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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姜氏之姬 姜卫子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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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开始的感觉,就这样结束了,风亚子淡淡笑去,心中却极为平静。他也许真如姜岐所说,就连憎恨,也是柔软而不完整的。
“风夷似不太安稳。”姜岐听着这虚空之音,不知何处传来,她警觉似起,看着风亚子却极为沉稳:“是神气。”姜岐想想自己的形势,却不是是否是天宫之神,然而这神气若隐若现、十分柔软,即便如她亦感受不到任何敌意。
“您是遯宫之神。”姜岐听到风亚子轻语,却卓为吃惊,她曾记起在东夷之时,便是这位正神渡走了子宴。这位神灵一向是无行踪的飘忽不定,此刻亦仍旧神秘的不肯现身。姜岐却是有些戒备的环视一旁:“既是神灵,为何总不见现身?或是神宫之人命您来处置姜岐?”
那男声轻轻一笑,极为缥缈淡雅:“存活太久,已不知人身蝴蝶,遂不能见礼,只是姜氏无论长幼,仍旧如同沾满毒液的刀子呢。”姜岐有些赧然,却听遯神淡淡的在静水中留了一声:“风夷被蚩尤力量所伤,祸福于旦夕,至何等自处,请神官自便。”
朦胧的雾气不久便消散了,姜岐哑口,却看着风亚子摇了摇头,似乎笑得释然:“就这样吧。”
她并未拉出他的手,更是因为她没有资格、亦毫无理由。鲛纱在水光蔓延下闪着轻微的缥色光亮,如同他那颗温雅的心,她听到他淡淡的声音消散在雾气之中,最后却仍旧以侧面相对:“既然无法血肉相连,即便于人生中留下涟漪也是幸事。”
姜岐站在那雾气之中久久未动,她心中茫然,连风亚子的面容都散去的极快了。这混混沌沌的战乱之中,一点相濡以沫的情能留下几时呢?风亚子的心亦不甚完整,他始终是神官,是风氏最重要的人,他的心太过柔软,总是牵挂着什么。然他与同她漂流天涯,所剩下的却亦是失望。
“风亚子真是不会选人啊!”姜岐亦不禁苦笑,他能够想到他的境遇,如果她未曾卷入其中,也许她会带着一身的不甘,去哪里寻找她的兄弟姐妹,然后继续做大巫女,也许有一天亦终究成为女娲口中之肉,同她那些死去的族人一般为女神放血。而风亚子却终究有如他的先祖风后一般,终究选择回归风夷。
“哎。”她的叹息声都重叠了,望着身后却不由得嗤笑玄言:“你这是——”
玄言抱着双臂挑了挑眉:“少女心思总是火热。”姜岐有心刺他,唇角却咧不开,风亚子一走,她心头总是茫然若失:“即便回到风夷,蚩尤的力量也会席卷极致,那位魔王存在一天,时间断无安宁日子。魔王、魔王…如今他是所有人眼中的魔王,你说他变了。呵,那个冰一样的男人,他真喜欢血。”
“可是他确实变了。”玄言将她抱在怀中,她又爬上他的背,他背着她,漫无目的的四处走着,她听他淡淡的回忆记忆中的少年人:“你在神宫中得到了战争的记忆了,依照从前的那个蚩尤,他会不顾一切的毁灭,他蔑视的是众神与轩辕氏的虚伪而已,他鄙夷的是姜氏的弱小,当然,他更想不顾一切的毁灭女神。”
“但…但他却忍了下来,他在不停重生后竟成为八正神,他渐渐学会了伪装,蛰伏在神宫,并引诱乾帝坤后犯下过错。呵,多么高明的手段!”
玄言点头:“人都是会变得,高傲的自尊已经被渴望征服的欲望代替。然而…他却并未在初始便试图毁灭众神。”
姜岐心中疑惑:“他究竟想做什么?神宫之中有王政之鼎,那是印证天道所在之处。当日我身有污秽,众神始终未曾令王政之鼎对我做出印证。那鼎太安静了,即便炩焱也有些急躁,原来她自乾坤之王消失时候,起初还渴望带回他们,最后却依照玄鸟的神谕去寻找继承者,然而王政之鼎始终都无任何昭示。难道蚩尤未曾想过,一旦王政之鼎选出继任的乾帝坤后,他便无法击败众神么?”
她止住呼吸,却感到玄言停住了身体,他似乎还在想着那位昔日之敌,面上泛着的是她看不懂的笑意,她心中竟还有些妒忌,蚩尤说他们之间并不需要旁人,也许他们才是最理解对方的人。
“他是变得狡猾了,可是心中却始终太过自信。”
姜岐听得云山雾罩:“这是…何意?”
