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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花海之中 倘若自己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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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晌午,阳光正好。
正是让人犯困的时候,加上刚刚吃过饭,吴瑞也想打起瞌睡了。只是周围环境陌生,加之马上要来的收徒仪式,还是不得不强打精神。想到过不久就要到一个新的地方,心里对于那个快意恩仇走天遁地的世界,而且作为一个前世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的人,他又怎么能拒绝这个危险又刺激的诱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收徒是如何筛选的,根据想象,或许是像哈利波特的分院帽?又或者有修为深厚的修士可以一眼看穿人的体质?
君熙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两个人带着困意地待在清风楼里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君熙,不如你继续讲讲故事吧?”终于,吴瑞一个人又有点停不住了,开口问道。天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手机和电脑,他是怎么渡过最开始来到这里的几天的。不过自己似乎也渐渐地戒掉了那些前世离不开的娱乐设施和方便的科技,怕不是真能成为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吧?
“好啊,听说玄清仙尊也就是曾经万清宗的宗主,掌管万清宗后,其实也一直云游四海。游历的时候也收集天才地宝准备渡劫飞升,只是听说在那雷阵中遇到了什么事情,当时也是身负重伤。后来关于他的消息便消失了,只留下些许在坊市中流传的猜测。或许是成为散仙又或许隐居山林也不得而知了。”
“听闻那万年前的三节浩劫,龙凤两族开始远离了修真界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逃避到界外去休养生息。人间除却那些散落在隐秘地方的可能超不过五指的龙凤精魄,便再无子嗣了。不过还是有一些混血的,不过血脉之事如此隐蔽,怕是难窥真相了。”
吴瑞听着听着便开始神游天外,感觉这催眠一般的故事让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头也不自觉地向下,直冲着桌子嗑去。君熙没有继续说了,本来坐在身旁的身体突然凑近,一把托起了吴瑞的额头,见他抬起头来逐渐清醒,又话题一转:“你还记得吗?刚刚的那只烤孔雀,就是我做的。”
没注意到刚刚君熙的动作,突如其来的话也让吴瑞愣了一下,直愣愣地说道:“你是说——那不如我帮你做点什么?”
“桃花糕。”
君熙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吴瑞倒是没有听清楚。只感觉君熙离自己那么近,说话时的风吹在耳朵上酥酥的。“什么?”
“我喜欢甜食,你记住就好了。”君熙不可抑制地又被勾起了回忆,自己还身为剑灵的那段时间,也是让自己最怀念的时光了。修真者大多辟谷,也没有多少人会浪费修炼和抢夺资源的时间到做灵食身上,最多也不过是高阶修士们到情趣罢了。
突然间被赋予了重大任务,吴瑞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好在真正万清宗的收徒马上就要开始了。
众人鱼贯而入,小小的大厅一下子被人群冲成了嘈杂的集市。
十几分钟内,不大的大厅人越挤越多。吴瑞鹤君熙两个人还在东北方向的角落里面,这个时候还不显瞩目。
只听人群中有人高呼一声:“万清宗的仙师来了!”众人不约而同地齐齐退开,给门口和中间留出一个空地来。
突然间,漫天的花瓣如雨般落下,粉色的花雨似乎凭空而起而凭空消失,遇到地面或者障碍物又突然碎掉化成无数细小的珠点。四周突然一片漆黑,只有花海闪烁着淡粉色的光,而这般异景也使得原本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这是什么做成的?”
君熙伸手,一片细小的花瓣接触到手指渐渐消失碾作尘土,解释道:“这都是灵气化成的。”
吴瑞点点头,他第一次目睹这种景象。漫天花舞之中,周围的人都渐渐模糊了。突然,坐在旁边的君熙握住了自己的手,这让他生出了一种别的感觉。
他本身就一个重感情的人,虽然前世就是理科生,走上了职场也只是展现出来刚强果断的一面,但是私下里也是一个自尊心极强又敏感的人。
或许是雏鸟情节,自从穿越过来,他就一直特别的相信君熙。只是越到后来,他发现君熙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即使相互对视,也仿佛来自不同的世界。
大厅的门啪地一声被打开,一群衣着整齐的黄衣女子走了进来,乌黑的长发被盘成螺髻,斜插着一支镂空的雕花发簪。外面披着一拢金色的纱衣,纱衣裙角的铃铛随莲步轻移,似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众人似乎是被这幅景象震慑住了,一片寂静。最后进来的是一个白发老人,虽然有着长须却是鹤发童颜红光满面。白色的道服随意的穿着着,看起来洒脱而轻狂。白色的道服上画着墨色的阴阳图和八卦阵,不是方正的而像是随意画的草书形成一个泼墨画卷。
他眼不斜视,径直走向了高台,人还没开口,但是全场的人都能感觉出来的通身气度让人下意识信服。原来此人便是万清宗前来收徒的外门掌管谢奎。
“今天万清宗来此地收徒,那在场的都是有缘者。希望在座的各位自觉排队上来,我会一一检验各位的根骨。上来的时候也报上姓名和家门,宗门会一一记下,以防有什么异族化名潜入。”一位黄衣女子上前,站立于老者的旁边,左手拿着一个蓝色封皮的线装书,右手持着一个黑色笔身的朱笔。
众人在那老人面前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都一接一个排队,只是所有人都是不约而同地等一个男子过来后才开始向后延伸,可见这个人在当地影响之大。第一个上前的正是一个年轻男子,一身金黄色面容俊秀。在排队的众人之中他的衣着鹤立鸡群,亮色的衣服在肩上附着彩色的羽毛,额前和腰间的宝玉莹润透亮。加上面上自信的脸上更是神采飞扬,一看便知道是出自富贵钟鸣鼎食之家,而且从小便被保护的极好,未有挫折。
他抬步走上前,面对老者神色不变的神色只是颔首道:“在下是钟思远,是镇上钟家独子。”
吴瑞在下面坐着,看着排队的人极多,倒是不着急上前去。况且根骨一事,那里和早去晚去有半毛钱关系,他也不着急。他伸长脖子,观察着台上的情况,看到台上的黄衣男子穿着之华丽,也不禁感叹出身之重要。对于能够在活一辈子的他来说,这些身外之物他虽然不再是那么在意,不过看到有麻布衣草鞋的人来此也有像钟家独子的钟思远,差距如此之大也让人刺眼。不过想来无论对于哪个世界,或许都有一些等级的划分吧。
“君熙,万清宗来凡人界收徒,也这么在意身世啊,连收徒都要记下来。”
听到吴瑞的感叹,君熙笑到,“区区一个凡人界哪里有什么人出身高贵到哪里去呢,不过是害怕有魔界或者是妖界的奸细罢了。那个钟思远看起来也年轻,修真界以修为背景论高低,一个凡人也这么骄纵不羁怕是太年轻了。”
细细品来君熙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是吴瑞也没有多想,只是点头受教,感叹修真界也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而且相比现代,修真界也并无政府掌管,除却各个门派内部可能会有执法堂来维持稳定外,怕是在这么大的自由权限下,杀戮和掠夺也会变的肆无忌惮吧。不过反过来一想,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现在还用凡人的思想在揣测,倘若自己真的能够在挥手之间沧海桑田斗转星移的话,怕是万物对自己来说皆为刍狗了。这般想着,他倒是也能理解那些修士了,况且修真的资源有限不可再生,想要先一步登仙,更是难上加难。所以也怨不得他们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