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我卡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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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格船长在多年前就退休了，专心做法典的守护者。幸好，曾经是他大副的巴博萨知道如何联系上他。
然后蒂格很快赶了过来，并敲着骨头告诉艾利尔，他最好也亲自过来一趟。
艾利尔：“……我以为有了曾轻松且成功逃离的蒂格船长的帮助，杰克要离开也只是一件小事？”
“我的成功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显然不能作用到Jacky身上。”蒂格烦闷地说：“不，应该说，正是因为我逃了，Jacky的越狱才更为艰难。你的占卜是怎么显示的？”
塞壬皱着眉又试了一次：“我只能说，最后会平安无事。”
“那过程肯定多灾多难了。”
艾利尔发现事情远不像自己之前所以为的那么简单。他本以为，以爱德华·蒂格，杰克·斯派洛，加上赫克托·巴博萨——两代加勒比海海盗王，一个里海海盗王——这等豪华阵容，越个狱肯定不是难事。
现在蒂格的语气和态度让他心怀不安。
蒂格问他：“艾利尔，你有多在意杰克·斯派洛？”
塞壬毫不犹豫地说：“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现任监狱长，莫迪拉，奉行铁血政策。他认为，让所有囚犯乖乖听话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他们半死不活。这样就没有人能够惹是生非。”蒂格说，“不仅如此，土耳其监狱……”
艾利尔沉默地捏紧了桌角。
坐在一边安静地摆弄着贝壳的提亚·朵玛瞥了一眼塞壬手中化成飞灰的桌角，在艾利尔满含懊悔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悠然道：“去吧。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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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莫迪拉以远超常人的力气狠揍一顿的杰克中途疼晕了好几次，每次都又被揍醒。最后他浑身是伤，全身的骨头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完好的，整个人都软趴趴的，被狱卒粗暴地撕碎了衣服，搜走了身上所有的物品——这个蒂格倒是提起过，所以杰克提前把骨头交给了巴博萨——再被随意地套上一件粗布长袍，最后被扔进了空牢房。
他疼得迷迷糊糊，只感觉有人往自己嘴里灌了什么液体。他本不想喝，却被强制性地撬开了嘴。那些液体味道诡异得要命，他疼痛的大脑还没想出来用什么比喻形容这种感觉，就直直地晕了过去。
看不到天空，没有了太阳月亮和星辰的变换，土耳其监狱里永远是一成不变的灯火明亮，火把在墙壁上熊熊燃烧，囚犯的痛苦不曾停止，时间在这座监狱里失去了价值。
杰克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等他的大脑终于能正常地思考之后，他发现自己浑身断掉的骨头已经长好了，身上只剩下满身的淤青和红肿，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诡异的味道，就像、就像……
“就像积攒了三个月的马粪混着尿液的味道，恶心得要命。”他隔壁的囚犯说。
杰克费力地爬起来。这很不容易，他哪怕只动弹一个手指头，都能牵扯大半个手臂的疼痛。不敢靠在墙上，杰克只能尽量给自己挑了个舒服点的坐姿，然后忍耐着脖颈的胀痛，四下张望。
牢房与牢房之间没有墙壁，只有铁栏隔开，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囚笼’。囚犯没有丝毫隐私可言，吃喝拉撒都会暴露在狱卒和狱友的眼皮子底下。由于环形的构造，加上楼层的一侧开了石台和拱形大洞，狱卒不需要太多的走动就能将整个楼层尽收眼底。
至少以杰克的目力，能轻松地穿过他的铁栏、跨过两扇拱形大洞，看到监狱另一头，那里的狱卒正在赌骰子。
杰克头也不回地问：“老兄，这儿的日子每天都这么难熬吗？”
他和他的邻居素不相识。但在这个炼狱里，共同的境遇让他们格外亲切。
“差不多。”邻居说：“你比较倒霉，我还没见过初来乍到能比你更惨的。不过，做为过来人，奉劝你安分点……生骨水很难喝吧，你还没喝过更难喝的玩意儿呢。”
杰克耳朵一动。
这个显然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的囚犯生无可恋地说：“等他们把那些个红红绿绿的东西打进你的身体里，你会觉得被监狱长痛揍一顿是种美好的奢求和享受。”他懒洋洋地拉成了语调，也不知道是在杰克说，还是在自言自语：“高兴点吧……”
把红红绿绿的东西打进身体里？
杰克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吊笼晃荡的吱呀声引得他抬头向上望去。离他不远的地方挂着个血肉模糊的人，整个人都浸着血水，少数比较干净的地方也像是被扒了皮一样，露出还在跳动的血管和肌肉。不人不鬼的样子吓得杰克脖子一缩，脖子又疼得他呲牙咧嘴。
“抱歉，吓到你了？”吊笼里的‘人’张开嘴，边说边吐出些血沫肉渣。他的声音意外的年轻好听：“哦，别怕……别怕，说真的，你很快就会变成我这样了。”
