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眼》鱼干呀

33、末路 那你想怎么

　　无可避免的，百夜又被南枫叫去了办公室。
　　百夜无所畏惧：“所以你是要兴师问罪了？”
　　南枫直视他：“是。”
　　百夜轻笑，公然挑衅：“那你想怎么做？也来挖我一只眼睛？你试试。”
　　南枫皱眉，半月现身。百夜被蛇神一刺激，第一反应仍是逃离，瞬间邪气涌现，也没看是谁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转身过去就是一拳，这一拳用了十足十的力，一回身就对上了青夜的眼睛。
　　所幸，那一拳打在青夜身上时，已经不能造成任何伤害了。
　　好险，百夜松了一口气，咳出一口鲜血，这是强行招回邪气的代价。

　　青夜扶住他：“百夜……”
　　百夜推开他，慌慌忙忙的回了房间。
　　青夜也跟着进来了，问：“你怎么样？”
　　百夜没看他：“没事。”
　　青夜走近一步，说：“告诉我，在阴临渊发生的事。”
　　百夜后退两步，说：“你别问了，出去。”但退得太猛，身形晃了晃。
　　青夜伸手扶了下，一碰到百夜就知道不对劲：“你……”
　　百夜躲开：“都说了没事！”
　　青夜皱眉，一把将百夜推倒在床上，动作粗鲁地扯开他的衣服。从心脏的地方开始，漫延开来的黑色，已经比手掌还大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百夜倒是见怪不怪，那些黑色，从交易开始那天起，就存在了，只是一天比一天扩散得更开而已。
　　青夜俯身在他肩上，声音有些颤抖：“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百夜张了张嘴，差点就说出来了，呵，好奇怪。
　　听到百夜的笑声，青夜稍微起身。
　　百夜说：“陪我去云水间好不好？”
　　青夜说：“好。”
　　百夜说：“那，五天之后，我们就出发。”

　　青夜不知道百夜为何要说五天之后，但接下来的五天，百夜又不见了，连同南枫也一起消失了。
　　沈丘如约将昏睡着的百羽带了出来。
　　沈丘问：“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百夜认真想了想：“啊……说不定会更帅。”
　　沈丘无奈皱眉：“百夜……”
　　百夜笑道：“你可别告诉他，他不喜欢我比他帅的，”末了，又认真的说了句“别告诉他”。
　　话到此，百夜划破手掌，潇洒一挥，将手中血液洒向百羽，龙狮终究无法抵抗王之血的美味，从百羽身上脱离，猛地撞上百夜。
　　果然还是有些轻敌了，若是没有身上这些邪物的加持，百夜恐怕已经魂消魄散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百夜躺在床上，半月盘旋在半空，南枫坐在床边。
　　百夜睁开眼只一秒，立刻拉上被子蒙住头，大……大蛇……
　　南枫召回半月，百夜才跳起来，裹着被子缩到墙角，问：“第几天了？”
　　南枫说：“第四天。”又接着说：“约定已经达成，你该兑现你的诺言了，说吧，在阴临渊发生的事。”
　　百夜如约，大致告诉了南枫交易的事。
　　阴临渊里的东西，知道他的身份，觊觎他的灵魂，百夜权衡之下，和它们达成了这桩交易，它们提供时间和力量，而百夜，时间一到则要献上自己的灵魂。
　　其实关于百夜的身份，南枫知道，百夜自然也清楚,一个母亲，对待自己亲生的，和对待不是自己亲生的，没人比他更有体会，再加上林家大火后发生的一连串的事，南枫他们怀疑，百夜自己也怀疑过。
　　否则，阴临渊里的那些东西，也不会说什么王之血液、尊贵的灵魂、被仆人之子夺去王位、即使觉醒也不过是与守护者自相残杀的命运…………
　　不过，百夜倒不是很在意自己是不是王，也从未怀疑过百羽对待自己的心，而眼下，是与不是，倒真不用再讨论了。
　　南枫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百夜的身份已是心照不宣的事。
　　但如今，这身份反而是把双刃剑，若没有这身份，这世上怕是早就没有林百夜的存在了，而有了这身份，如果百夜单方面终止交易，那么以王之名建立起来的阴临渊的封印结界就会被打破，到那时，里面的东西都会倾巢而出，数以亿计的妖邪之物，后果不堪设想。
　　百夜看出南枫的疑惑，说：“不是我自己就知道的，我去见过周老头，他告诉我的，还有，关于斩断我与青夜的宿命的方法，虽然几率不大，但总要试一试，反正……”
　　反正都是要死的。
　　南枫问：“临江仙人？他可有破解之法？”
　　百夜摇头：“所以，在你没有找到办法之前，就别来打扰我了。”
　　南枫说：“还有多少时间？”
　　百夜略一算：“十天半个月。”说着将吴端给他的玉石交给南枫：“这个，或许有用。”
　　南枫接过：“我知道了，再见。”

　　云水间那个地方，百夜只是去年偶然来过一次，一眼就喜欢上了，那时便想着，要是以后能住在这就好了，不过，那时想的是和百羽、小琪一起，或者再加上王然和王瑶。
　　再次来，竟是和青夜，世事难料吧。
　　龙狮所造成的伤害，使得百夜身上的黑色加速蔓延，已经到了四肢，这下十天半个月都撑不到了。
　　在云水间的几天休养，虽然心情挺不错的，但身体还是越来越糟，对邪物的操控能力也慢慢削弱。
　　百夜身上的邪气，剧烈排斥白虎的灵力，青夜几夜未眠。
　　然后百夜告诉他，骨玉姬能找到周老道，他说不定会有办法，还说不放心的话就把鬼刹留下。
　　青夜相信了，连夜离开。
　　南枫说得没错，青夜只有在万分焦急的状态下，才会失去判断能力。

　　鬼刹具有强烈的护主意识，大概是因为青夜一直以来的保护行为，这种意识或多或少对百夜也适用，至少，百夜做不到用鬼刹自我了结，或许即使做得到，也还是会害怕吧。
　　这种事，他知道谁会求之不得。

　　百夜来到阴临崖，凌断早已等候着了。
　　凌断说：“第一场是你输，第二场是我输，这是第三场。”
　　百夜笑道：“第三场，还是你输。”
　　凌断冷哼一声：“我输，你死。”末了，又加了句：“今日之后，不论结果，我不再视你为敌，你随意。”
　　百夜笑而不语。
　　一番打斗，如两人所言，输赢已明，百夜最后一次挥出鬼刹，鬼刹被凌断击回，向百夜心脏刺来。
　　与此同时，百羽一行人赶来，但几秒钟的时间，百羽已经来不及阻止，紧接着，青夜出现，及时的召回了鬼刹。
　　就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毫无预兆的一声枪响，百夜应声后倾，向下坠落。
　　青夜纵身而下紧随其后。

　　百夜以仅存的意识，看向青夜，“对不起”，最后的最后，还是没能让你自由，对不起，可是青夜，这不是你该有的表情，你不该，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