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程砚抱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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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
彭遥抱着枪，靠在车椅上闭目养神，耳边突然传来火机打火的声音，她倏然睁开了眼。
她拍了下前面人的肩膀，“给我一根。”
被她拍了下肩的人回头。
“你自己没有吗。”南同扫了她一眼，拒绝意味明显。
“没了。”
“你一个女孩子烟瘾这么大？”
“你管得着吗，拿来。”
“不给。”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顶，火药味立刻窜起来。
“你们两个消停点。”
程砚在开车，出声制止了一句，没起效果。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有种想把两个人都扔下车的想法。
程砚握着方向盘，忍了几秒钟，终是叹了口气。
“彭遥。”
他左手在衣服兜里掏了掏，手指夹出一个烟盒，向后递过去。
“行了吗？”
彭遥的狐狸眼立刻换了人，她笑了，从男人手里拿过，示威性地在南同面前晃了下。
“老大……”南同不满地嘟囔，觉得程砚太偏心。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
男人沉声的教训，南同不说话了。
而后座的彭遥正喜滋滋地观摩烟盒，冷不丁听到程砚的后一句，笑意立刻僵住。
说她不懂事？
一用劲，劣质的烟盒子瘪下去一块，她把拿出来的烟又粗鲁地塞回去，往前面一扔。
“破烟，我还不屑得要。”
彭遥扭头偏向窗外。
程砚瞄了眼车上的后视镜，彭遥的侧脸上白皙脸色透着淡粉，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晒得，有种生机勃勃的吸引感。
脾气挺大，他唇角很淡地弯了下，又集中精力开车。
*
车停住，彭遥跳下来。
短短十几天时间，这个军事基地周围的荒草又长高许寸，呼啸地风掠过，显得有些苍凉。
后面跟着的车门也开了，白冬和六子抱着枪下来。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那东西……”
白冬遥遥看了一眼，上次差点送命的遭遇还记忆犹新。
程砚：“等会我跟六子会先进去，这里面有个后门，我们会把那些东西全都吸引到后面，鸣枪两声是安全信号，一声是撤退。”
白冬：“好。”
“程哥，我也想跟着你。”
小南开口，目光殷切。
南同是今年的新兵蛋子，刚从警校出来没多久，身上还带着点学生气的青涩，他对程砚总有种崇拜的热情，去哪都想跟着。
“你跟着白冬。”
程砚下了命令，南同的热火劲倏然被浇灭，他头耷拉下来，眼尾捕捉到彭遥的动作。
南同：“你干嘛去？”
彭遥睥了他一眼，前面的程砚也停住脚。
程砚：“彭遥，你跟着白冬他们，如果有情况可以应付。”
彭遥置若罔闻，插着兜，眼不斜视地往前走，在程砚身边停下。
“……”
意识到根本管不住她。
程砚声线沉沉：“六子。”
六子点头，沉默无言地退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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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军事基地呈十字形，武器机械在负一层，地下的通道很窄，一旦被困住只能送死，所以彭遥和程砚需要把那些在负一层游荡的丧尸，全都引出来。
进了第一道门，程砚突然停下来。
彭遥:“干嘛？”
他把腰侧的弹夹卸下来一大半，递给彭遥。
“你拿着，里面有五十发，一旦有任何不可预测的事情，你可以突围。”
男人声音压得极低，两人也靠的很近，气息喷在彭遥耳朵眼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不用，我会小心的。”
程砚压着眉眼，手还是举着。
彭遥笑了，接过来，别在腰侧。
看她固定好，程砚才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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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U形通道，最上面的通气扇缓慢转动，淡白的光被切割得忽明忽暗，在这样光线不明朗的环境下，男人宽阔紧实的背肌像是石铸般深刻，单薄的衣服遮不住他体内蓬勃的男性力量，彭遥眼睛在他后背上描绘着，想那个小警察的盲目崇拜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是个只站在前面，便能给人无限安全感的男人。
脑子里正神游，余光瞟到一抹晃动的暗影，彭遥瞬间绷紧神经，下一秒，前面的男人陡然转过身，拉过她的胳膊，拽到后面。
闷沉地骨骼碎裂的声音，腥臭味也跟着散开。
彭遥偏偏头，被程砚放倒的“人”还扭曲着四肢，像爬虫般扭动，它身上暗绿色的衣服发黑，橘子皮般皱巴巴地贴着皮肤。
