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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人的秘密之“沙漠的渴望” 逃离却又遭 ...

  •   孙小眉没有回家,她挤进了去虔铜的班车。
      她是去找外婆。
      三个半小时的车程,孙小眉下了不下五次的车,她的胃都快吐出来了。
      12点考完试,暑假就正式开始。
      十七岁的孙小眉是高中二年级文科三班的学生。
      她下车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点吃的。接着就开始一个半小时左右的爬山。
      外婆的家在大山的山顶,途径三组,四组两个村庄才能到五组的外婆家。
      一路同行到最后的小芹,跨过一片金黄的麦子就是她的家。
      小芹说:“去我家坐会儿,喝口水,快渴死了。”
      “没事,前面还有一口井,那水更清凉。”说着孙小眉继续前行。
      孙小眉背上一个大背包,手里提着的是给外婆买的两袋盐巴和几块钱一斤的饼干。
      背包里面都是书和两身换洗衣服。有学校的书,还有她从学校附近书店借来的,其实是交了押金的。
      最后剩的钱太少,她给老板说了半天的好话。最后以十块钱的押金,拿了一本三毛的书。书名是(撒哈拉的故事)。
      山涧里出来的水清凉还有一丝微甜。她掰了一片梧桐树叶,折成一个三角形,便不会弄出水潭里的泥土和小虫子。
      这是他们山里孩子从小固有的经验。
      没有人陪伴的剩下的一截路,她感觉到累极了,胃也开始疼的直不起腰来。
      她坐在一快光滑的大石头上,石头旁边是平常下雨自然形成的沟渠,而此时并没有一丁点水。
      大片大片的竹林,大棵大颗的树,她就坐在他们之间。太阳被挡住了,她觉得凉爽多了。
      她听到了狗的狂叫,她听到了大猪小猪的叫声。她听到外婆在说话。
      “叫什么叫,又没有人,还有你们,跟着叫个啥呀?”她知道外婆肯定是先指着狗说,然后又拿着棍子指着猪圈里的猪说。
      但是狗就是这么叫个不停。它对着我来的方向狂叫。
      我刚爬上这个小陡婆,一只大狗就飞奔过来。
      吓得我只喊救命。
      外婆骂走了狗。
      “连眉都不认识了啊,越老越不像话了,看今儿夜里还给你吃不……”.
      外婆属于空巢老人。大舅在山底下买了根基盖了新房。大舅的大女儿在外地上学,所以夫妻二人也带着小儿子去了姐姐上学的城市打工生活好几年了。
      小舅三十好几的人,却一直没有娶老婆。他长得比大舅好看,比大舅聪明。可就是好吃懒做还爱赌博,打工赚一分钱,他会赌博输个两分。
      后来小舅过年也不会回家。其实在小舅还是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别人介绍过几个女子,他当初嫌人家不好看。谁知后来,他年纪也大了,又盖不起房子,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到这山沟里。用外婆的话说:幺儿(小舅的乳名)是得打一辈子光棍了。外婆的话充满无奈和心疼。
      孙小眉吃完饭就上床睡着了。
      醒来,已是第二天了。她不知道几点,没有闹钟,手表和所有记录时间的仪器。
      或许这里的人根本用不上这些仪器。
      外婆早早起来了,扫完地,到自家挖的井挑了一旦水。外婆用的桶还是舅舅他们没有搬走时用的木桶。
      孙小眉帮外婆生火做饭。
      依旧是很高很大的泥土灶。
      外婆的房子也是石板泥土的,只有大暴雨的时候厨房会漏水,每次外婆都拿个盆在下面接着。
      外婆说早饭就弄点疙瘩汤,晌午再好好做一顿丰盛的。吃过早饭,外婆就准备去地里挖土豆,她要给自家最疼爱的孙女做个土豆焖鸡。
      孙小眉跟着外婆出门。
      她没有去地里,她钻进了路边的山里。
      她选了个极好的地势。一个较平的能待下三五个人的坡顶。旁边全是大树,即时是正午的太阳,也不会很热。
      她从路边搬了一块漂亮的正方形石头。她坐在石头上,摊开书本。
      阳光从树的枝叶的缝隙洒进来,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的胳膊上,手背上,书上。
