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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决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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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是8月20号，高二开学的日子，即便再挂心何丽华，宋嘉还是要去上学，现在她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如果她再不努力，那就更看不到未来的出路。
何丽华这些日子虽然还是胡言乱语，但总算情况没恶化下去，这样宋嘉就满意了，她现在只寄希望于时间，来抚平她心口的痛了。
开学第一天宋嘉就遇到了麻烦，这天中午放学，宋嘉打算去吃饭，她中午都在学校吃，以前何丽华会让人给她送饭，不过现在只能去吃食堂了。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这话说的果然没错，以前何丽华各种唠叨，她满心不耐的听着，现在想来却是满满的怀念。
看着教室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宋嘉伸个懒腰站了起来。
“宋嘉，你站住”宋嘉刚出了教室的门，一道恶狠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嘉扭头看去，是孟妍妍，和宋嘉不同，孟妍妍才真是象牙塔里长大的公主，一脸未沾染过世事的天真，也只有这般被家里呵护长大的人，才有资格到处顶撞人，恐怕这学校里除了萧煊，谁她都不放在眼里。
想到萧煊，宋嘉有些恍惚，这阵子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快忘了这个人了，也不知他去了H市过的怎么样？随即宋嘉摇摇头，自己现在一身的事，哪里还有功夫操别人的闲心。
“孟大小姐找我有何贵干？”她急着去吃饭，没时间也没那个闲心和她扯。
孟妍妍眼睛里冒火“找你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明白。”
“孟大小姐要是再不说，我吃饭去了”谁耐烦猜她的心事。
孟妍妍看她转身要走，伸出手揪住宋嘉的衣服“说，萧煊去哪了？你把他藏哪了？”
看孟妍妍扯她衣服，宋嘉也恼了“你烦不烦，你的竹马去哪了管我什么事？我是他随身秘书吗？”
“你还不承认，有人看见8月2号那天，你和萧煊在一起逛商场，就在***”
宋嘉想了想，8月2号，是萧煊走的前一天，他们去商场买了些坐火车的吃食，没想到就被人看见了，但萧煊宁愿去流浪也不愿去向孟妍妍求助，看样子也是不愿孟妍妍知道他的去向，现在萧煊好不容易摆脱了这里，重新开始生活，想来也不愿和这里的人再有牵扯。
“谁告诉你的你找谁去，我还说萧煊被你藏起来了呢，没准儿是你自己贼喊捉贼。”宋嘉才不怕她。
孟妍妍气的说不出话“你，你”。
“萧大少早就说了，看不上我这样的，孟大小姐还是省省劲吧，整天疑神疑鬼的，等进了萧家的门再操这心不迟，再说人家萧家人都没孟大小姐这般积极劲，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宋嘉说完，看也不看孟妍妍转身走了，真浪费时间，这个点了，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饭了，估计有也都是剩下的。
宋嘉没看见孟妍妍那恶毒的眼神盯着她的后背，要是宋嘉知道后来的事，她一定不会为了图一时痛快而得罪孟妍妍这样的小人。
再说孟妍妍，萧孟两家本是世交，两个小儿女的心思，两家长辈也是很看好的，只是萧煊一直不冷不热，后来萧老爷子去世，萧家投资失利，彻底衰败了，家里人就不许孟妍妍和萧煊来往了。
放暑假之前，萧煊就不再上课了，她逃了课去找人，被家里人知道了，逮了回去，暑假期间，更是被软禁在家，断绝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否则她也不会今天上学才知道萧煊的事，虽然她对宋嘉和萧煊在一起的说法也半信半疑，但宋嘉今天的那些话算是彻底伤着她了。
宋嘉，走着瞧。
放了学，宋嘉急匆匆的从学校里出来，她虽然人在学校，但还是很担心何丽华。
到了家，陈妈还没做饭，没法子，这别墅里就她一个佣人，她不敢让何丽华离了眼皮子。
“陈妈，你先去做饭吧，我来看着我妈。”宋嘉将书包放在一旁，陪着何丽华。
