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不过如此》川归

45、人非木石（修） 不可为物

　　叶凡二人动静闹得虽大，吸引的却不是他想要的人。
　　那些送上门来的请柬、邀约，叶凡看也没看就撕了，前赴后继的狗腿们也被叶凡给抽了回去，只有齐家的人保留了点风度。
　　于是叶凡见了他一面。
　　齐家派来的仆从是一个斩道者，面对同境界的叶凡，他仍恭敬有礼，没有露出垂涎或者贪婪的目光，“我家主上让我给两位姑娘带一句话，听说天堂的镜月公子，似乎人族圣体关系匪浅。”
　　叶凡眼神一凝，竟然有人能看破源天神术的幻化，不仅知晓姬皓月的来历，连他的身份都猜到了，齐家之人不简单。
　　“你家大人就说了这一句话？”
　　“是的。主上说只要您听了这句话就一定会跟我走的。”
　　叶凡没想到所谓的主上竟然也是个女子。
　　似乎察觉了叶凡的惊讶，她俏皮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是谁，叶凡。我也知道他是谁，月公子，杀神，或者说姬家神王姬皓月。”
　　叶凡立刻警觉起来，他将姬皓月护在身后，神色戒备。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高兴，“没必要这么冷漠吧，圣体叶凡还会怕我这个弱女子不成？”
　　“我已布下神阵，劝你谨慎行事。”对方没有杀意，若平时叶凡尚能装个君子，现下他带着姬皓月在始墨海的老巢里，容不得他放松。
　　见叶凡动真格了，女子才撅了噘嘴，半是抱怨半是怀念，“她总说哥哥天下第一好，叶子天下第二好，居然这么冷酷无情，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你说的她是？”叶凡灵光一闪，“紫月！”
　　“对啊，”女子自我介绍道，“我是仙羽星齐家的齐萌，和姬家的小月亮姬紫月，是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叶凡已经对齐萌放下了一半的戒心，他伸出手，“既然是紫月的朋友，总要有些凭证。”
　　“嘁——”齐萌长嘘一声，不过她明白叶凡的要求不无道理，没好气地说，“我没认出你，我认出的是紫月哥哥。”说着她拿出了一枚小小的弯月坠子，正在一闪一闪地亮着光。
　　“紫月走之前留给我的，她说坠子对姬家人有所感应，与她亲缘越近便越明亮。你们一进角斗场，它就亮了。你瞧，它就像一个小月亮，说明来人定是紫月的血亲。”
　　说实话，齐萌一开始看到女子打扮的叶凡二人还不敢相认。然而姬皓月的辨识度实在太高了。哪怕换了张脸，变了个性，他的气质仍与镜月如出一辙，加之法器的指引，她才敢和叶凡相见。
　　“为何是我呢？”叶凡好奇，姬家有能之士众多，紫衣是姬皓月尚可理解，齐萌如何断定红衣便是他？
　　“我是永恒的修士，对你们北斗不太了解。紫月曾和我说，姬家形势复杂，小祖出世后，曾下令姬家人不得离开北斗。若不是神王踪迹难测，紫月不会进入星空。”
　　叶凡疑惑，星空古路是天子骄子不可或缺的历练一环，姬子此举何意？
　　齐萌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紫月说她哥哥是个不近人情的大冰块，根本没有半个朋友。如果有人能来救他，特别是一个实力强悍、腹黑狡诈的人，为他舍生忘死出入险境，那人肯定是天下第二好的圣体叶凡！”
　　齐萌还记得紫月愤怒的碎碎念，“可恶！哥哥和小叶子什么时候背着我那么要好了！”
　　“当初墨家人使计谋害我，是紫月救的我，我很喜欢她，不过她已经离开永恒很久了。”齐萌的声音变得低落，“她说她发现了某些特殊的存在，她还要继续找她的哥哥。”
　　“她和我说了很多你们的事，能遇到她是我的幸运，我很高兴能有她这个朋友。所以我答应她会帮助她找到和她哥哥有关的消息，这些年来也没有放弃过。”
　　“没想到皓月一直就在永恒。”叶凡低叹。
　　“是啊，我和紫月在永恒没有找到和神王有关的任何线索，紫月才失望地离开了。几年之后，我无意得知始魔海的地下角斗场里似乎有异域人的踪迹。但当我来到这里时，人已经被梵仙带走了。”
　　“天堂的势力和我齐家不相上下，我无法接近他。直到《镜中月》上映，我才肯定那人便是紫月的哥哥。梵仙将人看得很紧，我只好派人一直守着。当镜月消失的密信传来，我猜北斗有人来了。”
　　“所以你很快就弄清了我们的行踪，并且知道我们要来始魔海？”
　　“不，你的确如紫月说的那样实力强大，我的人甚至难以追踪到你。但我想你既然救了他，且天堂那边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肯定是梵仙布了什么诡计。近日神级进化液风头无两，我便来这里守株待兔了。”
　　叶凡赞叹，不愧是紫月的朋友，和她一样聪颖，“事实大差不差，是梵仙主动告知始墨海进化液和角斗场的秘密。她似乎非常想要我和姬皓月来此。”
　　齐萌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大概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我们永恒的修炼体系和北斗截然不同，我们进阶靠的都是进化液，很少有人会选择你们北斗的修炼方式，太苦太累。所以进化液对我们至关重要，追逐更高阶的进化液也成了我们不得不做的事。但是，高阶进化液所需的神材一个比一个稀有。”