      她闻见了野百合的味道。就躲在山坡侧面的大树脚下。有三株。一朵开着的,两朵包裹着的,从长长地簇拥着的它的叶子里生长出来。
      很快,她被三毛的文字,或者说书中的故事吸引。
      一高一低的蝉鸣,她听不见,外婆家一只鸡最后的哀叫,她听不见。
      她看到,在扬风的辽阔的金黄的撒哈拉沙漠,三毛成了河西的妻子;月亮出来,三毛依偎着河西,他们就看着月亮,便是平常夫妻一生一世都够不着的深情。
      孙小眉感觉到自己脚下便是软软的被太阳照得发烫的沙子。
      合上书的那一刻,她热泪盈眶。
      已然是晌午。
      她一口气看完了这本书。
      她和外婆在路上碰了个面,外婆是叫她吃晌午饭的。
      外婆有些自责地说:“饿了吧,平常这个点都吃完饭去打猪草了。”
      孙小眉看到一大桌好吃的,她才觉是饿了。
      土豆焖鸡,凉拌黄瓜,腊肉炒豆角,腊肉炒甘笋。还有外婆的拿手豆腐乳烝腊肉。
      外婆不停给她夹菜。
      “慢点吃,跟饿狼一样”。外婆的语气其实是心疼的。
      就是,在学校每天都感觉是饿的。孙小眉在外婆面前还是一个孩子模样,有些调皮。
      “看你说的,你妈没给你伙食费一样”。外婆笑着给她盛饭。
      吃完饭,孙小眉陪着外婆到地里给给猪找明天的草。
      土豆秧苗,井水边得各种青草,还有她叫不出书面名称的叶子,猪从来都是家禽里最好养的,猪也是山里人最丰富的菜肴。很快,他们的背篓装的满满的,压的结结实实。
      夕阳在洁净的天空画出了一副美丽的图案。她和外婆走在杂草和小花盛开的田埂上。风吹着桑树的叶子,还有她的黑头发和外婆的银发。
      “外婆,我想早点出社会”。孙小眉说着用手拽了拽肩上的绳子。
      “能考上大学,最好还是上个大学吧”。外婆说着示意让她来背。
      家里太让人压抑了。况且弟弟马上上小学了了。没钱供我们两个孩子的。孙小眉是知道自家的条件的。
      “钱是大人操心的事,你好好读书就是”。外婆从后面帮她往起提着背篓,这样她的肩膀就会好受点。
      “你不知道,爸这干半天那弄半天,一个月的钱不够自己吃烟。妈卖点豆芽也挣不到钱。家里天天吵架。回一次家,要一次命”。孙小眉鼻子一酸,似乎是诉苦,或者说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家庭氛围。
      “眉啊,你爸对你怎么样。都六七年了。还习惯吗?”外婆心疼地问。
      “没什么,有些感觉是做不出来的,他办不到,我也不舒服”。对于继父,对孙小眉来说只是一个家庭成员而已。
      “这样你妈很为难,你妈命苦啊”。孙小眉感觉到外婆在擦眼泪。
      老人是心疼自己女儿年纪轻轻死了丈夫,又稼了一个好吃懒做的人,或许前半辈子是注定吃苦受罪了。她也是疼惜这个外甥女,不到十岁就没了父亲,况且母亲和继父有了自己孩子,想到在家里也得不到什么关心。
      孙小眉在开学那天,拿着学费出走了。
      她给父母留了一封信。
      信上说自己外出打工。有熟人照顾。不用父母牵挂。
      母亲看到信,气得大哭起来。
      “你这个死孩子,连学都不上了,打工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母亲那一刻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忽略了的自己亲生女儿。她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生活压的她没有喘气的机会。
      母亲把这件事告诉继父。
      继父安慰着母亲。
      孙小眉知道,这是继父最喜欢的结果。他必然会好好安慰母亲的。
      孙小眉在开学前一晚上她决定的。
      确切地说,那天她在外婆家的山坡上看完那本叫做《撒哈拉故事》的书,她就决定了。
      她要去看沙漠。
      即使不是撒哈拉,她也要看看一看扬风的沙漠,她光着脚丫在奔跑,雷鸣呼啸的沙漠,她躲在爱人的怀里。
      其实,她不曾爱过谁,也没有人说过爱她,除了一直把她挂念的外婆。
      但,17岁的女孩,在那一刻感受到了爱,或者说爱情。她看到了远方,还有梦想。
      她热忱地爱上了生命,她要逃离这一切。
      (一)
      阳光下金灿灿的沙漠,一望无际地伸展到蓝天,少女身袭洁白的裙纱,光着脚丫奔跑着,扬起的手里的黄沙从她修长的指缝间滑落、飘散在云里。