杰克面无表情地睁大了眼。
他的邻居恶意地说：“运气好的话，就是我这样。”
杰克转过头看他。
于是邻居脱下长袍，动作灵活得看不出丝毫痛苦，露出一具布满缝合线、被不同肤色不同肤质的皮肤拼接起来的身体，像是打满布丁的破布娃娃。
年轻的海盗颤抖着嘴唇，小心翼翼地问：“我、我想……这大概是，呃，对新人的恐吓？对吗？”
他的邻居对他咧嘴一笑，满嘴鲨鱼般尖锐的黄牙：“我原本的邻居死去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然后他爆炸了。”
杰克顺着他的视线向自己身后一看，墙壁和地板上仍残留着喷洒的血污，墙角里堆着的稻草上都覆盖着一层暗红。
身上的伤突然不疼了。
两个狱友恶意地看着他笑。笑够了，吊笼里的人才安慰他说：“没事的，爆炸死的倒霉蛋只是少数，更多的是失血过多而死，七窍流血什么的……哈哈哈！吓到你了？抱歉抱歉，没事的，在这里，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我经常以为自己要碎掉了，结果……”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裸露的肌肉组织嫩粉嫩粉的，被他自己抹上一层血水，“啧，我怀念我原本雪白的皮肤。我只是喜欢沾上一点血而已，可不喜欢浑身红彤彤的。”
“好吧，你们就这样呆在这里？”杰克压低嗓音，几乎只用嘴型比划着：“就没人想过——逃跑吗？”
“你也想跑吗？”吊笼里的人兴致勃勃地说。他的精神状态好极了，这么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却仍然积极乐观：“太好了，我们一起跑怎么样？哦，不用担心，明天晚上他们会给我注射，我能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吊在这里只是因为那些巫师不懂得幽默。”
邻居警告地说：“喂，Crane！”
周围的囚犯似有所觉地看了过来。
巫师……？
吊笼里的科瑞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怎么，你不想跑吗？老兄，你的女儿还在等你回去吧，就如同我的同伴还在等我一样。不想见她么？没什么能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了，来拼一把怎么样？”
“你就是因为逃跑失败才被吊在这里这么久。”
“不不不。”科瑞恩笑眯眯地——应该吧，那张肉块组成的脸看不出表情——说：“是因为我想把我自己救出来嘛。”
这两者有区别吗？
这个积极逃狱的狱友似乎脑袋瓜不太好使。这个念头让科瑞恩的乐观也带了些神经病的意味。不过，现在他也没得选，有个帮手总好过他自己孤军奋战。
科瑞恩的声音显然被几个耳尖的狱友听见了。他们不动声色地看过来，杰克敏锐地发现了这些可怜的囚犯眼中的鼓励和赞同。
科瑞恩察觉到杰克的视线：“他们不会告密的。人人都想离开这里。”
杰克的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好，那我们达成共识了。”
科瑞恩好奇地问：“你有什么计划么？”
“这个监狱会有暗下来的时候么？什么时候最吵闹？”
“有的。夜晚这里的火把会被熄灭，只剩一半，我们以此来判断日夜更替。”科瑞恩想了想，声音暧昧起来：“吵闹啊……也是晚上啊。晚上绝对闹得你两眼发直啊。”
邻居配合地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同为男人嘛。
“不过呢，”科瑞恩微笑着说：“你要先能从他们手里活下来才行。”
“他们？”
科瑞恩看向一边：“他们。”
两个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的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杰克的牢房前。其中一个黑袍人冷漠地瞅了瞅杰克，不带感情地确认道：“杰克·斯派洛？”
不等杰克回答，他又说：“走吧。——阿拉霍洞开。”
“哎？兄弟，我才刚回来呢？”杰克惊奇地看着牢房门自动打开，假笑道：“又要去哪儿？”
黑袍人回复了他，理所当然地说：“实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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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实验？”
“是的。”加勒比海海盗王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厌恶。“恶心、罪孽到超乎人类想象的行为。奥斯曼帝国的权贵在与恶魔做交易，用穷凶恶极的罪犯和海盗的生命交换战争中的胜利。”他又讽刺道：“可惜，再强大的军事力量也挽救不了内部的四分五裂。”
艾利尔才不管人类国家间的破事。
巴博萨状似不经意地问：“我认为艾利尔先生神乎其技的占卜术一定对一切都早已有所预料。”
艾利尔当然不会告诉他，他的占卜其实远不到家，虽说不会出错，但根本做不到提亚·朵玛那样有如臂使。之前针对巴博萨的船的占卜，看似精准的数据其实都是胡扯的。艾利尔只是知道巴博萨再怎么经验老道，也不可能是随时都对航向有足以写成数据的了解。
他转移话题：“蒂格船长，您怎么看？”
“你和我一起进去。我拖住莫迪拉，你去救Jacky。”蒂格说：“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塞壬说：“我在你们的目的地等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