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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逃离 阿婆,有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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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好冷”一阵阵的呻吟传入乐书的耳中。
趴在桌子上的乐书扭过头去。盖了两层棉被的母亲弓着背躺在床上,父亲见母亲的状况越来越糟糕,焦急地拨打了舅舅的电话。他们把母亲送去了医院。
等乐书写完了最后一道数学题也不见他们回来,她很害怕,怕母亲像院里的老头老太太那样不会回来。
思绪收回,眼前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摇晃着地上的女人,边哭边说着什么,乐书听不懂。没过多久,女人被抬走了。小女孩被打骂着继续劳动。见那些人走远了些,乐书拿过小女孩的竹筐,把自己的给了她。低头看着空空的竹筐,乐书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唇角有一抹苦笑。
口很干,乐书放下锄头,来到井边。水桶中荡漾着波纹,后归于平静。额头上的纹印消失了。
之前,乐书特意走到这块地边缘区的隐蔽处,可总是会被外面的看守人员发现。为此,乐书还吃了不少苦头。果然,和这纹印有关么。那么,等亲戚走了再做打算。
几天后,乐书趁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个压榨了她十来天的地方,回首,成片成片的劳务区。她们或许同她一样走了,或许还在各个劳务区。不过,与她何干。她从来都是一个人。
沿着大路,乐书走了一天,又饥又渴,浑身乏力。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个村落。乐书避着人,来到了最偏的小院旁。
说是院子,也就是一些篱笆墙围了下,里头有三间土胚房。乐书看中的是院子里的几棵梨树,有一棵在矮墙边,上面的梨子很是诱人。乐书摘下一个,二三口就给解决了。
“啪嗒”一个枣子砸在了乐书身上。
抬头,树上坐了一个着半旧衣裳的少年人,他一脸怒气的看着乐书,口里高声嚷嚷:“阿婆,阿婆,有贼人!”
乐书虽不懂此界人的语言,可并不妨碍乐书猜想他的意思。
当即,一个凶悍的老妪举着耙子翻过篱笆向着乐书面上迎来。
我去,这不科学,这个老人家身子骨怎如此好。转过身欲逃的乐书被耙子勾住了拉链衫的帽子。呼,好险,那耙子几乎擦着自己的脖子,乐书暗自心惊。
“哪来的外人,怎的不打声招呼,偷偷摸摸的!”老妪提高嗓音喊道。乐书细嫩的手腕被她掐得生疼。那个少年人也自树上下来了,围着乐书打转,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乐书。
乐书指指自己,又来回摆手,不出声。
这人来历不明,又古古怪怪的,还是同村长说说去。老妪这么想着便把乐书关进了鸡舍里。
村长正躺在树下的竹椅中,听见脚步声,眼皮一掀,淡淡地说:“哟,连婆子,来交钱呐。”
“村长啊,交钱的事容老婆子我再缓缓,我在屋边捉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问她话也不答,莫不是其它城来的?也不晓得怎么处置,这不,来问问您咧。”
“哦?女人,先扣着,村里还有几个好手可是没婆娘的。”
被摔在地上的乐书此刻好不狼狈,手掌上、背上都沾了鸡屎。她爬起来,走到小木门前,透过门缝看去。还好,只是根铁栓,捡了几根鸡毛,慢慢地移开栓子。
出门就被那个少年人纠缠住了,好不容易冲出小院,又和连婆子撞了个正着。乐书顾不得其它,一脚踹在这婆子腰上。
被踹在地上的婆子急忙朝着外面叫喊着。
渐渐的,乐书体力不济,动作愈加迟顿,看着快包围自己的几个大汉,无奈地停了下来,喘着气。
离的最近的那个男人一把扯过乐书,他灼视着她,仿佛她是他的猎物一般。
男人看着三十多岁,一张黑脸,胡子拉碴,鼻毛都长了出来,嘴里一口的黄牙。动作粗鲁。着实令人生厌。
这时,连婆子也跟了上来,一巴掌呼在乐书脸上,啐了口痰,浑浊的眼球瞪着乐书。她拽过乐书,对男人说:“铁山,你想要这娘们可以,拿三百个铜币换。”
“呵,好你个婆子,过两天就给你送来,你可得看紧她。”
乐书虽听不懂,却也认真地听着。
傍晚,太阳给村落镀了层金边。村落里有二户人家摆了些酒菜,吵吵闹闹的。
大概晚上八点左右,人们才各回各家,二户人家院落里的灯也挑灭了,四周刹时静谧起来。
一个黑影立于山坡上眺望那二户人家。是哪一户呢,这个气息……
此时,乐书被绳子捆住了手脚,坐在床上。
“吱吖”门开了。红着脸的铁山走了进来。
他不多说废话,直接松开绳子,把乐书按在床上,撕扯她的衣服。
几个呼吸的时间,乐书的身子便暴露在空气中,乐书试着挣扎了下,完全压制性的力量让乐书皱了皱眉。
他粗糙的手掌弄的乐书的皮肤微微泛红,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翻身而下。
乐书趁此弹射而起,抄起桌子向他砸去。
铁山踉跄着躲过,握紧拳头向乐书呼啸而来。
“唔”乐书闷哼一声,手里的碎瓷片快速的划过铁山右手的大动脉。
铁山用左手按住流血的右手,抬脚踢在乐书腹部,口里胡乱地骂着。
乐书捂着肚子趴在地上。摇曵的烛焰弄得屋内忽明忽暗,乐书的身体看着都虚幻了几分。
铁山大致处理了下右手,把乐书扔到床上,拿过绳子来挷乐书的脚。
乐书半闭着眼,掏出铁栓狠狠地扎入男人的颈脖,继而瞌上眼睑,轻声说:“抱歉”。
隔壁听见动静的老汉急冲冲地推门而入,见此情景:“你……”话未说完便倒了下去。他的身后现出两个人影来,正是景迎词和江帆。
景迎词扫了眼凌乱的现场,视线在地上微微颤动的男人身上顿了顿,最后停在乐书脸上,问:“还走的动么”。
“嗯”乐书面色自然,点了点头。
江帆还由于刚才的遭遇而胆战心惊、后怕不已,现在看到比她还凄惨的乐书却泰然处之,很像某人,心里微堵。待察觉到这一情绪时又是羞恼不已。
景迎词把找到的衣物递给乐书。三人恐再生枝节,一夜赶路,离开这个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