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火难记 黄连&黄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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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初升，木黄的桌面，放着无数只座机，此刻左上一侧，忽然叮铃铃跳动，喧闹非凡。一只带老茧的手几乎瞬间将它接起，一身橙黄衣物，很是显眼。
他还不曾说话，对方便着急上火般闹腾，是一名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喂喂喂！肘后备急路上的黄连解毒别墅走水了！非常严重，还有人被困在里面了！！！我们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危险品，快来！”
“收到！”他病怏怏的模样一收，捋了一把他心爱的小胡子，整个人精神焕发，拿起对讲机语速极快：“这里是黄连队长！有火灾警报，各成员出动！”
健身房。高大的青年肌肉壮硕，块块都清晰地表现出力量，健身器材不辞辛劳地动作着，汗水滴滴溅落，铃声突然吵闹，这人一眯眼，立即起身，拭去汗液，走路虎虎生风，又出事了啊……
医药房。一春略无十日晴，处处浮云将雨行。野田春水碧于镜，人影渡傍鸥不惊。白大褂挺拔而立，从头到尾的白色中唯一一抹亮色，在于他耳上蓝紫耳环，形似黄芩之花，煞是好看。铃声聒噪，惊扰宁静，白色口罩被摘下，手套褪下，幽幽叹了口气，又有活干了啊……
可怜的消防支部在这般经济（紧急）的情况下，也只有三个人，不过，这人啊，贵精不贵多，质变能完虐量变，总之，司机黄队，带着两个手下，正在飞速赶往站点。
上车速率贼快，可惜刚一坐定，黄芩（男！）便是默默再次取出口罩，带上，丝丝嫌弃满溢：“黄柏（bo）！说了多少次别喷香水，别喷，一鼻子橘子味，你也不嫌冲！”
“我也说了很多次了。我没喷香水，没喷！”黄柏一翻白眼，根本不在意这弱鸡一样的同事，但人格不容亵渎，“这叫体味！体味！”
“呵，那就叫内分泌失调，得治！”
“我看更需要治的是你的……”
“好了，都别闹，地方快到了。”眼看怒火max，黄队一剂灭火剂，果断阻止，再这么闹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蔫蔫地叹了口气，心力憔悴。
烟尘滚滚，火势喧嚣，民众恐慌。三层的大楼，凄凄惨惨。
“人都出来了吗？”橙色旗袍的女子神色焦急，拉着刚刚披着湿毛巾勇敢闯入之人。
“啊？不知道……我，我刚刚就是去拿我的东西的。”
“……”蠢货！女子眼角抽了抽，心情焦急，记录在册的几对人都出来了，还有那一对母子，有人说看着出来，有人又说没有出来，真是急死了！
若不是这身衣服不方便……呵呵！就该是姐拽威风的时刻！那群蠢货！
火舌舔舐着原本金黄的大楼，若那贪婪蝗虫，所过之处，无一幸免。消防车警声滴滴，终是姗姗来迟。
即使之前还在吵吵闹闹，工作还是得认真对待。医疗兼洒水人员黄芩动作矫健地爬到了车上水枪控制所，冲着最高层火焰进行毁灭性打击。专职入火场救人的黄柏换上一身防火服，转眼就看到熟人：“栀子？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去做营养调控了吗？”
