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半邪

5、番外：你敢不敢

　　说起来这事件发生的也不算久远，但张无忌却已然不记得它发生的具体时间。若非要说的话，那是去冰火岛的前后的某一个时间点。

　　张无忌本该将这件事记得无比清晰，但是他并没有，也许是来得比较惊世骇俗，也许他那天也确确实实的喝醉了所以没有记清，他曾几何时认为，这也可能是自己喝醉了做的一个梦罢了。直到现在，他搜寻记忆深处，这才找到了征兆。

　　事情前后不用太过在意，因为在那一段时间里，也就是他自己和赵敏还有周芷若的三人行。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他发现赵敏非常喜欢欺负周芷若。

　　具体来说的话这个欺负就很有些意思了，周芷若看上的东西赵敏恰好也会看上，然后周芷若刚开始还会有些小羞涩，主动让给赵敏。赵敏永远都是一副洋洋得意？呃，这个形容好像不大恰当。小人得志？嗯……这个好像会被打。

　　算了，就定义为一种迷之骄傲的表情。然后……然后就不要了。如此几番下来，张无忌看着周芷若终于发现了赵敏其实并不是诚心喜欢那个东西，只是单纯的在和周芷若像个孩子般争抢后……这三人行的逛街火药味就很重了。

　　周芷若看上一件实在喜欢的东西，赵敏作势又要抢。周芷若后来终究是没有护住，赵敏也终究是没有抢到，那小物什掉在地上“啪”的一下就碎了。周芷若委屈的瘪了下嘴，一双眼睛立马就是泪眼汪汪的，后来瞪了赵敏一眼就跑走了。

　　按照以往这种情况张无忌肯定是要出言说赵敏几句，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赵敏就又从摊子上抓了一个去追周芷若去了。

　　张无忌看着两位风一样的女子，刚准备跟上去当好人地劝慰几句，衣服就被摊上的小贩捉住了。

　　“这位公子，那两位姑娘摔碎的一个，和那位霸道的姑娘拿走的一个可都没给钱呢。你可别想抵赖啊，我可是看见你和她们一伙的。”

　　张无忌无奈之下只得淘了银子再追上去，身后却模模糊糊传来小贩的声音

　　“嗨，这年头，真是哪都有傻还碍事的冤大头。别说那两姑娘往前面一站还真是养眼………”

　　当张无忌追上二人时，周芷若正一言不发默默在前面走着，赵敏怀中却又多了一堆模样与那件相似的小物什。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糖人，满脸……嗯，张无忌有些难以形容，但他确实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词——谄媚，没错，赵敏拿着一堆东西和糖人一脸谄媚地跟着周芷若。

　　“芷若你看你看，你以前最喜欢的糖人，要不要尝一尝，很好吃的。”

　　“不喜欢了。”

　　“怎么会不喜欢呢？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的嘛。”

　　“你也说是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以后也不会再喜欢了。”

　　周芷若对赵敏有意地讨好不为所动，对赵敏手上的糖人连看都不看一眼，并没有回头。

　　然后张无忌就发现赵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狠狠地将吗糖人咬了一口从中将其腰斩，嘴里也是恶狠狠的嚼着，似乎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怨气。

　　我就问你们，面子重要还是媳妇重要？

　　赵敏在心里好生宽慰了自己一番后，继续追了上去。张无忌对这种场景完全无法干涉，好像……也没啥可劝的，又好像……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嘛。你看你看，这些，都是我买来的，你喜欢哪个便拿哪个去，我绝不与你抢，成不成？你就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你的东西我不要！”

　　“你没生气那你哭什么……”

　　“我没哭！我再说一遍你的东西我不要！”

　　这人还真是不知好歹！赵敏原是该发火的，她哥王保保和她父王都没这样吼过她。但周芷若这哭腔一开，赵敏的心又软了下去，周芷若这模样还真是让人我见犹怜，这心一软，火气就又下去了。赵敏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哄。

　　“成成成，那我们去看一下还有没有相似的，你看这个，也是那个摊子上拿的，差不多的玩意，这可不是我买的哦。我刚才追你把你的无忌哥哥扔那儿了，现在他追上来了，多半是给了钱了，怎么样？你可喜欢？”

　　赵敏想着，既然是张无忌付的钱，那周芷若怎么也得给几分薄面吧？

　　“我不要，不一样的。和摔了的那个不是同一个。”

　　“这……虽然不是同一个，但也差不多啊！你先看看啊，还是那个摊子上拿的，同一个人的”

　　“不一样”周芷若到底是停下来了，她回头看着赵敏手中的小物什，“我刚才拿的那个是个俊俏的小公子，你现在拿的却是个女子。”

　　赵敏一下愣在了原地，她看了看周芷若，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拿的小物什，最后看了看自己，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你……你觉得这些重要吗？无论是摔碎了的那个俊俏的小公子，还是我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个小娘子。不都是一个人的吗？是男是女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对我来说，终究是不同的。我总会碰见下一个喜欢的。”

　　周芷若说着，便向张无忌走去。张无忌看赵敏在后面眼睛都被气红了，他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但脑海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涌现出摊子上那小贩的话，碍事的……冤大头。

　　张无忌见赵敏盯着周芷若向自己走来的背影，盯了好一会儿，又突然在某个时刻义无反顾地转过身往回走了。只是在她转身时，周芷若走到了张无忌身边也刚好转过身，张无忌看着周芷若也同赵敏盯她一般也同样望着赵敏离去的背影，一直到赵敏消失在拥挤的茫茫人海中。