      十四岁的少女安安,身材算是高挑的,却也是单薄的。一阵风吹散开她挡住脸庞的头发,裸露的脸蛋是绯红的。
      她趴在骆驼背上,扭头望向身后的父亲,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一点一滴记录在男人手中的相机里。
      她就坐在或者躺在这厚厚的沙上,她在听沙漠独有声响;她跑去站在沙丘上,微闭着双眼,张开的双臂,风摇曳着少女的裙纱,少女摇曳在沙漠。
      她惊叫着:“爸爸,快看。”
      辽阔的黄沙环抱之中,一处形似月亮的水潭吸引着少女。
      男人走的有些慢,他右脚受过伤使不上力气。
      “月牙泉,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山泉共处,沙水共生的鸣沙山月牙泉”。男人是说给女儿,也是说给自己的。
      男人揉擦着眼睛,是沙子,或者是妻子使他湿了眼眶。
      “有泉的沙漠,眉一定会喜欢”。男人快速地按下快门。
      (二)
      病榻上的孙少梅已经说不出话来。
      女儿安安和丈夫天厚在床前。
      丈夫天厚扶着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女儿安安把照片一张张拿给母亲看。
      这是他们在沙漠拍的所有照片,背包里全是。
      孙少梅说不出话来,她想伸手去触摸照片。
      孙少梅抚摸着沙漠还有洁白裙纱的女儿。她细细看每一张,她累了。她迷迷糊糊看到了外婆。
      外婆慈祥的脸,望向她。外婆伸出手,她也想伸出手。
      她听见外婆在悄悄说:“眉儿,外婆带你去看撒哈拉”。
      “撒哈拉”。孙少梅用尽力气喊出了生命里最后三个字。
      照片滑落在地上。
      孙少梅走的很安详,甚至是带着微笑着的。
      她是宫颈癌离世。
      这是安安在母亲离世后才得知的答案,是从母亲的遗物里看到的化验单。只是他们却从未听孙小梅提及过。
      安安和父亲往孙小眉的坟墓上洒了一层厚厚的沙子,是从沙漠带回来的。
      (三)
      安安躺在床上,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眯眼了。她感觉到一阵阵剧痛,她觉得这些事都太突然了,她想念自己的母亲。
      母亲孙小眉病情忽然严重的不能起床。她让丈夫天厚去拿床底下的箱子。
      这口很小的正方形箱子是丈夫和女儿从未打开过的,也没见孙少梅打开过。
      孙少梅示意丈夫钥匙就在她的那串钥匙里,天厚果然发现妻子的钥匙里多出一把极小的钥匙,好像新的一样,但却不是新的样式。
      箱子里有白色的裙子,打开是是婚纱样式的。裙子下面放着一本书,《撒哈拉的故事》。
      安安和天厚都有些不解。
      看着女儿和丈夫的怔怔地看着她。
      孙小梅说:“我们第一次去县里看到的”。
      “为什么买这个”?天厚说出来,他就觉得后悔了。因为他没有给妻子婚纱和婚礼。
      “安安,你试一下吧”。孙小眉满眼温柔地望向女儿。
      安安穿上裙子,虽然样式有些旧,但却是合适的。
      “美,美”,刹那间,孙小眉热泪盈眶。
      也许15年悄悄买到的婚纱没能穿在自己身上,留给最爱的女儿也算一种幸福。只是她等不到女儿结婚的那一天了。
      “在沙漠里,一定美极了”。孙小眉喃喃自语,她是说给自己的。
      (四)
      安安忽然觉得很对不起母亲。33岁生日还没有过便这样走了。她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天厚在女儿的门外踱来踱去,他想进去安慰女儿。
      “爸爸,早点休息吧,几天都没合眼了”。女儿听到父亲的敲门声。
      “爸爸想跟你说说你妈妈的事……”刘天厚跟着女儿进去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
      (五)
      孙小梅跑进经理办公室。
      虽然她刚出社会有些胆小,在这个酒店也刚过实习期,但是面对忽然被辞职,她还是想知道原因。
      “肖总,我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让我走”?
