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时间的，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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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总成绩排了第一名的莉莉狠地伤了乔安娜的心。控诉她凡尔赛的是莉莉，拿了年级第一的还是莉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放水呢！你和西弗都没尽全力！
红头发的女孩是这么控诉的。
乔安娜理亏，不再在此事上做文章，她立即转移了莉莉的注意力，把自己准备的暑假魔力试验告诉莉莉——当然是在盖勒特准许的前提下进行的实验——莉莉果真不再和乔安娜提起期末的事，只想着要和西弗勒斯一起做好准备。
万一他们没跟着呢？乔安娜乐观地想着，她脑海里浮现出了莉莉期待的目光，涉世不深的女孩对过去的世界期待是多过恐惧的。
唉，一起了就一起呗，难不成还能选了？生活不易，乔安娜叹气。
七月仲夏，原本是炎热的日子，麻瓜小孩就爱在街边等着花上一点零花钱买冰冰凉且甜丝丝的冰激凌，巫师小孩也愿意找各式各样的夏天专属的美食。
可那不会是乔安娜他们三个。
至少当乔安娜困倦地窝在沙发里施展千奇百怪的魔咒时，她的暑假就注定不会太平凡。
当三个小孩在不知名的山坡里醒来时，望着黑黢黢的天空，三人再次齐齐沉默了，沉默显然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康桥。
“这是不是什么保护机制？防止有人发现我们？”莉莉说。
“我发誓，我也为连续三次都在深山老林感到奇怪……”乔安娜为自己的被动技能正声，“噢！又是英国境内！好极了！”
乔安娜施了定位的魔咒后阴阳怪气感叹，而她的小伙伴正和她相反，两位小巫师显然心情变好了。
“小汉格顿村？没来过！好、咳咳咳，真是太不幸了！”
“莉莉，我听出来你是想旅游了！”乔安娜幽怨地说。
刚刚使用了时间魔咒的西弗勒斯遗憾表示：“1942年，我们最好别走太远。”
“哼……”乔安娜听出来了，他是在说别想着往纽蒙加德跑！
她这次还真没打算找任何一位大家长，既然是自己发起的试验项目，那她只会在出现不可掌控因素时再去麻烦监护人。
乔安娜信心满满，她笃定这次旅程不会出什么岔子，她下定决心要带着小伙伴们在某个被遗弃的小木屋里耗空魔力槽后带大家无事返航。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们接连撞上三家麻瓜的小屋，在确定根本这不可能是有巫师住的村子后，天上开始稀稀拉拉下起雨来，过了一会却像是哭闹的婴儿顿时翻脸变成了哗啦啦的暴雨。三个小孩正在往更偏远地区走又没法走太远，这会儿好巧不巧，他们遇上了唯一一户巫师人家——过得十分凄凉，住的木屋几乎和木棚没什么区别。
发现属于魔法界并不是有巫师好脾气把他们邀了进去，而是一个男人在雨中行走时他的衣袍居然滴雨不沾。可怜兮兮的三人撑着一把伞，望着不远处单是侧颜就知道他定然俊美不凡的男人，想不明白是他们太蠢还是，男人真不认为自己会在麻瓜面前暴露。
乔安娜忽然急匆匆把他们全施了幻身咒，带着两个伙伴偷偷在木棚边上听墙角，满脸都写着她要凑热闹。
“怎么了？他们有问题？”莉莉小声问。
“大了大了！问题可大了！”乔安娜高兴地说，“我和西弗勒斯第一次来没看见，这次可能近距离观察了！”
已经把《乔安娜和西弗勒斯历险记》完整听过一遍的莉莉和主角西弗勒斯本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莉莉有些不满：“怎么能这样！为了八卦去听墙角！”
道德底线远远低于常人的乔安娜可无所谓偷听会产生什么不良影响，她的三观体系自成一派，但总体来说还是能规划在“中立”这一范畴的——不过是混乱中立——自称黑暗公爵aka伏地魔的巫师既没有乔安娜因为血缘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能，也不存在理念相合选择包庇。
简而言之，那家伙被乔安娜开除人籍无数遍了。
“也可以光明正大听，”乔安娜说着做了个推开木门的手势，“考虑到里德尔的个性……”
不等乔安娜说完，西弗勒斯按住女孩兴高采烈的心，当了第一个贴着木头缝偷听的人，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
木棚里的巫师气氛胶着，不时听见两人的争论，随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西弗勒斯凭本能拉着同伴后退了几步，隐匿在了木棚背后。
一阵乒乒乓乓之后，木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一位面色冷峻的年轻巫师走了出来，他环顾四周扫了眼三个小家伙先前蹲守的位置，无言，只是踏着傍晚时无情的雨水走远了。
