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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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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的一个月，老师们已经不再讲课了，主要以做习题为主，到了这个时候，该学的都早已成教过了，剩下的大概就是考生的心态了。
看着课桌上那一摞摞的书，仿佛见证了这三年拼搏的时光，如今到了收获的季节，当然像何嘉淡定的如老僧入定，而陈琪大概就是破罐子破摔了，用她的话说反正就这样了，再努力也不可能突飞猛进，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杨鹏在那天之后来找过何嘉，拿着一本纪念册让何嘉填写。
“你怎么也开始玩这个了？”何嘉没想到，杨鹏居然也有这种爱好。
杨鹏看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青春的最后一页，对了，你的呢？拿出来，我顺便给你写了吧，我说，我不来找你，你就不会找我写了是吧？”
何嘉摊摊手“我没有准备这个。”何嘉也觉得有些尴尬，最主要的是她在这认识的人不多，让一群不怎么熟悉的人给她写这些毕业纪念册，有什么意义。
杨鹏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你和顾城，你们俩都什么毛病啊，非得反其道而行之，算了，一会你写完了，记得把你那个大头贴贴上，多贴两张。”
何嘉为了防止他再念叨，赶紧把那天照的大头贴拿出来贡献了两张比较好看的贴在上面，幸好那天拍完就放书包里了。
杨鹏看着“嗯，这还差不多，对了，等高考结束，我们一起吃个饭啊，你可别想逃，大家高考完，以后各奔东西，再想聚到一起就不容易了。”
何嘉点头应了。
考试前三天学校放假，因为一高也是A市高考的考点，所以提前放假布置考场。
班主任李老师在高考前做了最后一次总动员“你们之前十几年的努力，可以说都是为了这一天做准备，平时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最后一次，老师也就不再讲什么大道理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高考不仅拼的是实力，还有心态，明天开始放假三天，希望大家调整好心态，迎接高考。”
老师刚宣布完放假，只见下了课，漫天飘落的纸飞机从高三各班的窗口飞出，落在了空荡的校园内。
而最后两节课，老师都已经不出现了，学生们在进行着最后的狂欢，有的将试卷撕得粉碎往窗外一撒，跟下雪了似的，有的在屋内从前到后的跑来跑去，还有的三三两两的在聊天，教室里喧嚣的跟菜市场一样。
何嘉看着这一切，这大概就是被压抑的狠了，一朝翻身的样子。
下了课，大家都要留下来打扫卫生，厚厚的一层纸片，打扫起来也是不轻松，花了一个小时，总算将教室打扫干净，还有书本等也要搬走，何嘉搬了两趟才搬完。
晚上大家聚在宿舍，也没心思看书了。
“何嘉，你分在哪个考点了？”陈琪好奇道。
“一高”何嘉正在整理书本，这几年的课本学习资料往这一堆，真是吓死人，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多的书。
2005年A市高考考点共有9个，一高也是其中之一。
“你怎么这么幸运，我分到了三高，这两天还要提前去看看线路，否则到时候怎么走都不知道。”陈琪哀嚎道。
徐倩倩也在动手整理，闻言安慰道“你就知足吧，三高好歹离这还近些，我就惨了，分到了最远的第七中学，来回不下20里地。”
陈琪想了想“嘿嘿，这么一说也是。”好歹她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是。
“别嘿嘿了，把你的书都理理，堆在地上都挡住路了。”徐倩倩白了她一眼，傻笑个什么劲啊。
陈琪一边弯下腰整理书本，一边恨恨的咬牙道“等考试完，我就把书给卖了，换的钱咱们拿去吃饭啊。”
这是有多恨呐，拿书本出气。
第二天陈琪和徐倩倩去看考场去了，宿舍只剩下何嘉一个人，她早起看了一上午的书，中午出了宿舍楼去吃饭。
因为放假，校园里空荡荡的，何嘉走到教学楼那儿碰见了顾城。
“你去吃饭？一起吧。”顾城邀请何嘉。
何嘉想了想点头应了。
