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夏楚楚》苏E

10、不能靠近 离别总是那

　　离别总是那么近的，苏微夏想。
　　生与死，聚和散总是连在一起的。
　　没了她的林延，目光理所当然的会放在苏楚楚的身上，那副好看的皮囊可还装着一个有趣的灵魂呢。
　　她，一点都不想林延去参加什么比赛。可是她有什么资格，靠着那点饮鸩止渴的怜惜，还是靠着那颗半死不活的心。
　　苏微夏，从来不是一个贪心和任性的人，尽管她也不认为她大度。
　　没有林延的一个月里，苏微夏过的更加清冷，但好像她本该就如此。
　　喜讯，是伴随着浩荡回校的团体传来的，林延与苏楚楚在几个赛事里都拿到了奖项。而且，刚好，林延和苏楚楚在物理的赛事上并列第一。
　　采访，座谈会……回校的一周时间里，苏微夏都没有见到林延一面。
　　似乎，她与他们的生活就此隔开了。
　　天台上，苏微夏拿着她的单反在找角度，昨天老师说她的作业有一点问题，需要重拍。
　　镜头一闪，她站直了身子，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回到镜头，慢慢调好焦距，对好光线。
　　咔擦，她看了看小小屏幕里笑得和煦的某人，觉得这个拿去做作业也不错。或许她该再娶个名字，是叫一见钟情呢？又或者是叫长相厮守。
　　“微夏”
　　才到门口的苏微夏被林延拦住了。
　　“恭喜”
　　“抱歉，离开你这么久”林延一把苏微夏抱住。林延觉得不习惯的不只是她，还有他。
　　“没关系啊，反正我又不能去参赛，就当好好学习了”苏微夏举了举手里的相机。
　　“对了，我这次在H市转的机，顺便去H大看了一眼，学校不错，怎么样，有没有跟我一起去的想法”
　　“好啊”苏微夏推开林延挡在门口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对了，你的摄影课怎么样，不累吧！”林延屁颠屁颠的跟着进来了。
　　“还好”
　　“看你拿着相机，都拍了些什么？”
　　只可惜，林延准备去拿放在桌子上的相机的手在苏微夏的注视下默默收了回去。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苏微夏想，总有一天，有些东西会大白于天下的。
　　不知不觉，第一个学期就到了尾声。考完期末考试后，苏微夏的摄影课也结束了第一阶段的学习。
　　“我想去西藏”此刻，苏微夏和林延正坐着公交车在去往郊外取景的路上，苏微夏十分冷静的说了她的决定。
　　“你去那儿干嘛？”林白不解，怎么好好的，就说到要去西藏了。
　　“取景”
　　“你想去西藏取景？”
　　“西藏”
　　“西藏”
　　“西藏”
　　一连念叨了好几遍，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苏微夏，最后看到苏微夏冷静的眼神，林延这才知道苏微夏不是在开玩笑
　　“苏微夏，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林延声音提高了几度。
　　车上只有包括司机和他们在内的三个人，司机在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你他妈不知道你自己身体怎么回事啊？”只要关乎苏微夏的健康，林延就不再是林延。
　　“我去做过检查了，医生说基本没问题
　　”苏微夏一直觉得是林延太小题大做，把她保护的太过，事实上，有些事她可以做到的。
　　“你还去做检查了？”林延有些气疯了，这是先斩后奏吗？他妈他不在的这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在征求你的意见”
　　“你他妈集训都去不了，你想你能去西藏么？”林延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达到顶峰，而苏微夏仍旧是最初那副淡漠的模样。
　　林延忽而就有些无力了，他们两人间的境况似乎一直就是这样，他永远抓不住她的心思，他的火焰还没开始靠近，就自动湮灭了。
　　“我只是说我想去而已”并非一定要去。
　　“我说不可以，如果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的话”林延站了起来，走到了车门前，摁响了铃，在车门开的那一刻他就下车了，苏微夏默默跟在林延身后下了车。
　　林延往回走了一段距离，突然掉头转回来。
　　“没得商量”林延气急败坏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在看到苏微夏下车跟过来的时候。
　　“嗯”其实，她也就试一试，没想过能成功的。
　　“嗯是什么意思，说清楚”林延可没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不得到确切答案，指不定这丫头自己就疯过去了。
　　“我保证不会去西藏”
　　“我们回去吧！”苏微夏拿着相机走到了对面。
　　“你不是要去取景么？”
　　“那个老师的风格不适合我”
