环绕在其中。好机会！艾君看准了时机，希望通过如此在不暴露的情况下一下解决掉藤堂，手指快速书写着令式，轻吟“吾之眷属，水之精魅，汝等听从号令；舍生赴死，奉献己身，不记灵魂毁灭，以生命，请铸就坚壁吧！”这样艾君为雪男的召唤进行加持。
　　“挺有一手的吗，什么！”恍惚间藤堂感到了结界的不寻常，水精拼死也要阻挡自己的破除，意识到了一些情况。“原来如此，单凭奥村雪男无法再进行结界的加持，附近的杂种，出来吧！”
　　听到藤堂这样问，艾君没有现身也没用逃走，应了敌不动我不动敌。稍微一有动作，引火上身的就是自己了。这不是对区区一个人类承认自己不行，而是在发挥不出应有实力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
　　“都挺有一手的吗，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先解决奥村雪男再来找你了！不过你们还真是拙劣啊。”藤堂的讥笑回荡在四周，一下子出乎意料的破开了牢笼。
　　巨大的冲击力使雪男的眼镜被掀飞，倒地后被藤堂按在地上掐实了脖子，咽喉无法喘气。“呀，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呢！不过很遗憾，你就老老实实地死在这里吧！”藤堂继续加大手上的力度，窒息的感觉使雪男无法做出思考。
　　“哎呀，把一个人烧成灰需要多少时间呢？我可得好好算算时间。”这是...蔑视的眼神。死亡的临近会激起求生的本能，那隐藏于身体中，未被开发的潜能将会显现。
　　左眼中燃起了跳动的青色火焰，曾在以前在眼里显现过，却不明显的颜色，终于绽放出了，一下子把藤堂逼退了两步。视野变蓝了，怎么回事？！
　　“那个瞬间，本能地起了求生反应呢，不过，这可不是你拥有的。”藤堂一步一步接近着雪男，充满了浓重的杀意。这次，雪男有自知之明，可能躲不过去了。
　　“住手！”艾君不顾一切的站了出来，“不，我不想还没有互相了解，就开始被讨厌！”随后正视着藤堂，那一刻，没有了惊惶，没有了恐惧。
　　“希尔.艾维？你怎么会在这里？”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一个候补生对上二级，没有任何希望...
　　“奥村老师...雪男，我果然还是无法看着弟弟在眼前被人类活活玩弄至死啊！”艾君无畏的说了出来，平静中蕴含惊涛骇浪，明明知道是送死，还是为了雪男，为了亲人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站在前方。
　　“雪男，你先走！我来应付藤堂三郎太！”藤堂的脸刷的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收敛了笑容，藤堂正式询问艾君。
　　“我不想战斗，但是我有不得不战斗的理由！对不起，雪男。”艾君再次睁眼后目光变得不同以往。“以一为始，由一而终，以吾之名，贯水流！”折剑出现在了艾君的手中，“贯水流”和撒旦的武器“无相”一样，都是拟形武器，没有固定的形态。
　　这是艾君第一次在物质界显露出恶魔的形态，蔚蓝的眼睛此刻如湖水一样透彻，看穿人心。影响到了周围的空气，气温降低了数度。
　　能够感受到身体的弱化，身体的承受能力极大限度的限制了艾君的实力，再加上本体存在重伤，虽然修复了一些但是对于物质界的自己无济于事。没有时间废话，必须速战速决。
　　“水龙吟。”空气中的水汽凝成冰刃化为龙的形态飞向藤堂，被藤堂伸手用迦楼罗的火焰正面挡下。说到底艾君的招式现在还是只有空架子缺少实质。
　　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还是不行吗...虽然已经做好了觉悟，但是这样失败真是可耻。艾君感受到身体里的力量随风而逝，再也用不上一点力气，好想...就这么沉沉的睡过去。
　　隐约间藤堂缓了过来，在艾君无力之时握拳打中艾君左腿，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膝盖进而重重砸在地上，能仔细分辨出，软骨破碎的声音。
　　“还真是惊人啊，是吧，艾君。”雪男有了几秒愣神，即使不清楚局面，但握紧手枪指着藤堂，子弹穿过了左眼打出一个血洞，脑浆迸裂白骨显露。空洞的眼眶以及仅剩的一只眼睛机械式的转过来，发出瑰异的笑，靠近艾君和雪男，一步又一步，宛如死神的降临。
　　...
