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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刺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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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栎被我捂着口鼻叫了起来。我连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见他点头,才把手放了下来。月斩在昏暗的房间里闪出一线白光,然后紧紧的夹在我的护臂里。
幸亏出门时为了赶路方便换了一身月白色劲装,我不由得暗自庆幸。
抱着碧栎,我轻轻的走到门后。果不其然,那人已经轻轻的飘到房顶。
我在心里暗暗地喝了一声彩,短短时间内,能如此从容的飞身几十米,单是轻功,已是不凡。
这样的人,会是杀手?来杀谁?碧栎还是师父?不会是我吧?
抛下一肚子的问题,我从怀里摸出来个瓷瓶。用内力一震,瓷瓶已化为一堆粉末。内力不断的灌输于左手的液体和双脚,我一阵兴奋,不知道计划能不能成功。
‘吱呀’一声,窗子被支起一条缝。我心里暗爽,就知道你从窗户进来!
一道身影飘然而入。我左手猛地一推,一大蓬紫色雾气便向那人飞去。同时我撞门而出,运上十成功力飘然飞到后院马棚。月斩一滑,割断师父的马的拴绳。然后一咬牙,猛地将月斩刺入马屁股里。那匹据说跟了师父十几年的良驹一声嘶鸣,然后飞快的撞开客栈的后门,飞驰而去。我抱着碧栎躲进马厩后的一大垛干草中,也顾不得什么脏啊臭的,抓紧一切时间运起龟息。和小说中的不同,真正的龟息是用几乎微不可查的内力护住全身,给周围的一切一个纯自然的波动。除非内力已臻化境,否则不可能知道我和碧栎躲在这儿。
刚藏好,一道身影就飞了过来。透过缝隙,月光下,我刚好能看见一袭黑衣停在院中片刻,然后像马儿跑走的方向追去。
等了半天,见他真的走了,我才带着碧栎又飞回到先前住的房间,悄悄躲在床下。
心砰砰的跳着,我这才觉得刚刚是多么的危险,一个推断错误,搞不好就是我和碧栎的两条命。从未觉得死亡距自己如此之近。
“谨妍……”怀里的碧栎轻轻的出声。
“嗯?”我这才醒悟过来,刚刚的一番肯定也把他吓坏了。
“谨妍,你放下我自己走吧。那人,是冲着我来的……”碧栎的声音几不可闻,还带着点颤抖。
冲着他?我皱了皱眉,有好多问题要问他,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说什么傻话呢……”
再说距客栈一小旗(一旗等于十小旗,一小旗大概不到五千米)左右的黑衣人,只见他望着不远处因失血过多倒地不起的马,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涌起怒涛。
成名五年多,居然栽在两个孩子手里。
黑衣人慢慢解下蒙面的黑巾,却是个俊美的少年。一双紫眸在月夜下耀耀闪光。
仔细回想着刚才的一切。自己一进屋便遇到一蓬紫雾,虽说已经差不多百毒不侵,但小心起见,还是用内力护住了全身。身形一滞,落在地面。却没想到窗前的一大片地板早已被震成一条一条的。落下去,双脚立刻被紧紧卡住。为了避人耳目,只好轻轻的彻底将地板震成粉末。好不容易出来了,却不见了两个孩子的踪影。后院的马鸣虽及其微弱,却没能瞒过他的耳。追了半天,耗费了一成功力,却又是个圈套!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俊美的脸上呈现朦胧的魅惑……
“妍儿,妍儿!碧栎!”
听到师父熟悉的声音,我才抱着碧栎从床底爬了出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刚才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黑衣人又回来了呢。
放下碧栎,看到师父惊喜的俊脸,我一阵委屈,“师父,是不是你两个徒弟都死了你才肯回来啊?”
师父一把把我和碧栎揽入怀中,嘴里不住的喃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师父以后再也不乱溜达了。”
我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要不是你徒弟我聪明……”
当下,我把发生的事师父说了一遍,唯独删去了碧栎的那一段。
师父听完,俊眉紧皱,随后又松开。他瞟了一直低着头的碧栎,淡淡道,“那,明天一早就走,早点到你师叔那。”
我和师父还有碧栎到我的房间里挤了一宿。转天早上,我们匆匆结完账,然后去马市买了一匹黑马,就急忙离开了邺城。
一路上,气氛很压抑,几乎没有人说话。我没有再询问碧栎的身份。碧栎也一直沉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后的几天,便是让我咬牙死撑着的连夜赶路。几天里,遇到了几波杀手,都被师父云淡风轻的解决了。
到了草王谷,刚看见美人师娘,我便一头栽下马。
困的?不是。
累得?不是。
苍天啊,我是被俄的!
没办法,娇惯惯了。实在吃不下那硬邦邦的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