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念念不得（17） 陆齐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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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咖啡厅，太阳雨还在下。
街上的孩子都好奇的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好奇的笑着闹着。
车上依然是陆齐飞长放的钢琴曲，好像永远也听不厌一样。
顾云何还是听不懂。
顾云何透过车窗看着马路上迅速干涸的雨滴，“陆齐飞，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陆齐飞握方向盘的手一顿，“好。”
“找个地方把车停下吧。”
车子已经离开了市区，在路口转弯，正好可以到一处高地，植被茂盛，视野辽阔。
顾云何裹紧肩膀上陆齐飞的外套，站在小山坡上，看着低处的建筑。
雨停了，凉风垂在皮肤上，叫人生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顾云何思忖了一下，缓缓开口：“两年前，你设计我父亲欠下巨额赌债，借此要挟我留在你身边。事情败露以后，我弟弟找你寻仇冲动之下铸成大错，我说的对么？”
陆齐飞皱紧眉，沉声，“是。”
原主很柔弱很好欺负，但是并不傻，突然冒出来一个大人物，主动还债，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她去家里做保姆，其中定然是有原因的。
顾云何转过身凝视着陆齐飞那双深邃的眼睛，“所以我才会在乔夜的暗示下，以为你留我在身边是因为这张脸”
没等陆齐飞否定，顾云何便兀自冷笑，“可是事实证明不是这样的。乔夜连续两次利用我困惑的心里，给了我一个足以恨你的理由。
可惜……那傻子竟然没有。”
顾云何觉得原主真的没有出息。
居然在误以为自己是替身的时候，只顾着伤心绝望，也没有同陆齐飞闹，没有因此将这个男人恨之入骨。
“我想过换掉这张脸。”顾云何想啊，总要让陆齐飞知道那些苦楚，凉夜的心痛不能永远埋葬在“逝去”的斯人心中。
“我还想过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和她一样在你的心中拥有抹不掉的地位。”
“苏暮，这两个字是我的噩梦，尽管只是我可笑的脑补。”那种撕心裂肺，在原主所有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中时，便成了她灵魂的一部分，她一遍边提醒自己只把它当做系统传输的档案，可来自心口的颤栗叫她难以自欺欺人。
陆齐飞静静地听着她的话，脸色愈发的苍白，眼中的疑惑痛楚最后变成了震惊和绝望。
直觉告诉他……
她醒了！
她都记起来了！
他这些日子以来想要凭一己之力给她的生活，就这样崩塌了……
顾云何尽量叫自己的语气平静，可还是微微发抖，“既然你找我来不是为了做替身，那就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失忆前的我在知道你并没有将我当做替身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所以那傻子穷尽气力终于寻找到了真相，也正是因为这个真相才会逃出陆家。”
“云何！”陆齐飞知道，有些话讲出来，便是再无退路。
顾云何仿佛没有看到他眼底的猩红，没有看到他的痛苦，自顾自地说着：“十二年前，老天就已经断了我们的缘分了。”
十二年前，是一个少见的寒冬。
街上人烟稀少，夕阳西下，路上白雪被染上红霞。
吸毒过量精神恍惚的顾方，驾驶一辆小货车撞到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
妇人入院抢救，虽然最后性命无忧可是已经快七个月的孩子就这么流掉了。
顾方因为吸毒后肇事被判了重刑。
妇人出院后身体落下了病根，并且换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一年后便吞药自杀了。
“我一直想要一个妹妹，那时候医生说，母亲怀的是一个妹妹。”陆齐飞笑得凄凉，竟是比他悲切时还叫人难过。
顾云何缓缓抬起头，“所以你在几年后我父亲出狱，就开始了你的报复。你设计他再次参与豪赌，再次……家破人亡。你逼我到你身边，原本也是想毁掉我的吧？”
陆齐飞没有否认，“我从来不是个会心软的人。”可还是心软了，他将一颗石头一样的心，自己一刀一刀地敲开了，只剩下了里面透明和脆弱，尽管他依然有一个坚硬的外壳做掩饰。
“我父亲毁了你的家，你也毁了……他的家。现在可以说是再公平不过了。”顾云何站在高处，身后一片空荡荡，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错觉。
“……不！”陆齐飞不知道这声低吼是说给谁的，于他对顾云何的爱也是饱受煎熬。
顾云何声音突然变得哽咽，“我的婚戒……是在去医院的急救车上丢掉的。那时候我到陆家只有一年，还深陷替身的痛苦和挣扎中，我倒在地上，电话打给你，可是过了足足一小时救护车才到。我那时候……很疼的。那时候，你是不想要我肚子里面的孩子的对吧？”
陆齐飞震惊地看着她，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已经爱她至深。他乱了手脚，只知道仇人的女儿怀了他的孩子！只知道一个他逢场作戏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心痛如刀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无数个夜里不敢合眼！
系统自动提示：破镜重圆指数下降15个点，当前指数5。
顾云何突然转身望着远处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的柳树。
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终于一吐为快了。
管不了陆齐飞，管不了乔夜。
——
“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个钢琴老师，后来又迷上了美术就想做个美术老师！”
“当然不能学了！要知道供养一个艺术生支出是非常大的，对于一般普通家庭来说都是不小的压力。更何况我的学费都是亲戚凑的，而且弟弟也要念书。”
“所以啊，以后我画插画赚好多钱，攒够了学费就去深造！我这么大岁数钢琴入门是不是来不及了啊？”
“你听，这流水声多美……”
她想要的生活，他可以给！
他原本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塑造一个只有艺术和安逸的世界。
一个他能挡住所有风雨的世界。
他告诉她，你很会弹钢琴的，现在不会了可以重新学。
他告诉她，你以前是美术系的研究生，美术天赋是在血液里的。
他告诉她，我们相爱，而且从不曾有过那么多的血淋淋的过去。
可她现在却决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带着所有所有的悲痛，带着那些永远不能抚平的伤口。
“陆齐飞，我们就到这里了。”顾云何裂开嘴巴笑了，脸上却一片冰凉。原主是个软弱的包子，所以会哭，她只是被操纵了而已。
陆齐飞颓然地退后半步，再上前想要拉人的时候，落了空。
顾云何躲过他略微颤抖的手，摇摇头，“就到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念念不得（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