　　张无忌有好几次都认为赵敏会回头，但她没有，她就那么义无反顾地捏紧了手中未送出的小物什，头也不回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视线中。

　　“呃，芷若，现在怎么办？我的意思是说……她不会有事吧？”

　　虽然感觉自己受了摧残的张无忌心头有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但他丝（就）毫（是）没（直）有（接）怀（忽）疑（略）。现代我们把张教主的这种表现和感受称为：姬到没眼看。总而言之，张教主觉得自己问出去的话肯定一点毛病也没有，甚至还有种迷之成就感。

　　（作者：咳！张无忌，你知道NTR吗？）

　　“不知道，无忌哥哥可以跟过去看一看，免得她做傻事。”

　　傻事？做啥傻事？为啥做傻事？张无忌还是忍住了没有问出来，原因无他，他觉得自己问出来也不会听到实话。麻麻说了，越好看的小姐姐越适合去搞姬……说错了，那是作者说的话。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那我们还是跟着她吧，走吧芷若。”

　　“我就算了，她还在气头上。我就在这里等着好了，她不会回来的，她过一会就会直接回去。”

　　“啊？那我还跟过去干嘛。”

　　“当然是跟过去看她在干什么，我很好（担）奇（心）。”

　　虽然张无忌感觉好像还是有一点那么不对，但他还是去了，当他再次看到赵敏时，她正和那个拉住过他的小贩一脸凝重地看着地下。

　　张无忌走进了些，于是便听见了以下对话

　　“这地，你不能扫。”

　　“可扎到人是要赔钱的。”

　　“我有钱，我来赔。”

　　“我知道，我真正想问的是……你到底啥时候把这堆破玩意捡起来。”

　　“可我感觉我这一屈膝、一伸手，我的尊严就没了。而且我要的还是不能落于我手，我得不偿失。”

　　“年轻人，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不是有得才有失，是有失才有得。”

　　“说人话！”

　　“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

　　“………”

　　反正后来张无忌看见赵敏还是把那碎掉的小物什捡起来了，也没她说的那么可怕，她的表情十分平静。

　　也许有些东西在你决定要放弃的时候，你会发现并没有那么难。比如此刻的伸手，伸手时的屈膝，和为她放弃的天下。幸而，这些里面还没有周芷若。

　　后来，其实也没有很久远，就是当天晚上，赵敏将一些东西扔给了张无忌让他给周芷若。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啊？”

　　“我与她关系不好啊，见了面很尴尬的。”

　　“可你们不就是吵了一架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呵呵，不好说，她师傅死了，与我似乎脱不了干系。从现在起，我便与她是情敌了。所以你来给她，就当是我的一个挑衅了。”

　　“啊？不太好吧……”

　　“诶，呆子，你居然一点都不意外我喜欢你。你要记着本郡主对你的好。”

　　………哪好了？不过说实话张无忌也确实没有多意外，虽然感觉依然不是很对。但他惯例的没有多谈，只是在桌上她看见了那件原本破碎的物什，它已经被粘好，而赵敏的指尖多了几道不大的伤口。张无忌怒了努嘴

　　“那个，要一起带过去吗？”

　　“不用，那个我要自己留着，就像你一样，我不会让着她的。”

　　张无忌不知该说什么，他看见了赵敏那时笑容，你知道吗？那突如其来肆意的笑，闪过了他的眼。

　　后来他来到了周芷若面前，他将一堆东西送到她手上，将走之时周至若叫住了他

　　“她还说了什么吗？”

　　“嗯……她说她不会让着你的。”

　　“嗯。”

　　周芷若答完后马上转身关上门，关门的响动有些大，有些惊住了张无忌，他原本还在想要不要告诉周芷若，赵敏粘好了那个小物什。可是看着周芷若紧闭的房门，张无忌摇了摇头，走掉了。

　　当张无忌再次看见那个被粘好的小物什时，它却又出现在了周芷若手上。那是从冰火岛回来后的事，因为当时赵敏已然不在。

　　周芷若一个人喝着酒，一手拿着酒往嘴里灌，一手捏着那个物什。嘴里念念叨叨地不知说着什么，直到看见张无忌过来，突然大笑又忽而抽泣起来

　　“无，无忌哥……你说……你说赵敏，她……她敢不敢，呕~”

　　话还未说完，张无忌便看着她扶着桌子开始吐。他连忙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准备回客栈。

　　“放开我，我……我不要，呕~不要回……呕”

　　话没说两句，又吐了一地。

　　“说真的啊，无忌哥，你说……你说赵敏她敢不敢……她敢不敢不那么怂啊！”

　　？？？张无忌一脸懵逼，怂……怂吗？

　　周芷若的手胡乱挥着，在回客栈地途中一直说着“你说她……她敢不敢，敢不敢”这样的话，终于到了客栈，张无忌把周芷若放下来，刚想起身便被周芷若拉住

　　“无…无忌哥，你……你说…说赵敏她敢不敢，敢不敢在我们成亲当日来啊？”

　　“这个，我不知，芷若你好好歇着，我去见小二，让他给你弄碗醒酒汤来，再给你烧桶热水，到时候睡一觉就好了。”

　　“哦~那，那行吧…”

　　张无忌走出房门的那刻，周芷若最终还在喃喃着什么

　　“那，那你说……她到底敢不敢……敢不敢说她喜欢我啊~”

　　从那晚过后，张无忌始终觉得周芷若和从前比起来不一样了。那件本破碎后被赵敏粘起来的小物什，张无忌再也没有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