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预支爱意 既然你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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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长刀在室内划过一道雪白的光影，长刀的主人漠然开口。
“你是谁？”
所以说前一秒还是软萌可爱的小萨菲，后一秒就变成成年难搞的英雄大人什么的，即使不能否认这是萨菲先生逐渐恢复的证明，但还是有点莫名不开心呢。
叹了口气，夏洛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明明刚才还在讨论研究项目与人生，一转眼就忘记了嘛，英雄大人？”
握着刀柄的手没有任何迟疑，萨菲罗斯闻言，只是垂着眼眸，轻轻的、饶有兴味的笑了一声：“我都不知道，神罗的训练室什么时候升级成这个样子，谁的趣味？”
谁的趣味？
如果是宝条，那该是装满各种奇怪试管的人体实验室；杰内西斯的话，一定是各种华丽到pikapika的女神肖像馆（？）。
这么一看，这样简单朴素的布置与安吉尔倒是莫名匹配，但实际上，从床到桌椅锅铲，都是英雄大人出品呢。
于是小黑斗篷一边欢乐的看着英雄大人自己吐槽自己，一边心里默默吐槽果然成年后的英雄大人不好骗啊不好骗。
不过好在，就算是记忆回溯也只能是黑化之前的形态，不然再来个毁灭星球的大魔王什么的，她的心脏也是吃不消的。
于是被刀抵着的夏洛不慌不忙的转过身，对着年轻的英雄微笑：“其实啊，我是你未来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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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去浸泡到Life Stream黑化后的部分，夏洛的科普之路进展的还算是顺利。
不管在什么年纪，萨菲罗斯都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具体体现在冷静、耐心、并且头脑聪明。
他不会随意打断别人的话，即使有所疑问，也是略微沉吟，而后在对方停顿的片刻缓缓提出。
语气并不咄咄逼人，只是疑问却往往正中红心。
就比如——
“既然在沉睡森林一无所获，为什么回来后会不再隐形？”
“既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为什么我会像你所说的，记忆回溯？”
再比如——
“我的阳台为什么会种着香料？”
夏洛：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要问我，换年纪最大的出来。
看着趴在桌子上有些气鼓鼓的小黑斗篷，萨菲罗斯右手抵着左手手肘，左手抵着下巴，最后补充了一句：“还有在杂货店的告白。”
“嗯？”
夏洛侧过头：“是觉得，和自己的性格相差太多吗？”
年轻的英雄不置可否。
于是夏洛也左手托腮，看向靠在床头的萨菲罗斯。
与13岁的小萨菲不同，此刻的英雄大人已经有了她第一次见到时的挺拔姿态。
身量修长，五官立体，圆乎乎的墨绿色眼睛变得狭长而深邃，打量人的时候瞳孔里会划过一丝冷冽淡漠，即使是坐在床的边缘，也带着士兵的端正姿态，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他会随时在危险出现的前一秒将其精准抹杀。
“萨菲先生比起意面，会更喜欢土豆泥，如果里面加了培根，那么更偏向于把它涂抹在面包上，作为配料。”
“惯用手是左手，但是睡觉的时候反而会双手交叠，右手在上。”
“虽然看上去什么都会，但是意外的没有泡咖啡的才能，每一次不是煮糊就是味道太淡。”
“最重要的是——”
站起身来，一手扶着餐桌，一手掌心舒展，伸向萨菲罗斯：“可以把手借我一下吗？放心，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吗，我的武力值几乎为零。”
是的，萨菲罗斯之所以能够耐心听对面的女孩子说这些未来经历，撇去陌生环境下收集情报的考量，没有感觉到任何恶意也是原因之一。
轻笑一声，萨菲罗斯向夏洛伸出掌心。
先是柔软的指尖相触，然后一寸寸贴合、交错、十指相扣。
看向契合交叠的手掌，夏洛侧头微笑：“最重要的是，萨菲先生在和我十指相扣的时候，拇指都会自然的与我的拇指相抵哦~”
亲昵的动作，熟稔的举动，即使不去看，萨菲罗斯也知道，此刻他的拇指必定与另一个柔软的、比他小一圈的拇指相抵。
那么即使是他也能够拥有吗？
在这个名叫夏洛的女孩子所说的，四年之后。
看到难得愣神的年轻英雄，夏洛笑得眉眼弯弯：“有一些事情的话，的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可能完整的事实，只有之后的那个萨菲罗斯才能回答。”
“这样啊。”萨菲罗斯若有所思。
于是看到年轻的英雄大人似乎被说服了的夏洛，便暗戳戳的打算问出些萨菲先生不曾透露的事情。
然后——右手猛然一紧，就着十指交扣的姿势跌入萨菲罗斯的怀里。
右手揽在夏洛的背后，萨菲罗斯勾起唇角：“那么之后的那个我是否告诉过你？”