一个斜眼，栀子小姐冷面嫌弃：“我来做回访。然后大火，从我打电话开始你们花了五分钟三十九秒。”
……真是好尴尬，竟然还切秒表？真闲。
她裙摆一撩，豪气万丈：“里面估计还有一对母子，那群人说不清楚，你们还有没有衣服，给我来一套！”
黄柏瞥了一眼，她那几乎要把旗袍撕了的手，觉得自己应该识时务，非礼勿视，非礼勿言，果断冲入火场，层层搜索。
“自然，接到你电话，我便准备了，尺寸定然合适。”黄队抓着水管，打算就地连一个消防栓。
“黄蔫草！算你识相！”
“……”女人啊，女人。
管口接好，业务熟练。黄队驾着水管，下盘稳当，对着中层大楼放水，当真站如钟，动如风，水流看着比上面那位用大机器的少男大得多，不愧为黄队。
蹬掉高跟，撕了旗袍，宽松的防火衣，橙黄鲜亮，栀子小姐冰着的脸被掩盖在防火面罩之下，动作迅猛，勇敢无畏冲入火灾现场。衣服阻挡了火舌的舔舐，室内几乎一片狼藉。
这里是住宿之地，也就意味着，必然有……厨房。想到此处栀子小姐几乎要炸毛，万一还有什么人不用输送天然气，用着煤气瓶，想想就是倒吸一口冷气。不对，输送天然气也很慌啊啊啊！
再慌也没用，栀子小姐当机立断，凭着自己对这大楼的熟悉，秒秒钟进入各楼厨房。一楼厨房大门紧闭，很好很机智，抵挡住了火焰的侵袭；二楼厨房……天哪噜！门大开就算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真有人用煤气瓶？！
温馨提示：您的胖友栀·大力·子已上线。
这小半个人高的煤气瓶被一双带着厚手套的手抓……抓不住，手套太厚了……
妈惹，真当姐弄不过你！
栀子小姐相当果决，三秒脱手套，再三秒扛上肩，再再三秒就到了窗旁……
黄队：Σ(っ°Д°;)っ老子看到了什么？！姐！大姐！冷静，千万冷静！这么高，万一炸了怎么办！
所以，黄队做了一件非常非常正常的事情：他把龙头对准了那个窗口，对准了那煤气瓶……
怒火VS无辜
栀子：很好你赢了( ￣ー￣)
默默将煤气瓶检查一番，再套上一层防火袋子，除了抱着冲出去，还能咋地办，叹气JPG.，再怎么也不能丢在里面……
三层的楼看着不大，但也不小。卧室、客房、大堂查探了遍，也未曾发现有人影。黄柏怀疑这楼内之人该是散了，自然打算出门，在二楼楼道正巧遇上了向上而来的栀子。
“上头没人。”
“确定？”
“确定。”
沉吟片刻，栀子忽然记起这屋子还有个去处。
“地窖！”
“带路。”黄柏当机立断，和她结伴前往，救人！
地窖入口就在一楼厕所，没错，就是厕所，一个明明该是有水、较为安全的地方，此刻却乌黑脏乱不堪，地窖的入口关闭着，像极了案发现场。
“有人纵火！！！”栀子小姐气炸了，哪个不开眼的，竟然破坏姐的回访，找死(╰_╯)#
黄柏：这么激动干什么？大大小小的火灾大多都是火邪家族干的好事，这次只是闹腾得厉害了点，大小姐，冷静点……
面罩下的脸木然，黄柏再不管大小姐的发飙，低头一把扯开地窖的门，成功镇住了对方，哦，扯开……看着扭曲的钥匙孔，栀子决定先闭嘴。
地窖内一片昏暗，外界焚烧之声影响了听觉，不能确定这其中是否有待救者。常在火里来火里去，黄柏并未带手电这种设备，颇为苦恼之时。
光来了，同时人也来了。
黑暗之中总有阴影攒动，灯开的一刹，便是最佳的时机。
灯火是栀子小姐的精致小手电，纯铁的外衣在黑暗中藏匿。银光乍现，是刀刃的反射，危险来得太突然，触不及防。
目标直指个头娇小之人，明确对着那瞧着纤细的脖颈，既狠又快。
然而比他更狠更快的是栀子小姐，空手接白刃！这防火手套相当厚实，那所谓的纤细，也不过相对而言，无论是白光还是白刃都是引开他人注意的手段。
躲藏之人妄图逃逸。