　　与此同时，撒旦靠在密林的树上心不在焉刷着手机，实则借助改造过的芯片探测不同寻常的生命力活动，譬如天使一类的生物。
　　若是进入到感知范围，是能够知道万物生灵的动向的。在物质界受到规则限制，撒旦作为创世神祇能够无视法则，当然也只能无视虚无界的法则。
　　死亡的危险，灵魂灭杀的窒息感。同步了艾君所见影像，心口的刺痛感令撒旦闷哼一声。“陛下！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帝兰有些无措，扶住了撒旦。痛楚让撒旦一下子靠在了帝兰肩上，并非有意而稍微诡异的姿势坚持了一瞬。
　　“艾君...雪男有危险，果然世界的规则，运行机制不是那么好破坏的...不愧是至高的创主大人。”撒旦的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扶上耳稍，显现了独有的黑科技通话装置，无线耳机的模样方便佩戴。
　　“米歇尔，定位奥村雪男的坐标，利用空间节点进行传送。”虽然“钥匙”仅能够打开特定的传送地点的门，稍微改变下传送范围即使在物质界，撒旦认真起来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是担心艾君，虚无界的高位都在王城中留下随机的灵魂刻印，在物质界凭依的身体死亡或者出现特殊情况后都将传送回虚无界，意识回归本体。不过雪男不一样，形似人类的躯体被杀后灵魂真的会破碎，无法挽回，即使可以复活，但尤莉很可能是个偶然，创主耶和华故意设下的圈套。
　　那禁忌之章极有可能会产生不利。“我知道了，主君陛下，既然为了自己和老公在为你卖命，那就更彻底一些吧。”假面米歇尔没有灵魂，意识和附身的恶魔互相吞噬有着恶魔的能力，还有失格的意志。
　　“不能进行瞬时定位吗？”然而查找坐标需要几秒的时间，在这短暂的几秒内就可能出现危险，撒旦深知。
　　“主君陛下，利用在虚无界的终端强制穿透四十七重结界以及电离层，信号的传送必定不能即刻完成，这么简单的道理您不是不懂，又何必明知故问。”帝兰没有那么心急，不紧不慢幽幽的扫了撒旦一眼，就像是报复。
　　“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不了解就没有审视资格。”顾及不上圣殿了，藤堂三郎太就是一个搅局的祸根，追踪调查被阴的那次令撒旦耿耿于怀，多么明显的陷害都能上当。
　　没有等撒旦运用神识包围整个战区，帝兰一记手刀劈在了撒旦肩上，强行撤回了意念。“帝兰，你在做什么？”
　　“陛下，一旦运用神念很可能被天使感知到，这样不是增加了殿下的风险，四周可能布满了看好戏的圣殿职员，不可以大范围搜查！”帝兰的冷静建立在形式的基础上。
　　“那我眼睁睁看着艾君和雪男被藤堂三郎太，一个人类玩死吗？”因为心急而使撒旦的话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心态，多了分焦切。“我相信，艾君殿下的实力，一定不会有事的，还有二十五秒米歇尔小姐就能够传送。”帝兰攥着撒旦的手给予些许温暖。
　　没有了血液的温度，只蕴含丝丝冷意。
　　...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不行的啊！艾君的冷汗顺着小臂滴下，炎炎夏日之中竟生出了凉意。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刻彷徨；没有理由止步，没有心情悲伤。“雪男！趁现在不要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高度紧张的状态不能预测是不是在下一秒就身首异处。
　　“放下了长线，就知道会有大鱼来咬钩，等你们很久了，一个都不要走了。”藤堂诡异的眼神等量齐观。不可知其所思所想。
　　艾君的手飞速在刻画术式，不是本体导致血祭的方式没有用处更是影响效果。“撰章之刻，书写，宁静之海。”运用结界咒的同时施展封锁的领域，能战斗的，能想到的，对藤堂有用的都想尝试，只不过藤堂是不会给这个机会的。
　　地面上产生三角状的结界围起了藤堂，尝试用“天水”淹没，泯灭藤堂存在的痕迹。湛蓝色的光晕流光溢彩，即将冻结时火焰灼烧化为虚无。
　　还是失败了！艾君无法亦无奈，很想对雪男说一句“就算挫骨扬灰也要帮你踏灭阻拦前进道路的桅杆，我的弟弟”但是雪男被驱魔师的教育洗脑，断不会领情而是归咎于作死的范畴。
　　不会原谅自己的，艾君眼神黯然，却闪烁出希望的光。就算是如此，堵上性命，名誉，一切的一切。绝对不能够在这场战斗中失败，这与和亚瑟塞尔的名誉之战不同，这是一场豪赌。
　　“万物有始皆有终，归根于虚无，创世于虚无，溯洄即徘徊，守护着垠土；若听吾之呼唤，必回应于此，披荆斩棘，‘切尔西’现身于世吧！以吾之灵魂为祭...”在艾君读最后一个音节时，白色由魔力编织的丝线缠绕住了艾君的嘴，没有使其继续说下去。
　　雪男缓缓抬起了右臂，举起枪，无法想象，出现在藤堂，艾君和雪男身后的是被正十字骑士团联名通缉而苦苦寻觅无果的要犯，白色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