“我的报警雷达响了，我们快离开这别掺和了。”莉莉说。
“没错，快走吧，他待会肯定会再回来。”西弗勒斯附和莉莉。
乔安娜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继续走在泥泞的地里，离那间脆弱的木棚渐渐远了。
“伙计们，里面那家伙是斯莱特林的后人，”乔安娜宣布木屋主人的结局，“现在肯定没事，他因为杀了麻瓜关在阿兹卡班死的。”
西弗勒斯预感到了不妙，连忙去捂乔安娜的嘴：“嘘！”
乔安娜疑惑地说完最后一句：“他是伏地魔的舅舅，死之前还想让阿不思保释他来着。”
西弗勒斯怨念地看了乔安娜一眼，指责也不是，任她继续胡来也不是。
天知道在普鲁士完成学前启蒙教育的女巫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西弗勒斯越发觉得自己不该用常理去推测乔安娜的行事准则，他只好幽幽地说：“黑暗公爵给自己的名字下过魔咒！他会知道我们在这的！”
而此时此刻发生的是他们家族的内事！
乔安娜和莉莉同时脸色一变，金发的女孩咋舌：“难道他青年时期就开始给自己的名字下咒了？拜托，这才是你们英国巫师不叫他全名的原因吗？”
现在这提醒来得太晚了！
西弗勒斯没说话，显然他们之前并没有围着伏地魔聊过天，况且她的两位家长都以“汤姆·里德尔”称呼他，乔安娜本人也习惯直呼“里德尔”，偶尔调侃会称呼为“黑暗公爵”或“伏地魔”。
乔安娜拉着伙伴们狂奔起来，雨伞失去它的作用变得碍事，被莉莉迅速接过收了起来。乔安娜的方向感很好，正直直朝着来时的路走，当下她可不顾及麻瓜了，他们得找个人多的地方，最好能消失在人群里。
在雨中奔跑的小孩气喘吁吁，乔安娜忽然站住不动，她用魔法在长满灌木的土里刨了一个坑，把自己随身的行李箱之一放大出来，那是一个普通的手提式行李箱，顶着西弗勒斯和莉莉迷惑的眼神，她示意两位霍格沃茨优秀学生快进去，确定给行李箱做好伪装之后乔安娜本人也钻进行李箱里。在某位性情阴暗的巫师发现的前一刻，他们藏在了无处不在的灌木底下。
这是乔安娜在这次魔法实验前做的准备，剽窃的斯卡曼德的创意，考虑到这位伟大的魔法生物学家没说行李箱加空间扩展咒是他的专利，乔安娜厚着脸皮从过去的报纸里寻找蛛丝马迹复刻了一份。
原本乔安娜没想过会第一天就把底牌拿出来，可谁猜得到那位斯莱特林的后裔会抓住他们干什么呢？
瞧着家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两盆绿植的小屋子，乔安娜和他们解释：“才准备的，以防万一。”
扒拉了两下摆在桌子正中央的罐子，一个装着吐司面包一个装草莓酱，乔安娜懊恼地说：“我们不能一直躲着，最晚明天早上就得出去找东西吃！”
莉莉自觉坐在屋子里唯一的单人沙发上：“至少我们现在不用和年轻的黑暗公爵打交道了。”
“可恶，我以前也说过那个‘V’打头的单词嘛，怎么就这次会有意外！”
“你肯定多数时候是跟你爸爸说，纽蒙加德来的信息他是不会去的吧？”西弗勒斯说。
“好吧，是我在狐假虎威。”也许乔安娜实际上想说的是“下次还敢”。
为了跳过关于她如何祸从口出的话题，乔安娜把作业清单拿了出来：“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先做暑假作业。”
西弗勒斯看了乔安娜一眼，她嘴上说着作业，实际上却是拿出魔杖施展各式各样没伤害力的魔咒。男孩偏过头看向莉莉，两个小孩立即交换了眼神，显然莉莉也没被糊弄过去，于是他们一起再次看向乔安娜。
乔安娜丝毫没有被拆台的尴尬，她说得理直气壮：“早点回去不也是提高做作业效率的办法吗，明天一早再出去看情况，现在都把自己当成普普通通的技校学生吧！”
可是当她真正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上时，她发现自己是躺在霍格沃茨的医疗翼的。
为什么，这可是暑假，她只想在阿尔卑斯山里避暑，梅林为什么还是让她待在大不列颠岛上？就凭梅林曾经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乔安娜艰难地支撑上半身坐起身来，她环顾四周，正值七月份暑假的好时光，需要住校医院的只有她一个人。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刚好呢晒到乔安娜的手边，她头一次发现自己的皮肤是如此苍白……不，不对。这确实是一次意外，往常的太阳是不可能把她的皮肤衬托为病态的惨白色的。
乔安娜的记忆还停留在四十年代的小汉格顿村旁，她从手提箱里现身，拿着一支脆弱的魔杖，地面软软的绿草被她踩出了落败枯叶的感觉。她觉得世界过于雾蒙蒙了，这里可不是雾都伦敦，也没在大山之间，浓雾绝不是正常天气。
出于格林德沃式的直觉，她提起手提箱开始了狂奔，在被反幻影移形的咒语拦截后，她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倒下了。
