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进行地，缺席 好悬差点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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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十秒的时间，莉莉以为自己眼花了。
莉莉·伊万斯，格兰芬多公认的优秀学生，她有两位斯莱特林的好友，室友们都劝她赶紧和两条恶毒的小蛇断绝关系，她顶着压力说了快五年的“不”。其中掠夺者对这件事最为关注，他们没有明说，只是波特盯着斯莱特林们的脑袋一副恨不得在上面开个洞的表情暴露了他。
大概这就是同年级的男生吧，有种单纯的稚嫩感……
俗称幼稚。
偶尔西弗勒斯也会被他们幼稚的言论挑衅，进而卷入一场难以逃脱的海浪之中。
莉莉不曾和她的格兰芬多朋友们抬杠，毕竟招惹格兰芬多学生的确实是斯莱特林居多，两个学院总在你招惹我，我招惹你，恶性循环。莉莉和两位斯莱特林一起冒过险，在普通巫师终其一生也许都难以体验几次的现实之外的时间里。
所以，当她整天不见西弗勒斯踪影，而乔安娜声称是西弗勒斯被她影响送去其他时间线玩时，莉莉欣然接受了这个解释，并且打算魔药课制作魔药时和乔安娜一组打听详细消息，作为斯莱特林里少有的愿意在部分情况下打直球的人，乔安娜在莉莉眼里的信用度是超过了及格线的。
直到下课后路过学院沙漏，莉莉被迫撇见格兰芬多的学院分被扣了300分。
如果原本四个不同颜色的沙漏有一个成了空心，那确实很难不引起注意。
“梅林在上！我不理解！我前一天路过的时候沙漏里至少有三百多分吧！”莉莉崩溃地喊到。
“虽然格兰芬多被扣了三百分，可我和西弗勒斯什么都没干斯莱特林也被扣了五十分啊。”乔安娜面色沉痛。
“真是被扣了三百？！”莉莉几乎两眼一黑，格兰芬多的学院分几乎是零了，要想不垫底只有寄希望于本年度的魁地奇比赛，而今年的学院杯注定和格兰芬多无缘了。
原本尾随在不远处准备给斯莱特林道歉的掠夺者听到莉莉的尖叫虎躯一震，三个家伙左顾右盼，自发缩小了存在感。
莉莉问乔安娜：“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和西弗勒斯突然去时空、呃，突然‘请假’有关吗？”
乔安娜下意识要点头，但她忽然意识到西弗勒斯不是因为格兰芬多们被迫请假的啊。肇事者是乔安娜·格林德沃自己，打人柳和狼人只是诱因。乔安娜可疑的停顿了两秒，她仍然选择点头并解释前一晚的闹剧，没什么不能说的。
“波特、布莱克、佩特鲁他们三个在打人柳下熬一只狼人，真不知道会谁熬死谁。”乔安娜说。
莉莉吐槽：“太危险了！现在我觉得300分扣得不冤了，不给点教训谁知道下次他们会干什么更危险的事呢……诶，卢平居然没有和他们一起吗？”
“谁知道呢？”
也许是意识到了乔安娜刻意略过了莱姆斯的秘密，跟踪的三人终于明白“羞愧”一词的读音和写法。他们被邓布利多单独教育了整个上午，即使是心理素质被一大家子的老斯莱特林巫师特训过的西里斯也忍不住焦虑不安，明明校长永远是和蔼可亲的模样，桌子上的滋滋蜜蜂糖更是暖融融的粘牙，可三个学生没一个敢放松。
压抑的气息骗不了人，沉重感、焦虑感、罪恶感，似乎明天阿兹卡班就要欢迎他们了一样。
有伏地魔事件在前，如今乔安娜身上带着的防护魔咒可不是闹着玩的，掠夺者只顾认错，哪能理解压抑氛围的另一个原因。
傻孩子，如果让乔安娜硬抗狼人的爪子，真不知道到时候是谁死。
邓布利多校长已然操碎了心！
“格林德沃！站住！”波特高声，这位掠夺者内部的领导人物拦住了乔安娜。
乔安娜忽然有种脚趾扣地的冲动。
“对不起！”波特继续大声说，“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你们斯莱特林，但是昨天确实是我们的，呃、嗯……的……错误。”
“啊？我……”其实不太介意了。乔安娜原本想这么回答。
被时间线诅咒的学生很少把危险当做威胁，她更乐意通过类似的演习来提升自己的能力，以此得到更丰富的冒险经验。身为斯莱特林的投机性约束着乔安娜自主选择冒险的难度，主打一个知难而退。而那一半血脉里板上钉钉的格兰芬多个性让她其实对于惊险刺激有点乐在其中。