可惜，就算栀子小姐穿着一身厚重的衣物，身手依旧矫健，侧踢高抬腿，让人明白什么叫做胸以下都是腿的快乐。
咔嚓！
以上是栀子小姐想象中骨折声，她的腿骨比她想象中的要硬一点，这身衣服比她想象中的要厚一点，那人的胳膊比她想象中的要硬一点，块头比她想象中要更大一点，但是，回访被out的愤怒不容置喙，是根铁桩也要踹成渣渣！不可饶恕！
腰身扭转，抬腿，二连击！好疼QAQ，我忍！
铁制手电被当做暗器砸像那人后脑，准头相当不错，碰得一声，当真凄惨。手电光线依旧开着，照到地窖的角落，一对母子在此昏迷不醒，面色不佳，约莫在这低段处，二氧化碳中毒。
那人也是发现之前藏身之所竟有他人，立即回身，抓住人质还怕警察，哼！
这一回身，黄柏忽然进攻，力量汇聚，看准那人脖子便是按倒，其势猛于虎，其形疾于豹，充分演绎了快狠准三字真言。
咵嚓！啊啊啊！
这回是真的。骨骼错位的声音，以及那声声惨叫，听得栀子小姐一阵舒爽，就该分筋错骨手！
“这人你带出去。”
“没问题！”拍拍胸脯，江湖女侠挑着旁人看不到的眉梢，冷静而凶残。
黄柏探了探晕倒两人鼻息，立即取出备用面罩，脱下厚重防火衣，将他们包裹，抱入怀中，好在两人个头都不大，不成问题。
“啧，这人还带着防烟面罩！”
“别废话！快走！”
“喂！你就这么出去，命要不要了？”
“里面这件也是能防的。快走！”
火势在水流冲击下，有所缓解，却依旧猛烈。火舌舔过的感觉并不好受，里面这件防是能防，但并不完全，一楼出去快些也不成大碍。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每当有东西落下，黄柏总能警觉避过，该快的时候极快，该慢的时候则不快一丝一毫。栀子小姐拖着那火邪家族之人，也是健步如飞，机警跟黄柏身后，时不时瞥一眼身后尾巴，适时扭动拖拉，躲开各种必杀一击，以防这人门还未出，就死了个通透。
救护车已在大门备好，一见到有人出来，立即东西备好，迎上前去。母子二人被安全救出，就连那火邪家族之人也被丢去，一路过来，各种擦伤、烧伤，不可避免。
本来医务人员看着黄柏身上也有轻微烧伤，却是那人先一步爬上消防车，理也不理，倒是栀子小姐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骗鬼了个能防火！
火势逐渐被控制，这大别墅也是面目全非，惨烈至极。
等到消防队的医务人员黄芩入到消防车内，便看到了一只大粽子，黄色大粽子！
“哟，这是过端午呢，还是入土为安？”嘲讽从不停息。
“怎么你看不起我包扎的手法？”美目一顿，斜飞凌厉，栀子小姐怒气up！
“哦，我道是哪里来的味道，原来不是你黄柏用了香水，是这位……嗯，栀子小姐啊。”黄芩戴上口罩，挑起的眉眼魅力值up，但其间嘲意，不容忽视，“我就说怎么味道换了，还以为是烧糊了呢~”
“你你你，你长得像个娘们就算了，还这么斤斤计较！”看到他耳朵上那抹亮色，栀子小姐指着鼻子就要骂。
“嗯~没你娘们。”他轻笑，沉下眼道：“让开！”
说罢，他便抓出一侧医务箱的手术刀，三下两下，就把那层黄布四分五裂，还不伤那皮肉分毫，可惜嘴贱永不止息：“啧啧啧，你就这么让她酒精一擦包上了？当真绅士风度，皮糙肉厚。”
“哪有你细皮嫩肉。”
“哟，这不会是对上眼了吧~就你这么个不知何时，葬身火海的小男孩。”黄芩这嘴巴不停，动作也是飞快，三两下就将这身破败皮肉刷油漆一样刷了个遍。
“你这个比我小三岁的好意思叫！”
“怎么不好意思？初中毕业生！”博士后黄芩笑叹，歪头观赏一番自家的杰作，道：“好了，过个三四天又是一条好汉，以后还是别用我的纱布，省得浪费！”
