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念念不得（7） 你是陆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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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夜不敢相信，坐在对面的顾云何，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忘记了所有。
但又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庆幸的，虽然这令他感受到了深深的负罪感。
顾云何一直细心观察乔夜的一举一动，包括他说话的语气，看自己的目光，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她能感觉到，和陆齐飞那尽管温柔，却总叫人在他的眼底看到疏离冰冷不同。乔夜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窗外，路边梧桐的点缀让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显得不再那么匆忙。
“结婚？”乔夜嘴角微微抖动，冷笑了一声，“他倒是真的什么都敢说。”
顾云何心头一抖，难道这么大的事情，陆齐飞也说了谎？
“所以，我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乔夜噎了一下，虽然陆齐飞说的结婚确不属实，但是谈及两个人的关系还是令乔夜十分不悦。
“你们……还没有结婚。”
只差最后一步。
顾云何反悔了！
那日下着滂沱大雨，电话那边，她的声音夹杂在落雨的声响中……是那么的叫人心疼。
她说，乔夜，我错了！
她说，乔夜，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乔夜顾不得台风预警，深夜驾车去找人。
车只行了半程，就遭遇了今年最强劲的台风，车祸叫他险些失去一条腿，严重的失血叫他足足在医院昏迷了三天。
醒来的时候，顾云何的电话再也打不通，所有的通讯方式都得不到回应。
他甚至担心地叫乔曦去求爷爷帮忙。
爷爷本就气恼自己最钟爱的长子为一个女人就放弃家业，的拐杖打在乔夜的脊背上，骂他和他父亲一样没有出息，为了一个女人命都不要！
那时候他还坐在轮椅上，他连吭都没吭一声，然后再去求顽固的爷爷。
在同陆齐飞的这场争斗中，他并无优势，甚至是惨败。
他爱顾云何，这是无可厚非的。
在他人生最为无助的时候，是来自国内的一个隔着网络的女孩的安慰和鼓励，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他在自己的博客上记录生活，改变自己。从一个因为母亲早逝父亲冷漠变得阴郁的少年变得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有了爱和梦想。
待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回国寻找陪伴自己数年的“网友”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有了爱人。
他的守候令对方觉察到危机，于是他们冲突，争抢，最终都“失去”了她。
“你们……在结婚之前，爆发了一场剧烈的冲突。你为此已经决定和他分手，我想，你在发生意外之前，应该已经同他分手了。”
顾云何脸色发白，一只手握着冰块已经融化的玻璃杯，另一只手藏在桌子的下面，紧紧地攥着。
“……那么，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是么？”
乔夜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像是想不通顾云何为什么会这样问，“你还有一个父亲，和一个弟弟。你的弟弟因为醉酒伤人，情节严重现在在监狱服刑。你爸爸的情况我了解的不多，但是你曾经……同我说过他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严重的时候同高利贷有过牵扯。”
“那……你知道我弟弟现在在什么地方服刑？”
不待乔夜再次开口，云何只感到眼前黑影一掠。
陆齐飞的拳头重重地打在了乔夜的下颚上。
乔夜毫无防备，这一拳几乎将他打倒在地上，连着座椅都挪动了位置。
“老子有没有说过，你再靠近她，我连着你们乔家一起拆了！”陆齐飞顺势抓住乔夜的衣领，声音像吐信的毒蛇，森然阴冷。
纵使前世在宫闱生存，顾云何也觉得陆齐飞的模样叫人脊背发寒。
乔夜冷笑一声，袖长的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骨节发白，随即借力一跃，毫不留情地一腿朝着陆齐飞的腹部便踢了过去。
陆齐飞躲闪及时，却也被扫到了衣角，猛退了两步，定住，便还要上前。
“够了！”
陆齐飞一顿。
乔夜悬在半空中的拳头堪堪停住。
——
一路无言，车内只有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像是一场闹剧。
更可笑的是，顾云何站在了舞台中央，却根本就不知道剧本是什么样子。
车子驶进了陆家的别墅。
“我们没有结婚。”顾云何的声音异常的平静。
陆齐飞将车停好，“是。”
“那你为什么……”
“因为要留住你，就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陆齐飞说得真诚
顾云何觉得自己，几乎就要相信了……
“在我出意外之前，我们之间发生了剧烈的争吵，以至于要解除婚约，到底是为什么？”顾云何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陆齐飞的嘴巴里面得到答案，但是此时此刻她必须要问。
陆齐飞顿了一下，“因为……你父亲的死，同我有关系。”
系统提示：破镜重圆指数下降5个点，破镜重圆指数为91。
父亲……的死。
破镜重圆指数的掉落，叫顾云何十分意外。根据以往的经验，只有对方或者是顾云何自己，触碰到感情的底线指数才回变动。
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谎言，系统怕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难道，陆齐飞的话是真的？
“我们的关系确实如我之前所讲，你为了替你父亲还债才留在我身边，而后我们在一起，我对他……印象并不好，也很气恼他的作为。
你父亲死前曾经打电话给我，想要一笔钱。我没有给他钱，并且威胁他再骚扰你的生活就要他好看。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就站在天台，我并不是见死……不救。
随后，你父亲播通了你的电话，然后你在电话里听到了你父亲坠楼的声音。”陆齐飞讲到这，眼角微微发红，似回想到当日的情景。
顾云何震惊地看着他。
“你可以怪我，从前，现在，以后，都可以。”陆齐飞握住顾云何冰凉的手，“但是你不能够离开我，离开家。你是陆太太，我有结婚照证明。”
他固执地说，我有结婚照。
照片上岁月静好的笑容，就已经是爱情的见证。
他，强词夺理。
顾云何想要抽出手，却发现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叫我……冷静一下。”一只手按住太阳穴，只觉得疲惫地不仅仅是身体。
“好，我送你上楼。叫刘妈煮碗粥给你。”
——
洗过澡，顾云何抱着刘妈送上来的热粥，坐在床边，大脑飞速地运转。
陆齐飞在门外打完电话进来，正瞧见顾云何吹也不吹地就将热粥送到嘴里，被烫得直吐舌头。
陆齐飞赶紧接了被冷水递过去。
顾云何喝了冷水，舌尖的刺痛消去，只剩下麻涨的感觉。
陆齐飞直接上手，捏着顾云何的脸，稍稍用力，眯着眼睛朝着被烫了的嘴巴里面瞧。
“唔……里作甚么！”顾云何大着舌头。
“还好，没有起泡。”陆齐飞皱着眉，“以后别这么粗心了。”
顾云何点点头。
陆齐飞叹了口气，取了吹风机，帮顾云何把滴着水的头发吹干。
带着薄茧修长的手指在顾云何柔软的发丝间轻柔地拨弄。
“你父亲的事情，我很内疚。”
“……恩。”
“所以你可以因为我的欺骗生气，但是千万不要在跑的不见踪影。”
“……恩。”
“乔夜也是不能再见的，他是我的情敌，对他我不会手软。”
“……”
陆齐飞似乎也没有想要得到顾云何的答案，继续道：“等一切都稳定了，我们就去把结婚证领回来。”
吹完头发，喝了粥，顾云何便说自己累了。
陆齐飞这边也又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就嘱咐刘妈照顾好她，又叫任助理调了人回别墅，这才出发去公司。
顾云何的手机一直抓在手里面，她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知道，虽然现在的一切都是千头万绪，但是她已经在一步步逼近答案了。
不再犹豫，她迅速地拨通了乔夜的电话号码。
“乔夜，你说我曾经是一个护士，可有什么证据？”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念念不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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