木棍插在了它干瘦青白的胸膛上，暗红的脓血正从棍缝渗出来。
程砚拔出棍子，再用力插入它虚白泡软的脑袋，噗呲一声，小柱血液喷出。
这个被感染的“人”终于不动了。
“不拖后腿？”
程砚咬着牙，声音狠狠从牙缝里挤出来。
彭遥撇撇嘴，她理亏，刚刚确实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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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往前走，每隔十米，摆一个定时发音玩具。
直到后门的通道口，一道紧闭的大门堵在前面。
程砚正准备开锁，手被彭遥按住。
她摇了摇头，耳朵贴在门前。
彭遥紧闭着眼，长长睫毛颤动，专注地听。
缓缓道：“外面最少七个。”
“两个稍远一点……还有三个比较靠门……再是……”
彭遥眼睛倏然睁开，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堵在了这扇门后面。”
她神色认真，程砚目光落在锈迹斑驳的铁门上，如果照彭遥所说，那就不能这样贸然开门。
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第一个放音玩具便会响。
短暂地沉思，他抬头，视线顺着延伸的通风管道看过去。
彭遥也跟着看，管道很高，需要两人合作才能上。
“管道末端在哪？”
程砚没有回答，又看向别处，管道末端确实可以通出去，但是太冒险。
彭遥当机立断，“送我上去。”
*
程砚抱住彭遥的腰，第一感觉是，真轻，像是无骨的鸟。
一点一点送她上去，手下移，腰际，腿弯，再是小腿，最后大手握住了女人纤细的脚踝。
碰到她裸露在外皮肤的一瞬间，对方极小地战栗了下，随即快速把脚收了上去。
程砚：“小心。”
“恩。”
彭遥还保持着背趴对着他的姿势，手比了下让他放心，很快消失在幽长的通风管道里。
程砚站在原地对着黑暗的管道口看了一会，随后才回到铁门前，做好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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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通风口处是个活动挡板，彭遥推开，外面的光泄了进来。
她眯了眯眼，小心观察外面的情况。
干枯的草，高压铁丝网，风声灌耳，原来这个通风口是后面基地的右侧。
她匍匐在地，往前挪动，寻找最好的射击方位。
与她刚刚猜测的一样，后面宽阔的场地好几个丧尸在游荡，其中两个竟然身体趴在那个铁门处，诡异姿势如蜘蛛般，像是在探听。
彭遥没想太多，立刻从靴子里抽出枪。
射程80米，她稳住呼吸，两枪爆头。
枪声惊动那些没有目的的丧尸，军绿色的怪物拖沓着身体，开始向她这里移动。
与此同时。
“彭——”
程砚如埋伏已久的豹子，从门内一跃而出。
紧跟着枪声乒乓夹击，站立着的丧尸接二连三倒下。
解决了面前的几个，程砚立刻往彭遥这里靠过来，他眼睛上下扫了她一眼，看到她没事，像是松了口气，这才低头将空掉的弹夹换掉。
“很顺利。”
彭遥笑笑，指了下铁门，“它们被引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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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敞的铁门，第一只苍白干瘦的手伸了出来，被解放的丧尸争先恐后地挤出，数量源源不断。
程砚：“撤。”
两人边退边开枪，发出更大的声音吸引它们跟出来。
后面的铁门三米多高，程砚短暂地一个助跑，借着冲劲，速度极快地攀住凸出的铁拴，他整个背肌绷紧，双腿一蹬，左手扶住门头。
他右脚抵住门，稳住身形，转头向彭遥伸出手。
“上来！”
男人的力气真是非常大，彭遥身子被他猛然提起的时候，觉得手都要被他攥碎了。
两人稳坐墙头，下面靠过来的丧尸徒劳地伸着手，毫无办法。
“我们的配合很默契嘛。”
“恩。”
两人等了十几分钟，铁门处再没有丧尸出来，墙下围着一大片人头攒动地感染者，难闻的臭味越来越浓厚。
程砚咬开信号弹，两发彩色弹升上天空。
彭遥：“下面的交给我吧。”
现在只需要再绕进去，把铁门关上，彭遥不等他说话，人已经从墙后跳下。
和程砚那种凶猛力气的冲劲不同，彭遥的动作总是轻巧的。
程砚眼睛紧紧跟着她。
墙头那端，彭遥像软垫的猫咪一般悄悄落地，她快速回到铁门处，将门关上。
女人远远地冲他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程砚冷硬的唇角不自觉弯起。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枪声突然在彭遥那里骤响！
女人的身子倒了下去。
程砚瞳孔极缩，“彭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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