　　回去之后，林延在网上百度了苏微夏摄影课的老师，总算明白了苏微夏那句话的意思。
　　什么危险来什么，高山，雪景，极地……总之，所有的都不适合他家微夏，在他看来。
　　之后，林延也没看到苏微夏再去上课，他这才把心放下来。
　　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眨眼就到了除夕夜。苏楚楚一行人回了夏家，苏家就剩下了苏微夏。
　　“喂，微夏”
　　“小哥哥”也许是节日的气氛感染了她，此时此刻，她终于像一个孩子那样正常的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小丫头，新年快乐”林延掐着点打的电话。
　　“新年快乐”苏微夏同样祝福着电话那头的人。
　　“祝福送到了，我大概又得忙了”电话那头林延似乎有些倦意。
　　“真羡慕你们女孩子……”话还没完，电话就断了。
　　“新年快乐”苏微夏看着玻璃外面的盛开的烟花，对自己说。
　　明天，大概是个不自在的日子吧！听说夏家的老太太要来，她还记得奶奶在过去的岁月里用骂骂咧咧给她勾画出来的夏老太太的形象，实在是不光鲜啊。
　　第二天回来的，除了夏老太太，还有一位姑姑。
　　客厅里，就只有带着苏微夏来认亲的苏衡以及夏家两位女士。
　　“奶奶，新年快乐，姑姑，新年快乐”苏微夏显得十分乖巧。
　　“小姑娘模样不错，还挺像你妈的”夏家老太太打量了苏微夏几眼，便发话了，接着姑姑就拿出了见面礼。
　　“新年图个好兆头”
　　“谢谢奶奶和姑姑”苏微夏接过了见面礼，放到了一旁的小几上。
　　“在这日子还过的习惯么？”夏家老太太笑得很慈祥，似乎和她奶奶没什么区别，至少在表面上看来。
　　“嗯”
　　“我想跟着孩子聊几句，苏衡去书房坐会儿”
　　“妈”苏衡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听了夏老太太的话。
　　“我见过你妈妈，以前叫姨叫的可亲了，那孩子也挺讨我喜欢的，可是随了她妈，一样的拗性子，最后闹成那样，可惜了”夏老太太似乎在回忆往事，脸上有些悲伤的神色，约莫是往事不堪回首。
　　“妈，都过去了，还提做什么”姑姑有些不满。
　　“你瞧，我老了，现在这日子越过越乏，老是想起从前的日子”
　　“你叫微夏是吧，我瞧着你也是个好孩子，切莫……切莫”夏老太太一副惋惜的模样。
　　“妈”
　　“唉，我就是担心啊，你说都是一好好的孩子”
　　“我奶奶说起过您”苏微夏说，她的记忆里某个角落确实有这么一个老太太的存在。
　　夏老太太似乎想起了苏微夏外婆是哪号人物，慈祥的面色霎时有些崩不住了。
　　苏微夏永远记得她奶奶提起夏家老太太咬牙切齿的模样，那是她心善的奶奶做的唯一一件坏事，于她而言。她说“都是做娘的，就算我女儿对不起她女儿，也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悦悦都死了，她还要怎样。她怎么能那么诅咒你呢？那个杀千刀的死婆娘，对着一个孩子，怎么能说那么恶毒的话。大家闺秀又怎么样，那颗心，也是颗黑的。呸，我就不能想起那个恶婆娘，一提我就来气”
　　“不过抱歉，都不算太好的印象”
　　“我就跟你说这孩子跟她妈一个样子，你还不信”被揭穿了夏家老太太索性也不装良善了。
　　“奶奶，能别张口闭口就苏微悦么？”苏微夏是真的受够了，就算是无关紧要的人，她也没法看着别人诋毁一个死去将近二十年的人。
　　“孩子啊，你现在吃苏家的，住苏家的，咋有底气跟我说话呢？”
　　“那您又是什么立场呢？”苏微夏嘲讽回去，连着她奶奶的份。
　　“我”
　　“苏衡是你的女婿又怎么样，要说血缘关系，我似乎比您更有说服力吧！养女又怎么样，亲子鉴定可做不了假的。再说，这是他自己做的决定，要是你们不同意，当初干嘛装大度呢？”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那老太婆真是好本事，养了一个祸害不够，还要养出来一个，真是要搅得我生活不安宁啊”老太太似乎血压有点高，捂着脑袋，呼吸有些沉重。
　　“微夏，就算奶奶说的过分，可你是小辈，不能让让么？”不做声的姑姑终于发了一句言，当年的事她们这些小辈看的比较理性一些，这么多年，加上自己都各自为人母，早就释怀了。可这到底是她母亲，她总不能不帮着的。
　　“我就说，这孩子不能领回来，你姐还不信，十多年前，她就受了回气，如今还得受着，自找苦吃”老太太还在喋喋不休，苏微夏却没打算继续听了。
　　“站住，你都不打算道个歉？”夏家姑姑叫住了苏微夏。
　　“理由？”苏微夏挑了挑眉。
　　“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你都不知道体谅么？”夏家姑姑对苏微夏油盐不进的态度也感到有些恼火，语气便有些冲。
　　“怎么办，我有心脏病，奶奶说的话我也不乐意听，心跳在加快”苏微夏不介意做个坏人，对着她不喜欢的人。
　　“你……”
　　“奶奶，姑姑，我先去休息了”苏微夏看着两人气的发白的脸色，忽然觉得心情大好。偶尔把心里的小恶魔放出来也不错，苏微夏想，她甚至哼上了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