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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花灯烟雨不知情浓 池暮这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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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暮这句话,是个开头,但却没有下文。
商周微恼,他很想问她,你既然有心上人,那早上的那吻,又算什么?她的感情是这么廉价,连亲吻都可以不看对象吗?
商周眉头微蹙。
马车行速渐缓,想来已是到了地方。
池暮掀了帘子下车,商周随后也下了。
夜空深蓝看不见边际,池暮眯了眼,眸中映入一篇星光。
“夫子以前放过花灯吗?”
“早些年与同窗进京赶考时,为了讨个好彩头,曾放过。”
“我以前……一旦有心事便会做花灯放在湖中……”池暮喃喃道“那个人的住处离我放花灯的湖泽很近,我总盼着,或许他能看见……不过我想,他大概是不记得我了。他是个很优秀的人,地位尊崇,受人敬仰,我想我此生……都无法接近他……”
池暮忽然看向商周,二人间的距离稍有些远。丝质襦裙的广绣被风吹起,露出的手腕几寸仿佛是蚕丝织成的白绸那般纤柔光洁,手中捧着的那盏花灯中央的烛火因着偶尔拂过的微风变得忽明忽暗。
二人视线相对。
色授神予。
“放花灯吧……”商周走进池暮,却不敢再看她的脸。
池暮不需要语言,不需要动作,仅仅一个眼神便能令他失神。
广袖太长,池暮怕湖水沾湿衣袖,便将袖子撩起来,蹲下身子去放花灯。
商周只是不经意的将目光一扫,却在看见池暮手臂的时候顿住。
——池暮白皙的手臂上,分布着许多长短不一的伤痕。伤口似乎是多年前留下的,但如今看来仍是令人触目惊心。
惊骇令商周顾不得男女之嫌,抓住了池暮的手臂。
池暮手中的花灯落入水中,惊起一阵水花。
“这些伤口是哪里来的!”商周很希望温声的询问她,但他实在过于震撼。
她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这么严重的伤口定然是利器留下的。以池家老爷对她的疼爱,怎么会舍得她留下这么严重的伤口?她不是骄横跋扈的池家大小姐吗?
商周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她身上有许多秘密,他看不透她,她也从未对他敞开心扉。
池暮甩开了商周的手。
“夫子不是明日便离开了吗?我这伤口是哪来的,又同你有什么关系?”池暮轻描淡写道,就好像那些残忍伤口并不是生在她身上。
商周严肃道:“这是两回事,你先告诉我这些伤口是哪来的?”
池暮闻言一笑:“古人常说酒后吐真言,夫子这般逼问我,不如等我喝醉了盘问来得快。不如夫子陪我喝上几杯,酒过三巡,醉意浓重,说不定我便说了。”
池暮这话自然是假话,她是酿酒的小仙,常年泡在酒坛子里,自然是千杯不醉。但这些,商周却不知道。
“不要使性子。”商周皱着眉头,拿出了作为师长的威严。
他想要伸手抚过她的眉眼,她的坚强倔强他分明看在眼里,只是除却师长这个身份,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怜惜她。
这世间的伦理纲常,是她与他的障碍,他习得的礼教,不容他自己违背。
“夫子不愿便算了。那么你想要知道的,我也不会告诉你。”池暮笑意盈盈,说出的话语确是坚定无比。
这回是商周认输,与她有关的事情,他似乎很少赢过。
“好。”池暮看向商周的眉眼,不由得想起仙界传他相貌普通这一事,池暮从不觉得他普通,当年红尘俗世,杨柳枝下,见他的第一眼,那暖如春风的眉眼已是她此生挥之不去的记忆。
他不过漫不经心的一眼,她却用了几百年去回味。那些她视如珍宝的记忆,他怕是早已忘却了。
而她和他,终于走到了这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