何丽华在那看书，是的，看书，她正常的时候，跟个没事人一样，但宋嘉知道，这只是表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反复无常了。
“好了，妈，不看了，去吃饭了。”宋嘉轻声对何丽华说道。
何丽华看了看时间，然后对宋嘉说“嘉嘉，再等会吧，你爸还没回来呢，你要是饿了，先吃些垫垫。”
宋嘉叹气，但还是说道“爸刚刚打电话了，说今天厂里忙，不回来吃了。”
何丽华听了，才站起来“你爸也太不知道爱惜自己了，这儿我看住着就挺好，买房子的事不用急。”
宋嘉也只能附和，吃完饭，陈妈收拾了桌子，宋嘉扶着何丽华上楼休息，看着何丽华洗过澡，将她扶到床上，又给她吹干头发，宋嘉才进浴室冲了个战斗澡。
晚上9点左右，何丽华睡了，宋嘉开始在一旁临时搬来的书桌前复习功课，写作业，高二的课程相对高一会有些重，哪怕是刚开学也不轻松。
宋嘉一直看书看到晚上12点，才上床睡觉，而且她也不敢睡的太死，生怕何丽华半夜醒来出什么事。
虽然日子很忙乱，但宋嘉以为，只要自己坚持，总会有熬出头的一日，但生活总是处处有意外。
开学的第三天，这天宋嘉一到学校，就觉得有些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她扭头去看，那些人又躲避她的目光，宋嘉疑惑不解。
直到课间去厕所，才听到有人在议论她。
“你说她怎么还有心思来上学啊？”
“那照你说她应该躲在家里哭才对，不过，我也很佩服她，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那事是真的吗？她爸不是靠着她妈才发家的。”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她爸也是个男的，出轨这事，在他们那个圈子太常见了。”
“有钱也不见得是好事，让她以前臭显摆，这下报应了吧，不过，她妈真的疯了？”
“八成是真的，孟妍妍的消息应该不会假，他们那圈子的事也就瞒瞒我们这些外人，扒了那身皮一个比一个脏。”
“哎呀，糟了，该上课了。”
“等等我”
......
宋嘉靠在厕所的门板上，无力的仰起头，连上课铃响都没听见，原来，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是这种感觉，她想她有些理解当初的萧煊了。
宋嘉逃课了，平生第一次。
这是上午最后一节课，放了学，宋嘉背上书包，出了学校，她有了想去流浪的想法，去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不再有那些烦心事，也不再去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知道是孟妍妍传的那些话时，宋嘉恨不得找到孟妍妍给她几个耳光，不过冷静下来想想，人家说的都是事实，不过是把那块遮羞布给揭开了而已，是她自己受不了。
宋嘉在外面一直晃荡到傍晚才回家，当然，她事先伪装了一番，说坐同学的车回家，让老王不必来接她。
接下来的两天，宋嘉打电话请了假，当然她每天按时按点的出去，表面上是去上学，但她只是背上书包要么窝在咖啡厅，要么在书店，或者是在馨兰名苑，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但她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去学校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
周五中午，正是放学的时间，宋嘉正在馨兰名苑待着，她的手机响了，是家里的座机号，宋嘉接了电话，从沙发上一骨碌爬起。
宋嘉赶去了S市二院，何丽华再一次住院了，不过这次不是吞药。
“陈妈，我妈怎么样了？”宋嘉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见何丽华头上磕了一道口子，用纱布包着，正在床上安睡。
“医生刚刚给太太注射了镇定剂，太太刚睡下。”陈妈想起今天上午的事还是心有余悸。
“那个女人呢？”宋嘉问道。
陈妈看了宋嘉一眼“我当时打了120，后来先生过去了，将那女的拉走了。”
好，很好，宋长明做的真是好极了。
“你先在这守着我妈。”宋嘉说完转身出去了。
宋嘉打了车直奔宋氏，下午刚上班的时间。
那前台小姐这次见着宋嘉倒是没有拦，当然她也拦不住。
“宋小姐，你先等下，我打个电话”
宋嘉跟没听见一样，一阵风似的过去了，直奔电梯。
前台小姐看她这来者不善的样子，只来得及通风报信。
宋嘉一鼓作气的找到宋长明的办公室，宋长明果然在，屋里还有其他人，这人宋嘉也认识，梁允，宋嘉叫他梁叔叔，上次，萧煊转学籍的事情就是托他办的。