食堂的人不多，相较着平时可以说算是冷清了。
两个人各要了份米饭套餐，在食堂的一角坐下。
何嘉看了顾城一眼，不解他为什么会出现这这里，即便是复习，也应该是在家里复习才对。
“你怎么会在这吃饭？”
顾城漫不经心的吃着饭“再过两天高考了，我爸忙着检查考场，我妈被抽调去监考，参加考前动员大会去了，中午没人做饭，我过来吃也省事。”
看来做老师的儿子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你应该不用担心吧，有奥赛加持，随便考考也就好了。”何嘉开玩笑道。
顾城顿了顿“好歹学了三年，我还是想和大家一样过一遍那千军万马的独木桥，看一看自己的真实实力，再说......。”
说道这，顾城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何嘉一眼。
何嘉不解，看她干嘛？
顾城接着说了下去“我这么多年考试都第一名，要是随便考考，岂不是将第一名拱手让人了。”这个让给谁自然不言而喻。
何嘉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放心，你的实力摆在那，我哪次赢了你了？就是赢了，别人也最多以为我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纯属运气。”
顾城笑了笑，不再说这个“想好以后报考什么专业了么？”
何嘉想了想“现在还不确定，经济管理、电气工程算是比较感兴趣的，不过一切还是等到考试结果出来再说，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
顾城听了，这两类专业，似乎比较好的院校都集中在B市和S市，不过，B市的两大院校到底实力更强些，对于何嘉的担心，顾城倒不放在心上，他对她很有信心。
下午何嘉正在宿舍看书，陈琪先回来了。
“太恐怖了，那边连个饭店都没有，我还想中午能够休息一下。”
“你要不打车回来吧，路上耽误也要不了多久，至少能睡一个小时，”何嘉出主意。
陈琪愁眉苦脸道“也只能这样了，反正就两天的时间，熬一下就过去了。”
一时，徐倩倩回来了，情况跟陈琪半斤八两，而且她更远，回来是不用想了。
不管如何抱怨，高考终是如期而至。
6月7号，一个艳阳天，一年一度的高考也拉开了序幕。
陈琪和徐倩倩因为担心会迟到，7点半就出发了，反而是何嘉慢悠悠的，检查完需要带的准考证、身份证，各种文具装到一个透明袋子里，然后出了门。
在禁入线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这里面有很多陌生的面孔，大概是外校的考生吧，何嘉下楼时间比较晚，只提前入场时间十五分钟，因此，只等了一会就入了场。
上午结束考试，何嘉去食堂吃饭，见到不少家长在一高门外翘首等候，高考不仅是考生的事，陈琪说她看考场的时候，还碰到过一家四口去的，那阵仗再大些，估计都能赶上领导视察了。
而她们宿舍的三个人都是没人送考的，完全自力更生，倒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两天的考试一眨眼就结束了，不管是好是坏，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这两天用陈琪的话说就是“我刚进考场的时候是自信十足，考完第一场觉得还可以，考完第二场觉得嗯大概还是有希望的，考完第三场觉得有些危险，考完第四场就只剩绝望了。”
倒是形象，大概这才是很多考生的心声，虽然这些年高校扩招，但高考毕竟还是一种淘汰形式的考试，本科录取率只有30%，更不要提能上重点线的考生，大多数考生的命运还是落榜，要么复习重考，要么就只能回家，脱离学校进入社会。
何嘉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明天打算回疗养院，但这些东西一时半会的清理不完，明天打个车，一次性的打包走。
“何嘉，别收拾了，我们出去买些吃的回来，今天来个不醉不休，反正考试结束了，我们也放纵一把。”陈琪提议道。
何嘉看了她一眼“你还吃得下？心里不难受了。”
陈琪在椅子上瘫成一座小山“要是难受能考上重点，那我宁愿万箭穿心，这不是无济于事么，好了，走吧，以后你们不知道都会考到哪里去，想见一面都不容易，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
高考结束，也意味着分别的时候到了。
