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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远门 四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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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差点组成流星花园,空中突然下起了花雨,他们每一步都透着花瓣的气息。
枫林晚一边踏着花瓣一边朝路人挥手,硬是被看不下去的其余人拉神经病一样拖到了会议室门口。
余雀在努力和其他班的班主任抢转校生,她只是一个实习老师,即使有天大的自信也不能让顶级优等生坐F班吧?
太不自量力了,其他人不屑一顾,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行了,经过大家协商决定,季樾年同学就转到A班,好,散会。”校长一声令下,老师们瞬间鸦雀无声。
他们也很无语,早就定好的事儿还让他们来商量个屁哇?难不成要突显一下季樾年的抢手程度?
枫林晚等人对视一眼,在这里看不到姓鸡的,那就一定去了相应的班级了。
几个人原路返回,果不其然在A班看到了正被几个女孩子围着的那只鸡。
俊美无俦却冷酷绝情的面容,深邃的眼眸,服服帖帖的短发,身高一米八,笔直大长腿......妥妥的《王牌校草太冷淡:误吃伟哥·霸王硬上弓·一夜沦陷:野蛮丫头休想逃》之类的玛丽杰克一起苏小说男主角形象。
几人在看见人家的第一眼,就脑补了一部二十万字的校园言情文。
枫林晚在女孩子们相间的细小的空间里仔细看了看季樾年冷硬的面部线条,随手抓了抓自己的鸡窝头,虽然姓鸡的帅过满天星的大部分人,虽然在自己蓬头垢面的情况下勉强能更胜一筹,但现在看来还没叶霜折帅呢。
人家叶霜折起码也长得人模狗样儿的。
反观季樾年,不就一个五百万欠债脸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似乎感受到门口人的不满,季樾年回过头来,几人在空中目光相接,连勿愁和楚韶带他们进来A班,缓缓走到季樾年身前,挤开几个妹子,连勿愁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同班的连勿愁。”
妹子们自觉无趣,纷纷回到自己座位上。
季樾年淡淡颔首,算是回应,连一个字都不曾说出来,浑身随时开启着生人勿近熟人勿扰模式。
楚韶正要发飙,一道媚力四射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侵蚀人心的力量。
“哎,枫林晚,我的霜霜呢?”
四周原本在看书的同学也往这儿看过来,罗碧钏也看着他们。
李龙跃事件后,林畔经常进来F班找叶霜折,枫林晚算是跟她相识了,也习惯了她甜腻腻的说话方式。“不知道。”
这时,祖传娘炮吴庭示依然娘里娘气地走了过来,“你找那臭男人干什么,不如跟我玩儿。”
“滚。”林畔瞬间关闭了甜腻腻的说话方式,没好气,这娘炮也不知怎么回事,天天跟在她身边,走到哪跟到哪,就差没跟进女厕所了,好像发|情的公狗似的,神烦。
走了一帮人又来一大帮人围在他座位旁边,季樾年轻轻皱眉,随手拿了支钢笔就出了门。
众人看着他拽得不可一世的背影,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他们这算不算欺负同学?
几天后,牛牛牛高中女神榜新鲜出炉。
首先依旧是激情澎湃的开场白,略。
女神榜:
10、翟萃花、罗碧钏
9、杨蝶妃
8、连勿愁
7、余雀
6、乔雁归
5、上官雪痕
4、卫昊岚
季军:贺知冰
亚军:林畔、姚沐馨
冠军:金暖暖
同学们聚在一起揭榜,反复滑了几下屏幕,他们齐齐感叹:男神榜和女神榜真是说不出的和谐。尤其是王二狗和翟萃花,天生一对的既视感啊。
他们倒不是怀疑有黑幕,那是肯定有黑幕啊,就以金暖暖那个骚样,演个哭戏都能把观众笑趴的能得冠军?别搞笑了。
其他同学反而是真的高颜值,榜上哪一个不比金暖暖漂亮?就连那个名字霸气得不行的大姐大都甩她几条街吧。
F班旁边的办公室。
余雀挤挤面部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好。
该笑的是自己班有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个女生上了榜、自己和老弟都是第七名;该哭的是她原本打算让班上漂亮的女生们组队上舞台表演节目的,现在好了,F班的王牌都作为学校官方的表演者了,自己上哪儿再找同学表演啊?
元旦文艺晚会规定每个班至少有一个节目,而且榜单上的同学不能参与各自班上的表演。由于榜上有名,姚沐馨等人不得代表F班或者以组合形式上台表演。
余雀心里一直安慰自己要自己冷静,想想还有谁可以上台,总不能全班一起上吧,演婆媳大闹剧的节奏跑不了。
枫林晚?他一直都是痞到不行。
叶霜折?自从回来上课到现在都丧到不行。
还是王大锤?F班无论各方面都是挫到不行的那个?
他们仨组合,要表演上海滩难兄难弟吗?