失败源于能力不够强大，乔安娜经过一晚惊悚冒险后得到的结论是“不当演员，做回自己”，意思是，她要加大力度学魔咒，避免第二次被狼人和阿尼玛格斯牵制……
所以乔安娜到底有没有被狼人事件拉低对掠夺者本就不高的好感条呢？
“我可不会原谅你们，可怜的西弗甚至进圣芒戈了……”乔安娜夸张用袖口假装抹眼泪。
“？”
首先满头问号的是彼得，他差点被乔安娜一脚踩死，回想起来，乔安娜那双在昏暗灯光里蓝眼睛黑得没有丁点高光，尽显穷凶极恶。他也眼睁睁看着斯内普的恶咒打得大黑狗空中转体避让，那个油头念魔咒的速度感觉保送霍格沃茨rap冠军。
这跟“可怜的西弗”沾边吗？
不好意思啊，人类的本性真是恶劣，乔安娜只是想看掠夺者们被道德绑架后的模样。
装可怜的家伙浮夸地抽噎两声跑走了，同行的莉莉差点没憋住笑，她没拆穿乔安娜，只是失望地对掠夺者摇摇头，离开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在之后将近一个月里掠夺者们明显安分了不少。尤其是卢平，他毛绒绒的小毛病解决后亲自下了地窖道歉，可惜乔安娜真翻篇了，她更觉得尴尬，如果换成西弗勒斯在场他一定爱听。
而“可怜的西弗”仍然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时间里旅行着。当他回来时，是期末考试前夕。
可怜的西弗！
“所以你一、定、要和这位，嗯……赫奇帕奇的同学猜考题吗？”穿着一身二十年代麻瓜服装的斯内普先生返回七十年代的第一刻钟，崩溃的从纽蒙迦德被邓布利多校长接回了霍格沃茨。紧接着接受了斯莱特林同学们的冷漠，以及被乔安娜告知明天期末考试的二次崩溃。
“西弗勒斯，格雷格是赫奇帕奇我们年级理论课成绩最好的，我请他不是来给你临时抱佛脚吗！”
“哥们，你在圣芒戈躺了一个月，这次期末考试肯定要栽，不如赌一把，乔安娜和我分析过几次作业命题，命中率都挺高的！”
西弗勒斯欲言又止，他不满地看了眼自来熟的格雷格，两个家伙明明认识不超过一个月，他们居然已经熟到可以互称教名了！西弗勒斯和乔安娜一向是在空教室进行研究，而乔安娜居然迁就外人把地点放在了西弗勒斯最不想待的图书馆最受欢迎的位置上！
路过的猫都要瞅两眼座位上是否有人的位置！
为了期末，西弗勒斯忍了。
夜深后，格雷格和他们告别，乔安娜神秘兮兮地抓着西弗勒斯的手腕把极不情愿的他带到了七楼。臭着脸的家伙没反抗，出于近三十天的特殊经历——这段莫名其妙的经历他打算在期末考试后和乔安娜详谈，他目前有更想知道的事。
“所以你和那个赫奇帕奇怎么认识的？”
“格雷格吗？图书馆认识的。”
你什么时候喜欢去图书馆了？那能有你缺的书？怎么，你们认识难不成是因为同时看上了一本书吧。西弗勒斯腹诽，他紧接着听见了乔安娜解释他们交好的主要原因是格雷格指点了她稀碎的魔法史近代史部分的论文。
西弗勒斯接受了这个理由，乔安娜唯一一门如果不复习只能拿到“A”的科目大概只有魔法史，他的最后一丝怀疑在进入有求必应屋后正式消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看见了一张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沙发和沙发旁整理得一丝不苟的书桌以及椅子。屋子里飘着淡淡的魔药材料的药草气息，一口干净的坩埚和操作台以及它们身边满满当当整个柜子的魔药材料正是药草味的来源。
有求必应屋，霍格沃茨最神秘的屋子，乔安娜在最近一个月最大的希望就是霍格沃茨有一间能让她不被打扰的保持安静的教室。
遗憾的是该愿望的难度不亚于要她在禁林得到护树罗锅的喜欢。
不过鉴于乔安娜和霍格沃茨现任校长之间关系的软化，在她寻求一点点小小外援帮助后，校长告诉她：“我可不知道在七楼巨怪挂毯前走来走去会不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欢迎斯内普先生第一次到工作室来！要找这地方真的不容易呀，我琢磨了整整三天怎么开门，又琢磨了三天怎么布置呢。”乔安娜好心情地说着，她每一句话的尾音都泛着自在轻松的色彩。西弗勒斯被她按在椅子上，身旁的书桌上放着一杯她用魔杖从水壶里倒出的柠檬水。
格雷格没有来过。
出于各种原因，西弗勒斯十分笃定赫奇帕奇的学生没有见过乔安娜的“工作室“，思及此处，被几乎所有人评价为“阴沉”的西弗勒斯竟然露出了一个类似于“欣慰”的笑容，那嘴角弯弯的弧度仅上扬了两秒不到，但仍然被乔安娜捕捉到了。