何嘉和徐倩倩也被她说的有些伤感了，倒也没拒绝她的要求，三人出了宿舍楼，去后面的小吃街上打包一些饭菜和饮料。
“今天不许喝饮料，都喝啤酒，这意味着我们从今天开始就长大了，再也不是中学生了。”陈琪提议道。
何嘉和徐倩倩自然顺着她，然后又打包了一些凉菜，还有炒花生米、鸭脖鸭架、卤好的鸡腿，还有一碗辣滋滋的夫妻肺片。
“陈琪，够了，再多拿不下了”何嘉看她还没有打住的趋势，赶忙劝道。
陈琪回头看了看，徐倩倩抱了半箱罐装啤酒，何嘉手里拎的都是菜，确实拿不下了。
“好像是差不多了，那走吧。”
三个人回了宿舍，幸好天黑了，学校刚高考完，没什么人，不然她们几个这样子，还真是有点不像话。
将平常买东西的箱子拿出来，铺上几张考试卷子，就当了桌子，将买来的菜一一摆上。
一人开了一罐啤酒。
“来，为我们能有缘住在同一个宿舍干一杯。”陈琪率先举杯。
“干杯”何嘉和徐倩倩也附和道。
“嗬，这啤酒的味道也不怎么样么？我从小到大看我爸喝啤酒就也想尝尝，我爸就说喝啤酒，脑子会变笨，我就信了，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没聪明到哪里去就是了。”陈琪放下手里的啤酒，下了个结论。
何嘉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那是你爸骗你的，如果喝一点酒就变笨，那满大街那么多喜欢喝酒的岂不是笨蛋要成堆了，不过喝太多对身体不太好，偶尔尝尝就好了。”
徐倩倩则是抿了一小口“这种怪怪的味道，你怎么会喜欢的，我还是宁愿喝矿泉水。”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酒的话题了，我们来聊聊男生吧？”陈琪转移话题。
男生喜欢在背后说女生，同样女生也喜欢在背后讨论男生。
徐倩倩看了她一眼“你不会又想聊你的校草男神吧？”
陈琪接嘴“摸不着，看不到，说说也不行啊？”
然后陈琪转向何嘉“何嘉，你觉得顾大校草怎么样？”
何嘉想了想“很优秀”真是简短的不能再简短。
陈琪紧追不舍“那你有没有进一步的想法，我觉着吧，你们俩挺配的。”
徐倩倩也无语了“你以为何嘉是你啊？”
“我怎么了？我现在已经看清现实了，明白了我和顾校草之间的差距，但是何嘉有这个资本啊，一样的学习好，颜值高。”
何嘉无奈“我们现在还是高中生，你想太多了吧。”
陈琪不赞同“就因为是高中生，这感觉才美好，高中再加上大学，争取抗战八年，然后顺利毕业领证。”
“你想太多了，顾城再好，我也没那想法。”何嘉毫不留情的戳破陈琪幻想的泡沫。
谁知，陈琪听了，到没有抗议，而是疑惑的看了何嘉一眼“何嘉，你不会之前在S市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然后你虽然来了A市，但是仍旧对他念念不忘，所以现在才无动于衷的？”
何嘉听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陈琪真不愧是天天看偶像剧的人，这脑洞真够大的“你清醒点，我来A市，才16岁，有这么早恋的？”
陈琪翻了个白眼“16岁怎么了？16岁，在我们那有些人都结婚了，我跟你说啊，现在连小学生都知道牵手打波了，你这16岁已经很晚了。”
何嘉不理她，对着徐倩倩道“你说该不该罚她酒？”
徐倩倩笑着应和“该，我看就让她把手里的那罐一口气干完，不许停。”
“陈琪，你看着办，你要不喝，我们就灌了。”何嘉说着上手去拿陈琪手中的酒。
“哎哎，停，我自己喝，唔”灌得太急，差点没呛住。
陈琪一口气干完，赶紧不停的夹菜吃。
这天女生宿舍一直不平静，不时听到某个宿舍传来的鬼哭狼嚎声，还有唱歌的。
因着十点半要熄灯，何嘉他们提前买了十支蜡烛，点了两支放在桌上。
菜已经吃了一半多，酒也喝了八罐，地上横着竖着扔了几个空啤酒罐子。
陈琪已经懒得坐在椅子上了，而是靠着上床的梯子坐在地上。
“我们唱歌吧？”陈琪提议。
徐倩倩也有些不胜酒力“唱什么？”
“朋友，毕业必唱经典曲目，来，我起个头啊，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
何嘉和徐倩倩也被感染了，几个人五音不全的，有高有低的，中间还有串词的，唱完了一首，接着又唱别的。
一首接一首，虽然没有KTV的豪华音响，也都不是专业级别的歌手，但那种离别的情绪，大概也只有这些真正即将面临毕业各奔东西的人才能唱出其中的真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