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念念不得（11）捉虫 总有一种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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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灯光很暗。
乌云遮住了星月，窗外没有一丝光亮射进来，电脑微弱的灯光缓缓投射在陆齐飞挺俊的脸上，紧紧抿着的薄唇似利刃。
修长的手指将燃了一半的烟蒂捻灭。
其实，这样的场景他是熟悉的。至少在遇到她之前，一个人的生日并不是一件会令人感伤的事情。
但是人就是这样，总有一种戒不掉的贪婪叫曾经拥有。
——
刘妈在餐厅收拾一动没动的晚饭，连声叹气。
她不明白，明明好好的，下午的时候为什么顾小姐会突然失踪，陆先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脸上一点血色都看不到，手上还端着水果盘，那双平日就不敢令人直视的眼睛像深渊一样叫人窒息。
陆先生看了一眼她端在手上顾小姐亲手做的生日蛋糕，将手上的水果盘放下，从她手上接过蛋糕，重新放回了冷藏格，回身洗手。
她看到陆先生的手在抖。
陆先生没有吃饭，楼上的书房不时有重物坠地的声音。晚饭她准备好，在门外叫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也就作罢了。
——
午夜十二点，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顾云何坐在床上，头发半干，身旁放着只翻了两页的杂志。
顾云何住在一个乔曦朋友家的酒店里面，免了身份证登记，而且享受贵宾级待遇。
酒店的服务很优质，顾云何晚餐宵夜一点没落，肚皮吃的圆滚滚，看了会电视，又重新浏览了乔夜提供给自己的资料。
苏暮，佛罗伦萨美术学院优等生。父母都是陆氏集团的股东元老，陆齐飞的青梅竹马，擅长民族舞，小提琴，钢琴。
郎才女貌，天赐良缘。
可惜上天和顾云何的丧病系统一样见不得人间喜剧，在苏暮大学毕业的第二年，就用一场大火夺走了她年轻的生命。
电脑上苏暮的照片是她念大学时候的，青春靓丽，虽然和原主的长相颇为相似，可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想要把照片翻过去，可不知怎么了，电脑就是卡在那里不肯动，最后顾云何只能啪的一声将电脑合上，疲惫地靠在床头，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原主车祸前，就是知道了这个真相么？
还是知道了顾强告诉她的“另一个”真相……
顾方两年多前刑满出狱，本来已经改邪归正，决意要不辜负亡妻和已经成年的两个孩子。找了一份超市搬运的工作，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做工，虽然辛苦但是一家人总算是团圆了。
可是有一天顾方却“偶遇”了一个朋友，在这位和他一样“改邪归正”了的朋友的引导下，开始玩起了小本的麻将。最开始确实只是小打小闹，每次牌局都是那一群熟人，几十块、上百快的输赢。
渐渐地，赌局就变了味道，顾方受不住蛊惑，最后又再次深陷烂赌之中，更不幸的是在监狱里面戒了的毒又再次吸了起来。
姐弟俩根本不知道父亲已经再次坠入了深渊。
直到高利贷再次找上门。
直到陆齐飞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将支票放在屋子里面仅剩的一张书桌上。
“钱归你们，但是……你要跟我走。”陆齐飞拿下巴点了点站在一边的顾云何。
顾强年少热血顿时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冲上去要打人，结果险些被陆齐飞打断手臂。
陆齐飞把顾强摔在地上，拍掉手上的尘土，“我是一个商人，不做赔本的买卖。我的钱救你父亲的命，你们总要付出代价。”
原主颤抖着走过去，因为刚刚夜班下班，身上还带着冷气和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我，我跟你……跟你走。”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但是求你不要为难我弟弟。”
陆齐飞浅笑：“那是自然。”
啊！
恩！
顾云何突然抱住头，埋在蜷缩起的膝盖上，脸色痛苦。
碎片！斑驳，不完整的碎片！
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在一点点的觉醒。
仿佛，觉醒的不仅仅是冰冷的，置身事外的画面。
连带着原主的痛苦，绝望像汹涌的洪水一般叫嚣着要将她吞噬。
系统自动提示：破镜重圆指数下降20个点，当前指数为71。
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顾云何一身的冷汗，蜷缩在床上止不住地打着冷颤。脸色变得潮红，头痛的厉害，身体却像是被丢进了冰窟一般。