“喜欢吧？”乔安娜笑吟吟地说，“我设计了两种方案，这是应付突发情况的极简版，我还有‘正式版’。安心复习吧。”
她坐在沙发边上，俨然有要跟西弗勒斯一起熬大夜的打算。
“好吧，你我都知道我们的魔咒课和魔药课进度远超课堂所学。”西弗勒斯忽然用一种恶作剧的语气说。
“所以我们来复习变形课——”
乔安娜一听，眼睛仿佛点上了荧光闪烁。
“和魔法史。”
乔安娜，萎靡不振。
失去梦想的巫师瘫在棉花糖沙发里，她平铺直叙地回答：“太好了，我正好对妖精和巫师大战的原因有哪几点有些忘了，也确实对十八世纪魔法界发展的最重要的转折点是什么有点模糊……”
西弗勒斯欣赏了片刻乔安娜的变脸戏剧，他一边翻着桌子上突兀出现的变形课课本一边改口：“我们把这学期实践课的重点过一遍就回去睡觉吧。”
乔安娜振作起来，作为同理心少得可怜的家伙，她难得的认为西弗勒斯缺课到期末有她一份责任，所以她愿意陪西弗勒斯紧急补课。
有责任，但不多。如果西弗勒斯真的要乔安娜考前最后一天还复习魔法史，她能借口都不找，直接跑路。不是说乔安娜的魔法史差到见不得人，只是她死记硬背了不少论点，如今每回忆一次都是当时满脑子想熬一锅记忆魔药的痛苦。
挑灯夜读的斯莱特林尖子生次日大战霍格沃茨四年级期末考试，原本西弗勒斯对理论课的考试焦虑得不行，好在短暂的一个月旷课时光没有让他的大脑生锈，至少他看见考题荧光闪烁理论的第一反应是正确答案，而不是“这不得被麻瓜们发现？”
悲剧的是，那是他的第二反应。
考完试后西弗勒斯婉拒了邀请他一起回休息室的室友，乔安娜带着莉莉和提前知道详情的西弗勒斯去了她捣鼓六七天的“工作室”，“正式版”的屋子只不过比“极简版”多一张单人沙发和部分装饰，以及一个和图书馆书架极为相似的镶进墙里的大书架。以实用为主的乔安娜根本不考虑布局审美，当莉莉提出优化建议时，乔安娜直接让莉莉自自行自由发挥，只要不妨碍实用价值，一切好说。
没有了名为考试的猎犬在身后穷追不舍，两个小姑娘又揪着消失许久的朋友喋喋不休问着。
去了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人，那可是另一个时间的世界，会好奇是人之常情！
不太熟悉的恶作剧成功的表情仅隔一周再次出现在西弗勒斯的脸上。
“其实我带回来了照片。”
西弗勒斯语出惊人，他自以为隐蔽的飞快瞥了乔安娜一眼，同样敏锐的乔安娜心里咯噔一声，霎时间她逐渐有了头绪。
“1918年？”
“没错。并且照片里主角的允许展示。”
西弗勒斯从袍子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上面的小女孩至多只有六七岁的模样，正在做类似麻瓜贵族小姐提着裙子的屈膝礼，有种说不上来的不伦不类的怪诞感。女孩穿着有闪烁星辰的巫师袍，灿烂的笑容像是个要去格兰芬多的预备役，她的身后由一片覆盖着薄薄白雪的废墟组成，远处的人们都裹着厚重的棉衣，相比之下她的衣着竟然看起来不可思议的轻便。
莉莉疑惑地问：“她是？”
乔安娜不甘不愿承认：“是我。这个傻笑的小子是我。”
“啊？”这是莉莉。
“你居然记得？”这是西弗勒斯。
原本想脸不红心不跳称述事实的乔安娜咻的一声烧了起来，整个脸犹如撞上了火炉里烧得正旺的炭球，先是通红，转而发白。
“我明明记得当时是教的一个黑色长发的姐姐唱《莉莉玛莲》啊！她的名字似乎是赛维（Seve）什么来着，呃……姓好像也是赛什么……”
莉莉忍住没笑，西弗勒斯先冷笑一声，他刻意把自己仍然没有来得及剪所以选择梳了低马尾的头发甩了甩：“是的没错，一个月不剪头发我就性转了，甚至拥有了广播的嗓音。”
“你就说你唱没唱吧！”
“没有。”
乔安娜微眯的眼睛充满了不信任，西弗勒斯捏着照片的手明明突然收紧了一下，他说话时眼神明显飘忽了半秒。
“西弗，可是照片背后有铅笔写的歌词呢。”
莉莉忍住笑意缓缓说道，她咬字清晰，少有的露出了一丝带着得意的看热闹的笑容。西弗勒斯的耳朵晕染了两抹绯红，他赌气把照片拍在了桌子上，与之相反的则是喜气洋洋的乔安娜，和一分钟前的气场完全互换了。
“那不是我写的。”西弗勒斯无力的辩解，遗憾的是他并没有让两位女巫的看法得到实质性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进行地，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