      “小孙,干我们这行,你也知道顾客是上帝,酒店的规定,只要员工被投诉超过两次,就必须辞职”。
      孙小眉本来想好的词,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懂得原因。可是她又能做什么辩解呢?
      这是一个四星级大酒店。光顾的客人非富即贵,大多都是老客户。
      一位客常住酒店的老总看重了孙小眉。
      每次需要东西都点名要孙小眉送,还动手动脚的说些奇怪的话。
      作为一个酒店的实习客房服务员,她尽量满足客户一切的要求,只是她也不是三岁小孩。
      她拿着被扣剩下的工资。她不知道要送宿舍搬到哪里去?
      忽然,沙漠再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孙小眉决定看一看沙漠。
      17岁的少女坐上了去天水的车。因为有同事说甘肃有沙漠。
      颠簸到天水,天已经黑了。
      寒冷把她包裹,她随便吃了点路边摊,她想继续上路,她不想花住店的冤枉钱,况且她真的不剩多少钱了。
      陌生的地方,她还是感到了恐惧和不安。
      她蹲坐在路边,一辆面包车停下来询问她去哪里。
      她说去看沙漠。
      司机和副驾驶的人说他们要去的地方离有沙漠的地方很近,可以捎她一程。
      孙小眉想到沙漠,她就兴奋极了。
      一路上他们聊得很开心。司机和她朋友还给她讲了很多关于沙漠的故事,孙小眉庆幸自己遇到了好心人。
      司机的朋友友好递给孙小眉一瓶水。她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孙小眉忽然觉得很困很困,她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不怀好意地扑向她,撕扯着她。
      (六)
      当孙小眉再醒来时,她躺在干净的床上。
      看孙小梅醒来,老妇人端来一碗稀饭。
      孙小眉觉得全身都疼,却没有任何伤口。
      妇人也听不太懂孙小眉的话,她总是微笑着看着她。
      她就这样在妇人家里呆了三天。
      这是一个偏僻的村庄,都是低矮的泥土房子。风吹红了老人、小孩、女人、男人的脸,来买东西的人头上都包着一个花布,只有小孩是带着帽子的。
      隔出的半间杂物间堆放着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原来妇人家是村头唯一的商店。
      一天中午孙小眉和妇人正在吃饭,一个年轻男子跛着脚进来。
      孙小眉看出来,他是妇人的儿子,也是这个家的主人。
      妇人赶快给儿子盛了满满一碗饭。
      男子笑着问孙小眉:“你叫什么名字,还习惯吗”?
      孙小眉低着头小声说着自己的名字。
      “我叫天厚,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天厚真诚地看着低头吃饭的孙小眉。
      孙小眉才想起来,门口用黑色石炭写的“天厚商店”。
      天厚从包里给他母亲拿出了一双棉鞋,妇人试穿了很是开心。
      “给你的,不知道你爱吃不”。天厚把一袋零食递给孙小眉。
      孙小眉忽然大哭起来。
      她不知道三天前到达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但是,她看到这个友好的男子,刹那间所有的难过委屈冲击着她。
      “天厚哥哥,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孙小眉哭着问天厚。
      “那天晚上我从县里进货回来,看到你躺在路边。当时,我还以为是个死人,吓了一跳。不过你这不是好好在这嘛”。天厚语气简练而自然。
      孙小眉想再问什么,天厚似乎没有打算继续聊这个话题。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这里的人,过完年,我想办法送你回去”。
      的确,再过一个半月就是农历新年了。
      孙小眉没有钱,她哪里也去不了。况且妇人和这个天厚哥哥对她很好。
      一个月过后,天厚去县里复查顺便进一些过年的用品。
      三轮车一路上颠簸的很厉害。
      孙小眉一路呕吐。
      天厚说“你平常坐车也吐吗”?