顾云何知道自己大概是病了，抬手摸上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放下。
这么晚了，打扰乔夜……
系统并不怎么善意地提醒：“你应该是急性肠胃炎引发的胃穿孔，而且高烧快40度，不去医院说不定小命都要交代在这。”
顾云何觉得系统危言耸听，可是反驳的话都没说出口，腹痛就已经超过了太阳穴的刺痛，让她痛呼出声。
顾云何觉得视线都有点模糊了，“手机……哪呢。”
系统：“掉床下面去了。”
“……”
系统：“你是被原主融入的智商给封印了是么？”
“……”
系统：“这是酒店，直接叫客服。电话在你九点钟方向的床头柜上。”
顾云何几乎快昏过去，也没有力气和他斗嘴，挣扎着爬起来，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手软绵绵地，一个重播键硬是按了好几次。
电话那边传来甜美的女声。
“救……命。”顾云何的话音一落，便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手一软电话就从耳边滑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客房的门被大力的推开。
皮鞋踏在大理石上的铿锵声音传进耳朵，被无限放大在脑海里面回荡。
顾云何感觉自己的睡衣领子被揪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她想要反抗，至少要先在对方的□□招呼一脚，可奈何她真的一点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你以为躲在这，我就找不到了？”
“唔……”好熟悉的声音。
“顾云何，你真的叫我刮目相看，你……”
“恩……”多谢夸奖。
“你……怎么了？”对方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然后那股熊熊烈火像是瞬间收敛，抬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怎么这么热？都……哪不舒服？……”
“肚……肚……”对方后面说了什么顾云何完全没有听到，自己也没能把话说完整，但是想着对方总不会看着自己命丧于此，也就放心的晕了过去……
——
顾云何睁开沉重的眼皮，身上的麻药劲还没有过。
森白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
顾云何暗暗叹气，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不过就是多吃了点宵夜，老天爷就这么看不得自己好么？！
虽然在一个世界的纯意外死亡，是事情结束最快捷的方式，但是出于人的本能顾云何还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大概是太喜悦了，又有些头晕脑胀，顾云何没有注意到坐在病床一侧沙发上一错不错看着他的陆齐飞。
一直到到陆齐飞起身，走到病床边，面无表情地扼住她脆弱的下颚。
陆齐飞的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青色胡茬没有来得及打里。
顾云何不安地看着他。
“如果，你一定要离开陆家，总要先把欠的还上。”陆齐飞手指摩挲着顾云何缺水苍白的嘴唇。
顾云何蹙眉，一开口嗓子哑得吓人，“还……还什么？”
陆齐飞微微垂着头，低声笑了，转而静静凝视着顾云何的眼睛，然后道：“乔夜传到你手机里面的资料还不够清楚么？你父亲的高利贷是我还的，我们当时的约定是你要留在我的身边，直到还清债务。”
顾云何胸口发闷，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胃部的伤口也开始刺痛难忍。
陆齐飞不顾顾云何越来越白的脸色，低头在她颤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五百万，这两年你还了二十万，剩下的对你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还有……别指望乔夜了，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他如果再敢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拆了乔家绝不是危言耸听。”
不知道为什么，顾云何除了下巴疼，伤口疼，头疼，还有一个地方也突然隐隐作痛起来，而且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大概是这次醒来，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变得又多了起来。她甚至能够清晰的“回忆”起一些零零碎碎到陆家最初和陆齐飞相处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念念不得（11）捉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