告诉她？什么？不要惹？不好接近？
乱糟糟的想法结束在落在唇角的吻。
呼吸交缠，柔软的唇瓣触碰着、摩挲着、交叠着，连带着舌尖乃至胸膛都滚烫一片。
抵着夏洛的额头，萨菲罗斯餍足的眯着眸子，轻笑出声：“告诉你，这个年纪的我，对于喜欢的东西，会拼尽全力，主动占有。”
又怎么会放任着她东躲西藏，那么久，才表白心意？
抵住萨菲罗斯的胸膛，夏洛结结巴巴的挣扎：“那什么，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
萨菲罗斯挑起半边眉毛：“你说过，你是我未来的恋人。”
“那、那、那也是未来的事情！”耳根红透，夏洛第一次产生想要逃跑的念头，却被那人轻而易举的禁锢在怀里。
“那么，我现在预支一部分也并不过分。”萨菲罗斯好整以暇的向前一步，吻了吻夏洛红透的耳垂。
什什什什么鬼？？？萨菲先生也有这么年轻气盛的时候吗？？？
随便谁都好，哪个年纪都好，快点把他换下去啊口胡！！！
看着夏洛炸毛的小刺猬一样努力向后缩着，萨菲罗斯愉悦的笑了笑，紧接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拉扯感传遍全身。
“时间到了吗？”努力保持着意识，萨菲罗斯轻声叹道。
握紧夏洛的指尖，又吻了吻她因为感知到什么而僵住的嘴角，萨菲罗斯笑了笑：“我是不会成为回忆的，夏洛。”
“所以，等我回来。”
***
“萨菲罗斯？萨菲罗斯？醒一醒，会议马上就要结束了。”
萨菲罗斯从无尽的困顿中醒来，就听到这样一个声音，睁开眼，面前是熟悉的神罗会议室，以及乌压压的人群。
三十人以上的集体会议？啊，是关于贡加加武装反叛的会议吗？
为了权力，人类真的是可以以生命为代价屠戮同类呐。
“最近太疲惫的吗？在会议上睡着什么的，并不是你的风格。”走出会议室，一脸老父亲操心模样的安吉尔问道。
“不，只是……”萨菲罗斯仔细回想，“梦到了什么。”
“梦？”安吉尔愣了愣。
是的，梦。
即使这样肯定地定义着，但事实上他只能记得零星的片段。
晃来晃去的小黑斗篷、指尖、柔软的唇角，以及——
【比起训练来说，你自己的人生和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更为重要。】
【不论是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毫无保留的爱着你。】
【其实啊，我是你未来的恋人哦。】
听多了杰内西斯的loveless，以至于出现奇怪的想像了吗？
更何况，他这样的人……
“安吉尔，你知道怎么种植香料吗？”萨菲罗斯开口，“在阳台。”
“在梦里种植香料吗？等等，香料？在阳台？你是真的想种植香料？”安吉尔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即使没有说出口，萨菲罗斯也知道他的下一句是什么。
【作为英雄萨菲罗斯】
英雄，是一种了不起的称谓吗？
还是一种，永远无法打破的，坚固的隔阂呢？
杰内西斯在拐角处向安吉尔招手，安吉尔向他点了点头，示意马上就去。
“你先去吧，安吉尔，我要去一趟塔克斯。”萨菲罗斯说道，又补充一句，“五台由我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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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个梦而做出改变什么的，要是以往的萨菲罗斯，一定无法相信。
只是一周、一个月、甚至一年这样的过去。
直到那一个夜晚，他打开房门，难得出现的月光透过种着香料的阳台，落在他面前的小黑斗篷身上。
透明的部分像水波一样蔓延开来，变成一个略显单薄的、女孩子的身影。
他看向那双干净的、深灰色的瞳孔，终于轻轻的、沉沉的，笑了起来。
那一刻萨菲罗斯明白。
他抓住了他的未来。
***
“梦到了什么，这么开心？”下巴搁在萨菲罗斯肩上，夏洛笑起来。
握紧左手交扣的指尖，萨菲罗斯从夏洛的肩窝抬起头来：“忘记了。”
“嗯~确定不是在敷衍我吗，萨菲先生？”
“比起这个，难道没有更重要的话对我说吗，夏洛小姐？”
“好吧~”
夏洛一副现在的萨菲先生真难哄的模样，伸出手揽住萨菲罗斯的背，一个满满当当的拥抱的姿态。
“欢迎回来，萨菲先生~”
萨菲罗斯轻轻的，沉沉的，笑了起来。
“嗯，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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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如此感谢过命运的优待。
幸好，在那个夜晚，那个小屋里遇到你。
幸好，在那些日子，那些微笑里爱上你。
幸好，没有在这些愤怒，这些猜疑里失去你。
夏风带过一丝余热，掠过萨菲罗斯银色的长发，像是撩起无数银色的蛛丝。
晶莹、纯粹、坚韧。
不知道织成了什么样的网，又网住了什么样的人。
——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预支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