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十年》子盈

29、婚姻那么长，爱情那么美

　　江婉瞬间泪流满面，这段时间的委屈、忍耐与伤害、疼痛还有对未来的恐惧、迷茫与挣扎都一起涌入江婉心头。她用手去擦，眼泪却越来越多，如掉了线的珠子，擦也擦不完。是的，她是真的受伤了，尽管她在努力释怀。但当心底的柔软被触碰，她还是不由得会泪流满面。江婉觉得这段时间她是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
　　她就一直流着泪，她想说话，确实说不出。她无法平静内心的心情。曹宇彬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汽车的反光镜映出江婉满是泪痕的脸，尽管汽车窗外车辆川流不息，人来人往。但此刻，江婉却觉得一切都已静止，仿佛世界只有他俩。江婉冰冷荒芜的心也渐渐复苏。
　　汽车在不断行驶，汽车窗外的建筑物逐渐向后退去，雪花还在满天飞舞，整个城市已笼罩在雪的浪漫中。2007年的第一场雪，虽然来得较晚些，可落雪无声，铅华洗尽。一场雪，一座城，一段时光，岁月欠你的，终会双倍还与你。
　　汽车音响里传出了New Age Music乐队Secret Garden（神秘园）演唱的《You Raise Me Up 》
　　When I am down and, oh my soul, so weary;
　　灵魂伴随着失落的心变得如此厌倦；
　　When troubles come and my heart burdened be;
　　心灵承受着烦恼带来的困惑；
　　Then, I am still and wait here in the silence,
　　然而我却一直守侯在寂静的夜空，
　　Until you come and sit awhile with me.
　　直到你降临于我身旁的那一颗。
　　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
　　你唤醒了我，让我得以屹立于高山之颠；
　　You 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
　　你唤醒了我，让我得以遨游于大海之深
　　I 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
　　依着你的肩膀，让我变得如此坚强
　　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
　　你唤醒了我，让我得意重生！
　　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
　　你唤醒了我，让我得以屹立于高山之颠；
　　You 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
　　你唤醒了我，让我得以遨游于大海之深
　　I 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
　　依着你的肩膀，让我变得如此坚强
　　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
　　你唤醒了我，让我得意重生！
　　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
　　你唤醒了我，让我得以屹立于高山之颠；
　　You 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
　　你唤醒了我，让我得以遨游于大海之深
　　I 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
　　依着你的肩膀，让我变得如此坚强————
　　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化在这首歌里，融化在这满天飞雪的城市中。当江婉终于不再流泪时，曹宇彬给了江婉一盒纸巾，用手抱着她的头轻轻直他怀里，轻轻地说了句：傻瓜。
　　好久，摸了她的头说，“傻瓜，别哭了。再哭，眼圈红了，我家里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江婉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到了一个小区，曹宇彬开车进去，他爸爸早已在院里等。曹宇彬喊：“爸——”他爸爸露出惊喜的神色。
　　“你妈早就等不及了。把我赶下来等了好久。回来就好。”叔叔宽容地笑着。
　　当江婉进门，发现小小的客厅里已是一屋子的人。桌子上也是一桌子的菜。江婉把蛋糕礼盒放在电视机旁边，这边已被曹宇彬妈妈拉着坐了下来。
　　“外面冷吧？等了半天也不回来，还以为路上不好走呢？”1则一一给她介绍家里的人。不一会儿，家里就热气腾腾，这种气氛让江婉心里非常暖和。
　　曹宇彬的哥哥嫂嫂一直招呼地让江婉多吃菜，他姐姐则忙里忙外地煮饺子。这种和谐热闹的家的氛围让江婉非常感动。吃饭的时候曹宇彬一直微笑地看着她，也让江婉特别不好意思。
　　吃完饭。曹宇彬妈妈执意要带江婉去看家里给曹宇彬买的房子，面对老人的邀请，江婉感受到了他家里人的真诚和热心。
　　吃完午饭，曹宇彬送江婉回单位。曹宇彬显然非常高兴，他不时看看江婉。江婉则心里忐忑不安。
　　“为什么是我？”江婉低头问。
　　“为什么不能是你？”曹宇彬反问。
　　“我——”江婉低头。
　　曹宇彬又一次握住了江婉的手，“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也不例外。我不在乎。你是一个好女人。从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似曾相识。后来我见证了你的痛苦，我相信你就是我要找的女人。”曹宇彬注视着江婉。
　　“可是，曹宇彬，你父母知道吗？”
　　“为什么要父母一定知道呢？我喜欢他们就喜欢，我愿意他们就愿意。”曹宇彬坚定地说。
　　“我从来就没想过——”江婉喃喃地说。
　　“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想了。不知为什么，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你就是我的女人。”江婉不再说话。心里是如此的迷惘和困惑。
　　“我们结婚吧。”曹宇彬把车停下来，看着江婉。
　　江婉沉默。窗外依然雪花飞扬，飘飘洒洒，覆盖着这忙碌，嘈杂的世界。在以后的日子里，江婉差一点失去了这份温暖和幸福，差一点弄丢了这个最疼她，最珍惜她的人。
　　生命中，生活中我们又有多少错过啊！
　　有的人用尽全力珍惜你，你却不在意；
　　有颗心一直为你等待，你却视而不见。
　　有多少情，不被重视，所以走开；
　　有多少身影，不被珍惜，变成背影。