“你……”一个声音从医疗翼的门口传来，乔安娜费力地去看，是穿回了旧巫师袍的西弗勒斯，他端着一碗苹果派和一碗粘稠的……粥？这团浆糊的颜色带着让人没食欲的蓝色，比巨怪的鼻涕有过之而不及。
男孩朝她走来，以一种专业到像看人偶般的目光飞快了打量了一遍病人的情况。
“用了两天，你恢复得很快。”西弗勒斯最终说道，他把派和“粥”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
“莉莉呢？我那时候是怎么倒的？咱们是回来了吧？怎么回来的？”乔安娜的声音病殃殃的，但不妨碍她叭叭叭地甩出了一连串问句。
有一瞬间西弗勒斯觉得自己的担心非常多余，瞧这小姑娘，还有力气问这么多问题呢。西弗勒斯无意和病人拌嘴，他慢慢回答：“嗯，回来了。莉莉回来前崴到了脚，她妈妈很担心她，让她先回家了。但我妈妈认为我待在家没有待在学校好。”
西弗勒斯讲故事很会抓重点，他也很会分析事情的原本面貌，很快便让乔安娜知道在小汉格顿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汤姆·里德尔不愧是年轻的黑暗公爵，做事能面面俱到，他确实企图用魔法锁住他找不到的外来人，而不管找不找得到，最后的结局不外乎都是灭口，于是他干脆在反幻影移形的基础上用了诅咒。
也许那本来是一道要命的咒语，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咒语只是击昏了乔安娜，并把手提箱的空间破坏了，让他和莉莉摔在了草地上，眼边隐约看见有雾升得高高的成了云飘远了。
西弗勒斯的斯莱特林小团体日子不是白混的，圣诞收到的阿不思的书也不是白看的，他当即明白魔法不能打败魔法，但科学可以。他和莉莉抓着乔安娜用麻瓜的方式跑出了一英里开外才有休息的机会照看乔安娜，于是他们发现了可怜的小女孩后脑勺被诅咒的火烧秃了一块头皮。
“项链……papa的圣诞礼物。”乔安娜一模脖子，果真没摸着，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再一摸后脑勺，果真秃了半个手掌那么大，“手提箱、头发……”
梅林的高跟鞋，我和伏地魔势不两立！乔安娜怒气直冲大脑刺激得她脑仁疼，她难得当了一次表情管理大师，没让西弗勒斯发现端倪。
“我们猜，项链和手提箱代替你承受诅咒，它们消失，你活着。”
“确实如此。”乔安娜悲哀地说。
所以事实是，他们在小汉格顿村上演了神庙逃亡，把自己伪装成麻瓜小孩混在麻瓜当中，对麻瓜的说辞是他们的小表妹亲眼看见了老家被轰炸大受打击昏迷不醒。
也许他们有好几次和里德尔擦肩而过，单凭着直觉和演技硬撑，好歹算是无事发生。
“后来我们只在那个地方待了一天，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拉住，拽回来了，在纽蒙加德。”
可他们现在是在霍格沃茨！乔安娜无言，盖勒特显然是不会医术的，估计是他让西弗勒斯和莉莉把她带到这来，另一方面也可能是阿不思的想法。
“……如果一定要现在的我选，我觉得我应该在圣芒戈的五楼。”
“你想当爱洛伊丝·敏塔布？”
“谁？”
“一个因为时间旅行出了事故所以被送进圣芒戈的女巫。”
乔安娜肯定是不想的，她只是随口说说。她可记得为了不被抓走做实验，当初去奥地利魔法部登记出生证明的时候特别注意不让大家加深印象。
西弗勒斯接着说：“这是你的药。”
他指着温热的蓝色浆糊，是庞弗雷夫人才做好的魔药，并表示邓布利多校长为了给她喂药做两天的准备。顺带一提，邓布利多马上要吃完午餐过来了。
现在的乔安娜仍然是一副短命小白脸的气色，连曾经黄金般的金发也是枯燥的，她认为自己是普通病人，还没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植物人。她当机立断咕咚一口气把魔药喝光了。
乔安娜隐隐觉得应该是有什么在改变的。她对即将得知的结果感到迷茫，也有不小的期待。
也许我不用再满时间线跑了，也许我也不用准备巴掌大的行李箱放袍子里了，也许我再到不了普鲁士了，去不了没见过面貌的曾经的伏尔加河了。乔安娜想着，她发觉有什么不对，可拨不开脑中的云雾。
在相当长的沉默之后，终于，乔安娜说：“一直以来辛苦‘副队长’了，现在‘时空旅行者’散伙了，你能好好休息了。”
好极了，西弗勒斯无语。在莫名其妙的“时空旅行者”成立后，莫名其妙当了这个小队副队长——且和宣布解散成为并列句。
他当然不可能和乔安娜说实话，总不能直白告诉她“嘿！你当时被劈得像个黑煤球，格林德沃先生看见了差点和邓布利多校长二次决斗呢”。
至少现在那两位大家长都决定去和伏地魔决斗了。
西弗勒斯当然会骗小孩喝药，伟大的校长此刻不出意外应该在破釜酒吧用一千零一个理由拒绝他的“好学生”应聘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时间的，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