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病系统爱悲剧[快穿]》闻尔盛名

23、念念不得（14） 破镜重圆指

　　顾云何的美术课上的很顺利。
　　白芷晴虽然看上去略有些高冷，可真的接触起来，就会发现她这个人还是很随和的，尤其是在教学的时候颇有名师风范而且是很有耐心。
　　顾云何自己没有什么美术的天赋，大概原主也是，所以光练习素描画线条就用了整三天，半个月以后才算是可以画出一些素描的基础图画。

　　只是，随着顾云何的进步，她对色彩对线条越发的敏感，她那些“过往”的梦境越来越真实。
　　破镜重圆的指数掉得越快。
　　这天早晨，顾云何起床的时候，系统已经报出了破镜重圆指数：50。
　　是因为她越来越像苏暮了么？是因为不久之后恢复记忆的她会彻底崩溃，找不到自己看不到明天……所以系统才这么慷慨大方？
　　顾云何看着玻璃窗反射的自己，“我这几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有听肖邦的钢琴曲，最开始觉得昏昏欲睡，渐渐的也会被如水如火的乐符感动，思绪澎湃神游天外，好久都睡不着……”
　　系统：“呵呵……你只是单纯的失眠而已。”
　　“……”
　　“天天睁着眼睛到天亮，你没上称秤一称？浑身上下就剩下骨头了。”
　　顾云何下意识地摸了摸两侧的肋骨，叹了口气，之前养的膘都白费了！
　　“天太热吃不下。”顾云何故作轻松。
　　系统冷声冷语，“嗯，夜太凉睡不着。”
　　顾云何也不和他计较，知道他是因为白芷晴今天有画展不能过来上课，见不到女神，所以在拿自己撒气！

　　顾云何的身体状况不可抑止的在下滑，尽管医生给她开了安神的药，刘妈一日三餐营养丰盛的补着。她却像花园里面的百合，入秋了，便谁也挡不住它的凋谢……
　　陆齐飞也不敢再逼人太紧，甚至几次提出带她出去兜兜风。
　　顾云何都窝在画室的长椅上，抱着本书，眼睛也不抬地摇头。
　　其实真的不是她不愿意出去透透气，也不是在装林黛玉或者和陆齐飞制气，她真的是体力不支，就算是在这长椅上坐久了一起身都要头晕目眩上好一会。

　　“白芷晴的画展，想不想去看看？”陆齐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顾云何正在翻书的手一顿。
　　陆齐飞见她有所动作，便继续道：“是你很喜欢的现代画展。”
　　我喜欢的？
　　顾云何兀自一笑，“我换身衣服。”
　　来这个世界走一朝，总要成全一段感情，系统见女神的机会有限，还是不要错过的好。

　　陆齐飞脸上也有了笑容。
　　顾云何反倒是脸色一沉，起身有些急，眼前一白险些就站立不住，踉跄了一下，硬是没有去抓陆齐飞伸过来的手，退了两步撞在一边的画架上，后腰一阵钝痛。
　　陆齐飞一把将她拉过去，脸色很不好看，“就这么避我如蛇蝎？”
　　顾云何低着头，忍着疼，“那你觉得你是什么？”
　　半晌，陆齐飞才连说了两个“好”，将顾云何一甩，他心惊于她竟然变得这么单薄，嘴上却越发冷淡，“十分钟以后，我要在楼下看到你。”
　　只能听人家的，谁叫人家是债主。
　　顾云何一言不发地走出画室，也来不及梳洗，到换衣间找了件黑色的小香风的套裙，穿上去有点大，显得空空荡荡的。
　　系统：“你就这样去见芷晴？”
　　顾云何抓了两把头发，“那你还想怎么样？”
　　系统：“好歹也塞两团卫生纸。”
　　“……”
　　果然恋爱中的……系统都是白痴且猥琐的。

　　十分钟后，顾云何换好了衣服，坐进了陆齐飞的车里。
　　一路无话。

　　画展的规模不算大，但是来参观的不少都是业内人士，而且对作品的评价都颇高。
　　顾云何站在一副自己完全不知道想表达什么的“七彩图”前面，仰着头，听到旁边两个人讨论作品可以达到的价格，突然间觉得学点美术也是好的。
　　说不定她欠陆齐飞的那480万，可以靠在油画布上面甩水彩赚来，到时后也就不欠他什么了。
　　陆齐飞一只站在顾云何的身后，看着她一字肩露出来瘦削到令人心疼的肩膀。
　　展厅的冷气开得足，陆齐飞下意识地脱下外套，准备披到顾云何的肩膀上。

　　就在这时，一个一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抓着文件的女孩，匆匆跑过来。
　　手中的文件掉落在地上，女孩一顿，脚下一滑，正正好撞在顾云何的身上。
　　好在女孩的力气用得也不大，顾云何纸片一样的身板踉跄了一下，站稳了。
　　女孩赶紧道歉。
　　顾云何摆摆手，“没事。”
　　女孩蹲下身子捡掉落在地上的文件，旋即一顿，似震惊又似意外，缓缓抬起头，看清楚顾云何的脸，脸色大变！
　　女孩哆嗦了一下，见鬼了似的，“苏……苏……”
　　顾云何被“苏”的心口发闷，她知道，自己这些天瘦的脸上那二两肉都不见了，看上去和苏暮更像了。
　　顾云何轻轻叹了口气，拍拍吓得不轻的女孩的肩膀，“我不是苏暮，我叫顾云何。”
　　女孩惊讶的“啊”了一声。
　　更惊讶的人是一边的陆齐飞，他的眉瞬间簇起，目光发沉，“云何……”
　　顾云何还送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只朝着“见鬼”的女孩浅笑，卖力的证明自己真的是个活人。
　　女孩好半天才闭上长得老大的嘴巴，拍拍胸口，“抱歉……我失态了。您真的和苏……”
　　没等女孩的话说完，顾云何就觉手腕一紧，便被陆齐飞拉扯着朝展厅的侧门走去。

　　陆齐飞的手劲很大，顾云何觉得自己的小细胳膊随时都有报废的危险，但是为了酝酿摊牌前的情绪，她只好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有出。
　　两人穿过展厅，引了不少人的侧目。
　　连着白芷晴也看到，想要上前，结果被身边一个女人扯住，“陆齐飞那张脸都能杀人了，你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展厅侧门的走廊空无一人。
　　顾云何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陆齐飞居高临下地将她桎梏在身前，她听到他愤怒而粗重的喘息声，“你是怎么知道苏暮的？”
　　顾云何咬着唇一声不吭。
　　“是乔夜？”
　　“不是！”
　　陆齐飞见她这么急着维护其他男人，怒火攻心，冷笑了一声，“除了他还会有谁？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顾云何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嘴角却是微微上扬，“我说了，和他没有关系。”
　　“我再问你一次，乔夜倒底对你说了什么？”陆齐飞目呲俱裂。
　　“……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在你的一些资料里面看到了苏暮的照片，还有一些她的介绍。”顾云何说的是实话。
　　陆齐飞在顾云何的眼中看到了释然，那是他不想也不愿意看到的，像是一团火终于燃烧殆尽，灭了最后一点光亮，平静的叫人绝望。
　　“顾云何你听着，我和苏暮……”

　　你和苏暮，干我什么事？
　　顾云何看着他一张一合好看的唇形，看着他紧张又愤怒的模样，耳边只盛夏刺耳的嘶鸣声……
　　像这样的场面，情绪激动，总是会消耗过多……
　　顾云何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失去意识之前，她清晰地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破镜重圆指数下降10个点，当前破镜重圆指数40。
　　唔……晕的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