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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齐八爷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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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八爷发现了一件事,可能只有他知道。
关于副官张日山。
或者说,只是他本人还没发现的、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
炎夏,院子里知了扯着声儿不知疲倦的叫着。
齐八爷摇着扇子,躲在房里看书纳凉。
屋外传来小满的声音,不一会儿副官便跨步进了房内。
穿着一身笔挺合身的军装,严严实实,像是不知道热似的。
副官进门摘了军帽搁在桌上,冲齐八眯着眼一笑,掏出了一沓不知道哪儿来的文件。
佛爷让我来送点东西给你看看。
人却站定不动,跟齐八离得远远的。
那你放桌上吧,我等下看。齐八朝他摇了摇手里的书,头也不抬。
佛爷交代了,要您现在立刻就看。副官面上仍是笑,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啧,齐八不耐的丢下手里的书,你们张家人就是麻烦,佛爷也真是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偏生就喜欢这么折腾人。
说着扶着把手从躺椅上坐起来,毕竟夏天,还是出了点汗的,衣服微微黏在椅背上,起身的时候被带了一下,领口就这么斜了,露了一片没晒过太阳的白皙。
齐八随意的整了整衣口就伸手去拿文件,抬头却见副官喉头滚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指头抚在领口的军纪扣上不住摩挲。
这是齐八搜尽了脑中回忆后所能想起来的第一次,当时没在意不往心里去。
真正让他注意起这件事来的,是几天后。
张府的厨子是真有本事,齐八尝过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自从跟张启山熟了,他便隔三差五的跑去蹭饭。
正巧那次去的时候张启山不在,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齐八摊手摊脚的坐在张府客厅里,啃着苹果,好不自在。
快开饭时,像是掐着点的,张启山又回来了。
齐八咬着水果,翘着的脚来不及收,索性举了举空闲的手算是跟他打了招呼。
松垮垮的袖子沿着手臂就这么一路滑了下去。
齐八是个读书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是那些个肌肉横生的武夫,手臂自然纤细的多,又没怎么晒过太阳,嫩生生的。
手招着招着,张启山后头跟出来个张日山。
就见他修长有力地指头拨弄着喉头的军纪扣,一下一下。
齐八这才奇怪起来,莫不是副官这几日着了风寒喉内不舒爽了?但是张府里不是有医生在么,怎么会几天了还没好呢。转念又一想,这姓张的不管哪一个都是不要命的性子,可能染了点风寒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件无所谓的小事。
心底下寻思了会儿,第二天齐八便拿着抓好的风寒药去张府蹭饭找副官。
八爷,我没有生病啊。
副官拿着药,满心疑惑又莫名其妙。
齐八只当他要面子死撑,伸手就握住了他拿着药的手腕。
副官喉头滚动了一下,另一只手就这么覆在军纪扣上,轻轻地勾了勾。
你看你看,喉咙怪不舒服吧,还说自己没得风寒,药啊你就拿好,记得吃啊。
齐八像是抓到那人狐狸尾巴似的,笑得可欢了,手还轻拢拢的握着。
副官楞了一下,有点不自在的放下了领口的手,偏过头咳了一声。
那就多谢八爷关心了。
收了药,朝齐八点点头便快步离开。
张日山到底有没有吃药,齐八并不清楚,但根据他一连好几天的观察发现,副官没再去碰过领口,那肯定是喉咙没问题了啊,齐八还是挺高兴的,到底是自己抓来的药,就是有效。
夏去秋来,一晃就是几个月。
这天,齐八在九爷家跟几个当家的打马吊,正在兴头上呢,忽然就见副官蹬蹬蹬的上楼了。
一脸正色的招呼过几位爷后,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齐八说佛爷有请。
八爷有一阵子没见到副官了,听佛爷说好像给他派了任务去了外地,这会儿细细看下来确实是瘦了点,大概那活儿是真累人吧。
一晃眼却又见副官的手摸上了军纪扣摆弄起来。
咦?
齐八有点摸不着头脑,按说这风寒已经好了很久啊,难不成是前几日在外地又染上了?
正想着呢,三娘一推牌,开心的喊了句胡了。
副官像是被惊了,快速的收了手,军姿站的威风极了。
不对啊,这也不像是受了风寒的样子啊。那这动作又是为了什么,齐八不解,被勾的心痒痒。
他再一次的开始观察起了副官,比之前更仔细更有耐心。
跑去蹭饭的时候看,正常,只是被他逮到好几次副官偷看自己。
九门聚会的时候看,没问题,只是又被他逮到好几次副官偷看自己。
被佛爷叫去商量的时候看,一切正常,只是老被他逮到副官偷看自己。
一连好几天下来,八爷更奇怪了,你这个副官不给佛爷好好干活,老看我做什么呀。
齐八终于明白的时候,时间又滴答着过了好几个月,那天他一如既往的跑去张府蹭饭。
张启山不在,齐八乐得自在,脚下都是轻飘飘的。
却不想看到了副官。
窗边,一个人,靠着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八走过去叫了一声,不敢拍,怕又被擒了手。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呢,怎么没跟佛爷一起?
副官听了声儿,惊了一下,一看是八爷,便搭拢了脸,也不说话。
哎,你小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碰着什么事儿了啊。
齐八偏了头走了几步凑过去,副官今天不对头啊。
快走到那人身边时,只觉腰上被人一把拦过去,刚想叫出声,唇上便被人覆住了。
帘子被风吹起来,来回的反复的轻缓缓的扫过他的脸,他的耳,他的肩。
一如副官在他口中肆意的舌,捻转温柔。
风终于停了,帘子不动了,正好把他俩整个的包裹住。
时间仿佛就此静止了,好像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又好像只不过堪堪过了一瞬。
也不知是过了一个世纪还是一瞬,副官终于舍得松开手,齐八大口大口喘着,脑中闪着星火。就见眼前的副官盯着他,目光灼灼,那刚拦在他腰间的手,又在摩挲着领口的军纪扣。
齐八一下就懂了。
两人差点在窗边就这么做了起来。
亲吻,更像是撕咬,含着憋了许久的疯狂。
一路的耳鬓厮磨、跌跌撞撞,终于摸到了就近的客房。
锁了门,齐八抵着那人一把将他推坐在床上,勾了指节慢慢的挑开了军纪扣,低着头,笑的极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