      孙小眉也不知道为什么吐得那么厉害。
      回来的路上,天厚对孙小眉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8个月后,孙小眉的女儿出生了。
      她问丈夫天厚,你喜欢女孩吗?
      天厚说:你的孩子,我都喜欢
      孙小眉看了看天厚。
      天厚似乎觉得说错什么了,笑着抚摸着孙小眉怀里吃奶的孩子。“这么漂亮的宝贝,我们要给你起什么名字呢”。
      孙小眉说:你是爸爸,你起吧
      “爸爸希望她健康快乐平平安安,就叫安安吧”。天厚给女儿起了名字叫安安。
      老妇人很是喜欢这个孙女,只是她年龄太大了,她怕抱不动孩子。天厚也把她捧在手心里,一有空就逗着小安安咯咯笑。
      一年后,妇人走了。孙小眉和天厚夫妻合力,抚养孩子。
      由于天厚腿不方便,不能外出打工,它也舍不得自己的媳妇辛苦在家。
      他请人重新盖了一间平房做商店的门面。丰富了产品,扩大了面积。天厚商店成了村里最大的商店。
      安安遗传了爸爸妈妈的好基因,是一个漂亮的伶俐模样,人见人夸。
      夫妻二人恩爱有加,孩子在学校也是品学兼优。
      (七)
      安安听着爸爸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语气不满不快。
      “爸爸,我是你的孩子吗”?安安忽然打断爸爸的话问道。
      “你是我和你妈最爱的孩子,爸爸永远爱你”。老人拍了拍自己长大了的漂亮女儿的肩膀。
      (八)
      后来,安安在爸爸的破烂的记账本发现了秘密。
      2001年1月26号,再过半个月就过农历年了。
      我很幸运遇到了眉。当你呕吐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当孩子爸爸的所有准备了,你和你的女儿,不,那是我刘天厚的女儿。将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要守护你们一辈子。
      2004年10月1号
      今天我和眉去县里进货,她说没能给我生第二个孩子,她对不起我。
      拽着我手的安安,看到漂亮的玩具娃娃不走了,她温柔地叫着爸爸爸爸,她可爱聪明极了。
      我蹲下来抚摸着安安,我说我就要安安一个就够了,这辈子我要给她全部的爱,不让她手一丁点欺辱。
      2008年9月2号
      安安七岁了,要上学了。我送安安去学校回来看到眉在哭。我告诉她安安很乖的去了学校,安安都不哭呢。
      2010年农历新年
      今年买鞭炮的人真多,我夜里想要去县城一趟进点货。眉不让我去,她说过年了安全第一。
      2012年3月
      眉说身体不舒服,她睡了一天。我要送她去县里看,她说过几天。那天,我给安安做了晚饭。
      2014年1月
      眉今天流了好多血,她却不愿意去医院。我偷偷去镇上给她买了治疗肚子疼的药。
      2014年8月
      眉忽然消瘦了好多,她走路都要倒似地。我确定她得了很严重的病,可是我又不敢想太多。希望就像她说,没事。
      2015年6月
      眉已经不能起床了。她瘦的皮包骨头。她总是半夜痛的呻吟。可是当我坐起来询问,她便装着睡着了。我知道她肯定很痛,一定痛的无法忍受的。
      2015年12月18
      眉走了一周了。我会好好守护我们的女儿,爱她保护她。
      你曾经问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宁愿说谎,也不愿意你再次受伤。我的腿就是那晚和两个歹徒打斗的时候受的伤,而我眼睁睁看着他们伤害你却无能为力。那是我的错,我发誓要守护你。
      眉,我会和女儿好好的守护这个家。我会经常去和你说说话的。如果你想我们了,就梦里见吧。最爱你的丈夫天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女人的秘密之“沙漠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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