“他在挑战天道。”玄言半睁开眼睛笑笑,笑得姜岐不明就里。
二人垂坐在湖边半响,这淮夷越发冷寂,大抵应当是向南的方向。姜岐在这里漫散着,眼睛却盯到一旁发亮的朱紫,她提着裳过去捡起那丝帛,豁然有些惊讶:“是巫女服!”玄言闭着眼,微微安抚她的心意:“是你的姊妹。”姜岐看向他点了点头:“姜氏的巫女服对于我们来说被视为神祇,想来多久未曾见姊妹兄弟,嗳…那几位姊妹漂流四散皆不安分,想来不知前途何卜。”她的心中掠过的是一张张鲜活的面容,有的则如烈火、有的冷若冰霜、有的狡诈阴邪,一个个令人猜不透前路几何。她擦了擦手中的丝帛,将她系在自己的下裳:“留个念想罢,不知何日方能再回,既她们亦至此,姜氏之人想必不会坐以待毙…这样也好,曾为女娲口中之食,呵,想想多可笑呢。”
她颇为自嘲,下一刻却笑不出来,那一股不能忽略的气息若现,她更是冷笑数声:“现身吧!”小少女伴随雷电而来,直直的劈在姜岐的身上。姜岐随即躲闪,看着那巨大的裂谷,伴随着尚未开启的异虫爬的吓人极了。姜岐拍拍身上的尘土,看到更是不屑:“风亚子如此心善,想必已经为女神大人舔舐伤口。你我皆是姜氏巫女,虽然你是女神,我却万万无想你低首之礼。”
小姬女依旧是那张漂亮面孔,却似将心中久藏的真面目露出一般,她的一对异瞳越发带着红色火光,那红色的瞳孔好似染了火一般,玄色瞳孔却淬着阴冷,像转动的两个冷冷玉石珠子。“这男人为吾辈所有!”
姜岐“呸”了一声:“算来您大抵是我的先辈,呵,如今神宫动乱,您在此逗留,可惜此处毒蛇丛生,不怕被咬死!”
这看似年幼的女神眼光桀骜,像极了姜氏的女人,只是她身形幼小,手中的雷却毫不犹豫的击打出去,姜岐丝毫不惧:“这男人同众神有仇怨,你竟然如此执着!”
“他身上——有父亲的味道!”
姜岐听着对方像是发疯的嘶吼,心里迷惑极了,只是少女虽然幼小,力量却不可轻视,她的雷法有劈山裂地之势,不同于子宴那等微弱守势。姜岐半躲闪开,那少女根本未曾将她放在眼中,只是紧紧攥住玄言的手,整个人仿若柔软下来,她的面颊在他的手上轻轻蹭,像小鹿一般的柔顺,眼中却不知看着何人:“父亲大人…您许久未曾看到我了…”
姜岐蹑着手脚,看着这少女半途扑进玄言怀中,仿佛真是女儿对待父亲一般依恋,然而这小女神口中喃喃,却令人越发不懂:“您消失了许久…自天宫至人间,所有人都绝望了,只有我不会,那个蠢女人总会害了您,只有我不会啊!”
玄言任她厮磨,姜岐在一旁跟着做鬼脸子,然而玄言就是清净的很。过了半响,这孩子竟然哭着哭着睡了过去,姜岐在一旁呼呼笑着:“父亲大人…哼哼。”玄言叹息一声,虽无特别狼狈,却也有些禁不住姜岐的笑,他将那孩子轻轻的放在石旁:“这孩子是个麻烦,此处莫留。”
姜岐暗笑:“这孩子…”
“在想要杀掉女神的时候,这孩子掉进了你手中之环结的术中,她…身上穿着姜氏巫女服,我想到了你。”
姜岐垂着首不说话,面颊却有些暖意,她低低的附在他的耳边:“我们去何处。”
玄言抬起头望着天上的一团黑气,沉蓝色的双眼含着些希冀:“去南方,去寻找新的力量。”
她在潮湿的石中,总感到身体渐渐凉了,那身旁的人肉都变得硬了起来,丝毫没有鲜活的气味,然而父亲身上的气息却像是仍在昨日。她的手胡乱的摸索着,然而那沉稳的笑意却也凉了,她想起在神宫的岁月之中,乾帝曾经将她抱在怀中,那是只有她能够得到的爱,无论是飞廉或是炩焱,她们只能如同战士般被驱使,然而她却能够得到相应的温柔。
“父亲…父亲大人!”她睁开眼,即便是曾经有着熟悉气味的男人亦不见了,她的心中升起了无边的恨意,无论何时,总是有不相干的女人来抢走她最宝贵的一切。她将身体臣服在那已经被污染的一片黑色水中,远古的巫女服随着身体剧烈的抽长而破碎,她沉入湖水之中,最后掠过了男人的脸,他有同父亲相似的气味:“玄言…哼。”
湖水被暴烈的怒雷劈开,她赤裸着身体,在冷冷的寒光中看到一张鬼气森森的艳丽面容,身体在一瞬间便迅速生长,属于成熟女人的丰满乳垂在一旁,她赤着脚,看着面前卷过一阵黑色风暴,消散的黑气中留下一个跪伏在地上的面容:“卫子殿下,蚩尤大人正在寻求您。”她抬起头看着面前几近成熟的女子,冷漠的面容亦不禁一惊:“您的身体…”
“幽蠹…”姜卫子踩上她的脖颈,将少女的面颊磕出血来:“谁准你抬起头直视于我!”
幽蠹咬着牙,几近咬碎心中的恨:“玄言…那个男人,蚩尤大人会助您得到他,他不过是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姜卫子恶意的让对方屈服,异色瞳中流转着阴暗的气息:“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