　　快到单位时，江婉下了车。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忍不住把围巾裹一裹。她对着曹宇彬招手，曹宇彬一如既往地看着她微笑。此后多少年，他就一直这样微笑地站在她身后，呵护她，宠爱她，给她满满的幸福。
　　江婉刚到单位，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期间夹杂着骂人的声音，“贱人，真不要脸！”
　　“你要怎么样？”是陆瑾的声音。
　　江婉冲出去，看到一个穿着格子孕妇装的女的，手里拿一个手机在对着陆瑾骂骂咧咧。
　　“我要找你们领导。有没有道德？亏你们这还是一个文化单位。勾引人家老公，还要不要脸？”
　　“什么勾引？这么难听。小林他一直是爱我的。我们原本就是同学。”
　　“他爱你，你让他娶你啊！昨天我问他，他说是他一不小心被你勾引。还把你给他发得信息给我看。你要不要脸啊，你以为怀上他的孩子就能要挟他吗？我告你，没门！不要脸的贱货。”那女的骂陆瑾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楼道。所有单位的人都出来围观。陆瑾早已气的浑身发抖。
　　“当初拜金主义，嫁给那个老男人，不想享受了就把人家踹掉，现在好了，勾引有妇之夫，还怀了人家的孩子。这不，被人家找上门来了——”单位的人在窃窃私语。
　　江婉赶紧把陆瑾扶住。“您好，请您理智。陆瑾也怀着孩子呢，这个事情并不像您说得那样，您可以把小林叫来，让他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啊，呸！不要脸。还不知道是怀的谁的孩子呢？现在吪我男人。我找你们领导。”
　　最后单位的保安终于把这个毫无素养的女人领导了单位办公室。江婉也懂了为什么小林结了婚还一直和陆瑾不断。她很难想象小林平时怎么和这个身材臃肿，出言不逊的女人生活？而陆瑾已是泣不成声。
　　江婉一直在安慰陆瑾，希望她能尽快平复下来。快下班时，单位办公室来通知陆瑾，要她妥善处理个人感情问题，不要因为个人原因影响单位的精神文明形象。江婉冷冷地说，知道了。
　　陆瑾一直不停地给小林打电话，但对方始终是已关机。好不容易拿江婉的电话拨通了小林的电话，但对方听到是陆瑾的声音也迅速挂掉。而陆瑾只反复地说着一句话：我错了，江婉我错了。
　　江婉看着陆瑾如此痛苦，她也忍不住去拨小林的电话，但声音提示对方已关机，请留言。江婉留言：我是江婉，明天上午八点半我在建军路肯德基店等你，我想和你谈谈。
　　江婉打车把陆瑾送回家，陆瑾的精神状态几近崩溃。江婉知道陆瑾现在最需要的是倾听。所以她听，听陆瑾说，说她的后悔。说她和小林当初纯洁的爱情，说他俩一起在地摊吃麻辣烫，小林舍不得吃，只让她吃，说她来例假时半夜小林出去给她买卫生巾，说当时小林骑着个破自行车拖着她的简单的幸福。说她不该因为想要丰厚的物质生活而伤害他，说小林因为当初她嫁给老罗而喝酒喝得胃出血——说她的忏悔，她不该当初，若不是当初她伤害刺激了小林，小林也不至于现在这样，为钱而迷失自己。说小林现在并不幸福，是她当初伤害了他——陆瑾没有一句对小林的埋怨，有的只是深深的自责。
　　“陆瑾，你清醒点好不好？伤害是彼此的，他也伤害了你。不要再纠结了。不管你现在如何努力和挽回，你们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放手吧！”
　　陆瑾失声痛哭，哭吧，江婉也曾如此脆弱。女人要受多少伤才能懂得去爱自己，才能明白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才能在感情中云淡风轻。错着，爱着，哭着，疼着，成长就是不断地挣扎。
　　江婉就这么一直默默陪着江婉坐到天亮。她抱着陆瑾，亦抱着自己，在疼痛中撕裂自己，然后重新粘合。一点一点地告别自己的青春和爱情。是的，告别那无暇的自己，告别那个懵懂的自己。她是曾死心塌地地守着爱情的，但不是也被伤害地体无完肤吗？陆瑾的错也许就在于她不该从物质中走出来吧？
　　当我们都遍体鳞伤，才明白：
　　不要把一个对你好的人弄丢了，
　　一辈子碰到一个这样的人不容易，
　　错过一辆车，
　　可以等，
　　错过一个人，
　　也许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