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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十五天 这一刻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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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乐乐躺在孙琦的怀里,窗外星光璀璨,她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可掌心除了濡湿的汗水,别无其他。
远方,三尖塔顶的钟声奏鸣,塔顶的三颗珠石在月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赤铜色的钟摆摇动了三下,齿轮磨合间,显示今日已是星历七月十五号了。
约定之期过了一半,孙乐乐想:或许,现在已经不适合与孙琦继续接近了,应当适当的拉开距离,这样在十五天后、离别之时,双方才能不带丝毫牵挂的祝福对方安好。
一念及此,孙乐乐从孙琦的怀抱里离开,坐在了另一旁,不知为何,她蓦地觉得有些冷,搂住了自己的双肩。
孙琦有些疑惑,看了看自己空荡荡地怀抱,莫名觉得有些委屈,她敏感地察觉到孙乐乐想要冷却她们之间的关系,可在算法综合芯片里被输入的为人处世的方法下,她每一步的做法,都是当时的最优解。
因此她无法得知,为何全心全意地对待,换来的却是二人距离的渐行渐远。
二人就这样,看着一轮红日逐渐代替了弯月,挂在了天空。
一夜未眠,孙乐乐脸上显露出了明显的倦意,她也不知为何,明明自己挣开了怀抱后,就可以入室安睡,但实际上却仍执意看着这太阳升起月亮落下。
她瞟了眼不远处的孙琦,一夜无眠没有在孙琦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或许,机器人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完善人类身上的不足之处,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耗去了人类寿命十分之一的睡眠时间。
缠绵的倦意,将孙乐乐的精神带离到了另外的一个时空,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待在了屋内,又感觉它似乎去了某一个不可知的远方。孙琦看着眼前这一幕,终是站起了身子,将孙乐乐抱在了怀里,房门在算法的操控下自如打开,露出了房内精致的设计。
孙乐乐迷蒙间感受到了床的触感。
床自如的在一瞬间调节成了最适合孙乐乐睡姿的状态,半梦半醒中她感受到了,有一双柔腻的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意识在疲劳中愈渐消远,在最终沉睡的一刹那,孙乐乐听到了那一个熟悉的声音,第一次以如此疑惑的语气发问:
“乐乐,为什么,我不能睡觉呢?”
……
再醒来的时候,又是一个夜晚了。孙乐乐直起身,用手支着头,鸦羽似的黑发遮住了她的面容,似乎给她戴上了一层可以隐避真实感情的面纱,可实际上,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地陷进泥沼了。
孙乐乐只拥有过一次恋爱,可就这一次恋爱,让她知道了:感情这种东西,是消耗品,不是循环品,它对于每一个人,都有定量的,有的多一点,有的少一点,可相同的是它们无论多寡,都有来无回,你用去了多少,就没了多少。所以,她成了一个谨慎的投资者,在每一份感情中锱铢必较。
但是孙琦似乎从来不在意她的消耗,她的设定,让她可以无限的付出而不求回报,甚至,她还会因为你能接受她的付出而感到惊喜,而不会因为你的毫不付出而心怀怨恨。
假如孙乐乐是冰,那么孙琦就是一团永不会燃尽的火,在无尽的炙烤下,终于冰化为水,升华为汽,与火交融。
暗金拉丝的门,缓缓打开,孙乐乐走出房外。孙琦和第一天的晚上一样,停留的位置,还是那个沙发,唯一不同之处就是第一天孙琦遥望三尖塔,而如今她平躺在沙发上,如若一个真人般的在睡觉。
说是睡觉,可能有点不大准确,孙乐乐出来后,看到了孙琦的睫毛明显的抖动了一下,或许睡眠这件事孙琦永远也无法做到,她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是模仿而已了。
孙乐乐坐到了孙琦旁边,素手抚上了孙琦的耳垂,柔柔的、软软的。
“你是唯一的吗?”孙乐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意识到,她人生的火车,从这句话问出以后,即将开始偏离轨道。
“我是VII号。”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只是我的7号,好不好?”
孙琦没有说话,只是睁开了眼默默抱住了她。
这一刻开始,她们二人打开了失乐园的大门,走向了某个不可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