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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照往事(下) 悠悠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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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世有诗云“时光如转轮,一刻即万周”,这话放在修真界更是无比贴切。三天的时间,还不够沈望舒消化掉自己新近知道的这师伯之间的惊天秘闻。
谢二师伯用来传信的青绿色纸鹤到她洞府门口的时候,沈望舒还沉浸在打坐中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听见纸鹤尖尖的长喙执着地敲在洞府门口的结界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沈望舒才后知后觉:应该是去接丢在谢崃那里治伤的鸟的时候了。
再次来到药峰,沈望舒顿时想起三天前鹤三师伯手边摆着的却水剑,诚恳又不失亲切地把储物袋递给谢崃,说:
“谢师伯,我认为您作为斜月三星的中流砥柱,我也是一峰之主,我们总是这样到止流峰去偷鸡……啊不,是叨扰鹤师伯清修的行为着实不妥,所以昨日我征得鹤师伯的同意,从今儿起,您的灵鸟肉今后您自个儿去止流峰取,鹤师伯不会不给您。哦,另外,鹤师伯还说,今后我的诊金您找他要就行……”
量你也不敢找鹤郢讨诊金。沈望舒看着谢崃快要黑成锅底的脸色,自觉心里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于是她趁谢崃不注意抢了鸟,然后笑眯眯地转身召剑,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沈!望!舒!——”快飞回令月峰的沈望舒还能隐隐听见谢二师伯悲愤的呐喊。沈望舒才不管谢二师伯要呐喊些什么,多半是在唠唠叨叨地说自己无耻。
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鸟,谢崃治伤的手法的确高明,原先几处鸟羽被树枝刮脱的部分都长出了细嫩的绒毛,与鸟身上其他地方的油光水滑的长羽对比,看起来滑稽得很。但是鸟却很有灵性地用头顶上羽毛在沈望舒的手上轻轻地蹭了蹭,然后歪着头用红琉璃一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沈望舒:血槽已空。
于是她摸了摸鸟修长的颈子,象征性地感受了一下那细腻的手感,然后猛地把鸟捉在手里,似乎是想要趁着鸟不注意,把鸟翻个面好拂开鸟肚子上的毛辨认性别。
察觉到沈望舒的意图,鸟顿了一会,干脆没有挣扎,而是无奈地选择了开口道:“沈峰主住手!”
沈望舒听见这道清冷的,还带着一点未退稚气的声音,果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眯眯地盯着手上的鸟,开口道:“原来能够说话啊。”又伸手搓了搓鸟头顶上的绒羽,说:“既然你能够说话,那你能不能化形,化一个给我看看,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妖修化形呢。”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手上的鸟眨了眨眼睛:“伤还没好全,变不了。”
沈望舒也不急,又戳了戳鸟的小翅膀,问道:“有名字没有?”
鸟垂了垂眼,没有回答。
沈望舒看它的样子似乎是牵动了什么不堪往事,想到它一身血地出现在界山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顿时心生几分怜惜,轻声说:
“白翎,从今天起,你就叫这个名字好了。”
给鸟起了名字,沈望舒就进洞府闭了三个月的关,等到再出来时,就看见从洞府门前的桃树上飞下来一只有着雪白长尾的鸟,头上的羽冠隐隐有点红色,全身的羽毛在日光下微微泛光,一看便知伤已大好了。
白翎从空中飞到地面上,落地就化了形,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半大少年,银白色的头发整齐地束在羽冠里,红色的大眼睛清清冷冷的,一张可爱的脸上什么情绪也没有。
沈望舒觉得自己再次受到了会心一击,伸手把白翎素白的小脸揉得通红,缓声用诱拐小孩的语气问道:“翎翎,愿不愿意我做你的师父啊?”
白翎听到了以后,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连一点喜色也好像没有,却双膝跪地,认认真真地拜了沈望舒,叫到:“师父。”
沈望舒:“真乖。”
从此以后沈望舒就和白翎在令月峰上相依为命。
令月峰的灵石丹药总被克扣,为了小徒弟的修炼,沈望舒干脆地提剑上了管灵石丹药分发的英才殿,跟分管的柳长老狠狠地切磋了一下剑术,一剑劈了半个英才殿。
而柳长老背了修缮英才殿的任务,又挂了不少彩,从此更是恨上了令月峰,半点灵石丹药也不肯发给令月峰,沈望舒于是干脆坐下来学了炼药,从此自给自足。
派中弟子有人嘴碎,背后说沈望舒脾气暴躁没有容人之量,还肆意妄为,甚至打伤长老。沈望舒闲言碎语耳边过,不挂半分在心头的,直到某一日她发现白翎回山身上挂了好几道彩,才知道白翎把其他几脉背后说她坏话的弟子挨个挑了一遍。
“反正都打赢了,同门弟子的切磋而已。”白翎别扭地安慰着师父,“他们没有话柄子说我们。”沈望舒看着弟子微微泛红的小脸,又好气又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毛。
“闲言碎语而已,不会少半斤肉的,不气不气。当心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生气长不高哦。”这是师父的安慰。
修仙界时间流逝悄无声息,在沈望舒为了小徒弟四处探寻秘境,而小徒弟会在沈望舒喝醉后给她盖上被子时,沈望舒猛然间发现白翎已经从当初的半大少年长成了冷清持重的青年。
然后坏心的师父每次去好友酒仙子那里蹭来新开坛的好酒都会将小徒弟一起品尝两盅,而白翎也总是那副清冷中带着微微无奈的表情,温声劝她 “师父,要少喝一点啊”。
……再然后呢?
后来她就顺利地修出了九品元婴,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斜月三星元婴第一人。然后在她的元婴大典当晚,她睡了她的小徒弟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