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妻》余文天

12、第 12 章 数星星

　　将军这些日子是越来越奇怪了。不过她既然愿意看着自己睡觉应该是原谅自己的儹越了吧。姜柳儿一边穿衣服一边想。而后她又出门转了几圈，实在没看见陆天翼，于是姜柳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再次见到陆天翼是在傍晚的时候。姜柳儿正在和几个厨师筹备晚饭。
　　“姜柳儿，你出来一下。”陆天翼这次没有再扭扭捏捏。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权威。
　　“怎，怎么了将军。”姜柳儿有些害怕，她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让将军不开心的事情。
　　“你……你知不知道……嗯……就是……唉，怎么说……”陆天翼的舌头像打了结一样。吐不出完整的话来。
　　“将军可是有什么不懂想要问柳儿的。”
　　“你。你可知冯素峰那天要对你做什么。”陆天翼羞红了脸，虽说自己也是个女人，但跟一个孩子讲这个未免太不守礼了。可不说吧，又怕这傻丫头天天莽莽撞撞的有个万一，那自己是真真对不起她九泉之下的母亲。
　　“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姜柳儿恶狠狠地加重了语气。陆天翼有些释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这匕首在阳光下熠熠闪着光，锋利非常，它的柄也是银的，上面刻了流苏状的图案。套了一个棕色的布袋，倒是将它的锐气悉数收了进来。
　　“这个给你，你就带在身上，倘若有一天有人对你不利，这把刀可以一击致命，即使没有刺中要害拖延时间总是够的，你就马上来找我。明白吗？”
　　姜柳儿愣愣地接过那把匕首“啊，谢将军。”而后用人畜无害的眼神紧紧盯着陆天翼，许是受不了如此直白的目光，陆天翼摆了摆手，又让姜柳儿回去了。
　　夜晚，姜柳儿躺在自己的帐篷里，借着月光拿出小刀反复看了又看，在刀柄的最下方看到了一个刻着的小小的“翼”字。这把匕首原来是将军的啊。将军居然把自己的匕首给她了，一时有些高兴，她觉得自己和将军的关系又近了一点，这样的话，说不定有一天将军会真的带她上战场呢。
　　可到了后半夜，姜柳儿越睡越不踏实。看着床边的匕首总觉得有些害怕。最后还是恐惧战胜了自尊心，她拖着一个厚重的被子进了陆天翼的军帐。
　　“将军，在吗？”姜柳儿很小声小心翼翼地试探
　　“……在。怎么了”陆天翼心又狠狠抖了一下，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我害怕。我可以和你睡一个晚上吗？”
　　“不行”陆天翼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没事就好。
　　“可是，我真的很怕，万一那个谁谁谁又闯进来，我又不会用刀具。”
　　“……回去睡觉！”陆天翼有些生气，今天她真的挺累了。
　　等到姜柳儿的声影从她眼睛里消失了，她一下又睡不着了。总是想象有人半夜进到姜柳儿的帐篷。实在不堪叨扰，陆天翼随意地批了一件早上厚厚的衣物就向姜柳儿走去了。
　　陆天翼到了姜柳儿的帐篷，因着女扮男装的身份，她不能如此毁姑娘的清白。于是就在军帐门口坐下了，突然发现天上满是繁星，她摸了摸大袄的口袋，还有一些酒，不错不错。陆天翼抬起头猛灌了一口，喉咙里火辣辣的。
　　姜柳儿沿着一条缝看到她了，急匆匆地从帐子里跑出来。“将军？你是来看我吗？”
　　“没有，我就看看天空。今日的晨星尤为明亮。”
　　“哈哈哈，是啊。”姜柳儿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冷得不断哆嗦。
　　“过来吧。”陆天翼看她脸都冻红了，不忍心再斥责她了。
　　姜柳儿一愣，然后就欢快地跑到了陆天翼的身边，陆天翼刚想解下大袄给她披上。姜柳儿快她一步，整个身子都缩到了陆天翼的怀里。
　　陆天翼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她想推开姜柳儿。虽然说自己有束胸，但小孩子鬼灵精怪的，万一被发现，她还到处乱说，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将军，以前娘亲也是这么抱我的。我们也经常数星星，她说只要我把星星数清楚了，爹就会回来了，可我都数了好久了，最后娘也走了。”姜柳儿窝在陆天翼的怀里轻轻地说着，眼泪也是不断地掉，但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陆天翼一阵心酸，轻轻擦干了姜柳儿脸上的泪珠，“将军不要动，脏。”姜柳儿有些闪躲。陆天翼也不管这些，把她的脸掰正，用衣袖轻擦。
　　“柳儿，我跟你说，你看，那两颗最亮的星是你的爹娘，他们没有离开，都在看着你呢。还有我，你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真的吗？”
　　“当然了。”
　　“还有，我，一直想跟你道个歉，上次你煮粥给我吃，我态度不好，希望你不要介怀。”陆天翼以极快的语速说完这句话。耳根早就红了。她只听见从怀里传出来的哧哧的笑声。
　　“别笑，睡觉。”陆天翼按住那个小脑袋。她倒也挺乖，一会儿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