宋长明抬头看到宋嘉进来，丝毫不意外似的，只是对着梁允吩咐道“你先出去。”
“梁叔叔不必出去，正好，也做个见证。”
宋长明皱了皱眉“宋嘉，你什么态度，我是你爸。”这孩子，当着外人的面就顶撞他。
宋嘉却是冷笑一声“爸？你不配，我当初让你回去看我妈一眼，你怎么说的？不能对不起别人？现在婚都离了，我妈跟你没关系，那女人是怎么回事？谁让她上门的？宋长明，你做人的标准要不要这么分裂。”
宋长明一拍桌子“怎么说话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直呼我名字的。”这孩子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梁允看这架势本来想躲出去的，也走不得了，一会没人，这父女俩再打起来。
“老宋，消消气，跟孩子还赌上气了。”然后又对着宋嘉道“嘉嘉，有事说事，你过来是发脾气的么？”
梁允也不赞成宋长明的做法，但形势比人强，何丽华现在精神出了问题，以后宋嘉有什么事也只能依靠宋长明，现在得罪宋长明，对她并没什么好处，何必逞那口舌之快。
宋长明缓了几口气才开口“今天的事情，我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是你江姨的错，你妈那边你放心，住院我会安排人照顾她。”
这事虽然宋长明事先不知道，但也跟他脱不开干系，他本来答应江玫年前领证办婚礼的，毕竟儿子这么大了，如果不过了明路，一直顶着私生子的名号，到底不好，且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自然不愿儿子在名声上受委屈。
谁知，离婚的时候不顺，何丽华憋着一口气不肯答应，宋长明就打算徐徐图之，江玫却是憋不住了，领着儿子找上门去了，婚是离了，何丽华精神倒出了问题。
这也没什么，反正就自家人知道，结果还没消停两天，不知为何，他和何丽华离婚，何丽华犯精神分裂症的事情就传遍了S市。
这个圈子都知道了，他自然不好立即娶江玫，否则刚离了婚，糟糠之妻还疯了，他又马上二婚，那他这名声可就不好听了，他是个要面子的人，所以，他就和江玫商量，婚事晚个一两年，谁知道这女人没脑子的就跑去找何丽华闹。
要不是因为她生了个儿子，宋长明还真不愿娶她，这女人自以为拿着尚方宝剑，嚣张个够，但为了儿子，他却只能收拾这个烂摊子。
“谁要你安排？也不用你出钱，我只拿我和我妈该得的，正好梁叔也在这，今天就把这些事情分割清楚，以后大家最好老死不相往来，还有，管好你的女人，再有下次，我可不管她是谁，我直接报警，你若不怕丢人，我更不怕。”宋嘉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话，她心里憋着一股气，这些天，因为，她爸妈离婚的事，学校她都不敢去，自然对离婚出轨的宋长明恨极了。
宋长明虽然知道这回事是自己理亏，但宋嘉如此削他的面子还是有些让他下不来台，不过，他不愿意和宋嘉当着外人的面争吵。
“梁允，把今天上午我们商量的条款，给嘉嘉说一下吧。”
梁叔看了看宋嘉“嘉嘉，过来，先看看这份协议，不懂的就问梁叔。”
宋嘉坐在沙发上，接过那几张纸仔细的看了看，离婚协议里，申明宋嘉的抚养权归何丽华，宋长明支付何丽华300万，半山别墅一套、馨兰名苑三居室一套以及以后每个月支付宋嘉抚养费3万，至宋嘉学业完成为止。
“一次性给我和我妈600万，半山别墅和以后的抚养费都免了，还有馨兰名苑转到我名下。”宋嘉心里有数，她和她妈是亏了的，婚姻共同财产，若是分割宋长明一半的财产，这才哪到哪，但宋嘉心里却有别的计较。
当然即使她要，宋长明也不见得愿意给，他的财产都是老宋家的，都是留给他儿子的。
宋长明以为宋嘉不要别墅要现金，是为了和何丽华搬到馨兰名苑去住，倒也能理解“好”。
很快协议修改好，宋长明签过了字，回去何丽华签过字就能生效了。
宋嘉收好那份签过字的，然后看着宋长明道“这些财产，是我和我妈应得的，这是你欠我外公的，所以，从今往后我们不欠你什么，大家最好一别两宽，各自欢喜，老死不相往来。以后我和我妈就算饿死，也不会上你们宋家讨饭。”
说完，宋嘉就转身推门走了，只剩宋长明被宋嘉气的胸脯起伏个不停。
多年之后再回想这一幕，何嘉也会怀疑自己是否说过这样一番话，那个十六岁的宋嘉又是哪里来的勇气去做出了这样一个选择，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无知者无畏，如果时间重来，她不确信她是否还有那样的勇气，但她为那时的自己骄傲，她选择了一条长满荆棘的路，虽然一路走来艰辛不断，不过收获的鲜花和掌声却同样挚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