　　“你看我们那堪比圣器的机甲和飞船，我们永恒之所以发展出与其他星域完全不同的科技文明，是为了能更好的探索太空，搜寻到更多的材料。”
　　这也是叶凡非常奇怪的一点，资源是有限的，千万年的不断消耗，哪有那么多珍材供永恒提炼进化液？
　　齐萌解释道，“低级材料我们可以自己培育或者寻找其他代替品，然而高阶乃至神级进化液所需的那些神材，找到一种都是天幸。万年前，北斗来了一个苦修士，他叫万青。他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修士，至少是圣级。而且，他还魅力非凡，妄想两部曲之一的《水中花》便是由他主演。”
　　“天赋异禀、容貌过人的修士有很多，然而万青凭借他的个人魅力和实力碾压了永恒的那一代，为他痴狂的人数不胜数。”
　　叶凡并未听说过万青的名字，然而仅听齐萌的描述，便可想象他是多么风流的人物。
　　“然而万青的命运和《水中花》的照花公子极为相似。有权势过人的爱慕者竟拿出了一节不死神药讨他欢心。万青是个奇人，他既没有服用，也没有炼制进化液。他的魅力终究没有超过人们的贪婪，他在守护神药的大战中受了重伤。人们发现他竟然不是人修，而是妖植化形。”
　　万青竟然是个妖修！叶凡脑海里闪过一丝联想，很快消逝。
　　“而且他的血液、他的□□、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是至宝，是炼制进化液的无上神药。永恒再次为他疯狂，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万青这样的人不可能折戟在此地。”叶凡道，如果万青真是他所想的那个人，他的辉煌，又岂是永恒这些蝇营狗苟的蝼蚁可以直视的？
　　齐萌点点头，“尽管我们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万青不仅反杀了他的仇敌，还夺走了永恒的不死神药。失去不死神药的永恒生机逐渐衰退，我们不得不向更深更远的星域寻找材料。而受到万青的启发，永恒开始关注域外来客的体质。”
　　“你是说！”叶凡立刻明白了齐萌的意思。
　　“没错，不仅是妖修，特殊体质的人修也列入了神材之中。而且越是特殊越是稀有的越有效，据说最强大的神血可以让神级进化液都提升一个品质。”
　　“姬皓月在他们眼里就是移动的血库。”叶凡咬牙道，“难怪始魔海没有一开始就杀了他，梵仙也圈养着他……”
　　齐萌点头，担忧地看着一无所知的姬皓月，“永恒已经没有初代的神体了，不灭金身，也就是圣体，也成为了历史。他们估计想不到你们身上有最纯粹的神血。”
　　“你的体质他们尚不清楚，但姬皓月的神体血脉天堂和始魔海一定知道。神王情况特殊，以他现在的状况，神血的效力不能全部发挥。”
　　“所以他们想看看我能不能让他恢复，对吗？”叶凡握紧了手，“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姬皓月吃痛，低低地哼了一声，叶凡下意识松手，却见姬皓月的手腕已经被他捏出了一圈儿手印。
　　叶凡满脸自责，拿出最好的伤药仔细涂在他手上，看他那温柔仔细的样子，哪还有刚才的狠厉与冰冷。
　　齐萌暗自摇头，善变的男人啊。
　　等叶凡上完药，他才道，“神级进化液将成，如果有了神血，那么品质可再上一个台阶。天堂和始魔海没有那么多耐心了。”
　　“你想……”齐萌面露惊疑。
　　“我想助他们一臂之力。”叶凡冷笑，“他们不是想要神血吗，我给他们就是了。”
　　齐萌不清楚叶凡想要做什么，不过她想，始魔海是要倒大霉了。
　　这个霉头由墨风第一个触上了。
　　墨风是墨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子弟，在永恒也赫赫有名，不过是花名。
　　得知自家角斗场来了两个绝世美人，哪怕进化液将成，他仍赶了过来。
　　“呦！这不是齐家明珠吗？怎么，也爱上我了，迫不及待来始魔海看我了？”墨风语气轻佻，他先前大张旗鼓追求过天堂的梵仙，失败后转头就对齐萌示爱。被拒绝后，还耍了些阴暗的手段，幸而有紫月相救没能得逞。
　　接着他看到了一旁的叶凡二人，眼睛一亮，“果然是绝色！”
　　叶凡、姬皓月、齐萌三个气质不同的美人同框出现，对于墨风这个嗜美如命的人来说可谓是天大的惊喜。
　　他情不自禁地将手向离他最近的叶凡伸去，叶凡没有挥鞭子甩开这只爪子，而是放开了姬皓月，顺势向他倒去。
　　墨风没想到美人这么上道，心想一定是自己的魅力太大了，才让火辣的美人变得小鸟依人。
　　小鸟依人的叶凡一手挡住墨风想要乱动的爪子，一手迅雷般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墨风被叶凡反手压在桌上，还在感叹美人的情趣，“想不到美人你喜欢这么玩！”
　　然后美人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墨风还没听清，美人就提膝给了他一个断子绝孙脚。
　　在极度疼痛中，墨风听着眼前之人用低沉的男声说道——
　　“赏你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妈的！居然是个男人！
　　墨风不甘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