话说纱布本来不是白的吗？这姑娘是怎么弄黄的，骇得我以为这人流脓流的。低头将黄纱布缠了缠，丢进垃圾桶，黄芩打算给小姑娘留点颜面。
莫名感觉自己多余的栀子小姐，感受到了这忽然而来的擦边风，很想回个嘴，却被那人一个“你有事”的询问表情压了回去。
就这么冲上去，会不会显得自己特别傻帽？
前头司机归位，询问道：“都在了？”
“多了一个。”在座两男的异口同声，战友的默契度还是有的。
“是栀子吧？”
“对，是我！”
“没事，跟着来吧，我要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黄队。”“啧。”这回不是一起了……
这消防局长得就像一个倒扣的大水桶，很直接，很明显，很有特色。
开堂问审，哦不，案件询问。休息间内，方桌四人端坐，黄连队长，左黄芩，右黄柏，前栀子，看着极为正经，当然如果桌子上不是水果茶点，外加两只座机就更正经了。
“你是何时看到火起的？”
“早上五点半左右吧。”
“……你这么早干什么？”这个时间点让黄队有点懵，没听过干她这行要起这么早的。
“呦吼，你当营养师这行容易吗？不早点怎么叫回访！”
……这跟回访有毛线关系？
“我这才叫敬业！回访是要调查的好吗？最好的调查不是填表格，是看他们吃！懂不？”
……不懂，跳过。“那个时候起火地点……”
“这个！黄蔫草！我告诉你，是先起的黑烟，没火的。烟哪里起的总不用我说吧！”
别提那外号……我平日里那叫休养生息，不是蔫。“那有无可疑人等进出，这时间段，人该……”
“你这是在小看人对身体的重视吗？！”
“不不不……”
“我告诉你！现在多的是人早起，晨练参加过吗？看你也没有！”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告诉我，我一定把它发扬光大！黄队温和的笑意消失无踪，回归木然，说白了就是苦着张老脸。
栀子小姐终于感到苗头有点不对，默默收敛了些，小声咳嗽，道：“我是说，那个时候还是有些人的，不过我确实没看到什么可疑人物，也许是之前就躲好的。那别墅是有地窖的，东西备好，藏个三天四天不成问题。”
场面静默一分钟，唯留黄芩沙沙笔锋过纸之声。黄队稍有苦恼，转头问裸着上半身的黄柏：“当时情况如何？”
“那人躲在地窖，却未发现其中还有一对母子，是他从厕所外破窗而入，母子提前入的地窖，三层楼内都有引火点，是电子产品，地窖未找到器械，他在外有同伙。”
“好。”黄队搓了一把自己下巴的小胡子，再问：“栀子，你是给那三家人做的营养调控？之前他们可有异状？”
“对，我是给他们全部做营养调控的。异状的话，他们顶层那家，一天到晚说热，问起问题还多是文不对题；中层那家有人有吐血症状，脸色都比较黯淡；至于底层，他们有人长疔疮。我就想说一句，他们这一个个看着都有病，还一定只要营养师，不要去医院，搞不懂！真搞不懂！”太蠢货了！要不是这样，姐姐也不会三天两头回访，糟心的哟！
“嗯，好。”沉思片刻，黄队感觉差不多了。黄芩也顺手将记录递给他，这东西到时候交于警局处理就可以了，散伙散伙。
叮铃铃~
黄队眼疾手快，拉起桌上座机，对方叽里呱啦说不大清楚，不过走水很明确，地址也清楚，事情总是一个接一个。
“走了！”
“嗯。”
“啧。”
“喂，我也去！带上我！”
“栀子你……”
“哼，我们……”
“闭嘴，带上！”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火难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