之前表演国庆晚会的时候,余雀还没有上岗,却也知道枫林晚等人连龙套都没有来跑一下。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唉。
即将过国庆了,同学们自动过滤完老师们永远写不完的作业和罗里吧嗦千篇一律的安全提醒,人人都欢天喜地地跟老师say good bye。
星期五下午放学后。
“你到底怎么了?”男厕所里,枫林晚拿着扫把一边帮她刷地板一边问。
由于叶霜折无缘无故旷课不回学校,以防学生有什么难言之隐,余雀又不想给学生家长打小报告,于是余班主任便教育了叶霜折两句,罚她去扫男厕所三天。
叶霜折无动于衷,一幅唯我独尊的模样,即使被彻底当成了男生也撼动不了她的表情。
她从来不上学校的厕所,也从来没有进过男厕所。
厕所三天游,今天是最后一天。
枫林晚从头帮到脚,基本都是他扫干净的。中国好兄弟的称号也是实至名归的。要是其他人被罚他肯定会乐呵呵嘲笑一番再落井下石地多踩几遍厕所,绝对不会帮忙。
但是,谁叫叶霜折是他在F班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呢,这几天不理他,他更得多找机会问问情况。
听到他的询问,叶霜折抬了抬眼皮,淡淡应了声没事。枫林晚看了看她黑色的薄手套,“大热天的,带手套干什么?”又不是到厕所才戴的,这几天一直在戴,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后悔没有去江边啊?没事的,我又不是那种没了你就会死的人,而且去了也是白去,你也知道他们就是想耍我而已,根本没有什么船更别说人了,我们也是找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不用愧疚。”
枫林晚真诚地看着她,然后想起来什么,噗的一声笑了:“你也不像是会愧疚的人啊。”损他损得这么狠,他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仇了。
叶霜折背过身去,继续拿扫把刷地板,“温子曜失身了。”
枫林晚顿了顿,一度以为自己听错,要她重复一次。
叶霜折假装若无其事地跟他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枫林晚眉头越皱越深,厌恶地抿了抿嘴唇,“我没有立场提意见,主要是温子曜自己,他如果不介意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只鸡的话。”
温子曜一直很乐意跟女孩子接近,因为他自认为这样就能掩饰自己自卑的内心,其实他从来没有对她们做过越轨的事。
就连跑腿这种小事,明明大家很乐意轮流去做,他也要全揽上身,只是想多找一些......存在的价值。
在那天,温子曜明明可以拒绝去江边的,但他硬是要去,最后实在是怕得慌,才退缩回来了。
“你不怪我吗?”叶霜折即使看不见,但还是能感受到连语气都变得生硬的他。
“我有什么资格怪你,你多厉害,找到了真正的江边船,而且还打算自己去,干嘛,寻找真相吗?”还是替我找出仇家?枫林晚讽刺地勾起嘴角,“你放心吧,我不会再烦你,以后都不会找你去冒所谓的险了。”
他转身,背对着叶霜折继续刷地,越刷越大力,最后扫把柄都被他折断了。
叶霜折叹了口气,虚无缥缈的声音飘进枫林晚的耳朵:“对不起。”他青筋暴起的手腕一僵,随后也深深叹了口气,转回身,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微笑着说:“我只是担心,如果你也失了所谓的身,那你要怎么办?”
“如果温子曜这件事要怪罪你,那你也出了意外,总不能怪我吧?毕竟是我非要去找江边船的。”枫林晚对她说出实话,“如果你也失身的话,哈哈,就讨不到老婆了。”以叶霜折闷骚的性格,要是真被那啥了,估计得闷死自己了,还讨啥老婆。
他也不知道温子曜怎么样,今晚去看看他好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如果温子曜自制力这么差的话,他又一直居住在古街,正好正值青春期,他不可能对红灯区不好奇,而从来不去江边船看看。
枫林晚问道:“他是不是被下了伟哥?”
叶霜折面色微青,回道:“应该是,不然不会那么疯狂。”
据悉江边船的女人为了魅惑客人,会在酒杯里下一定程度的伟哥,无论他喝下什么液体,都会踩中圈套,然后上演大尺度船戏。这是他们自己的圈套,不掺杂任何外在因素。
幸好当时叶霜折没有喝水,枫林晚无知无觉地松了口气。
如今红灯区的人全部去警局喝茶了,也算罪有应得。只是引他们去的人,务必要抓出来。不然还不知道有什么阴招等着枫林晚。
看来此事,要提上日程了。
枫叶三天厕所乐完就到了国庆七天乐。
看望完温子曜,确定他没事之后,两人去了宠物店。
还是那个店员,他说他就叫典圆。面对他们的询问,“哦,真不巧,他刚刚赶上火车准备回家了。”
枫林晚正要出门,叶霜折拉住他,嘴上却在问典圆:“你有他的电话吗?”
看着叶霜折洞悉一切的眼神,典圆一脸虚伪的不好意思,“抱歉,我们是临时建立起的亲戚关系。”
他如实告知自己知道的情况。
首先:那天,典圆店员在宠物店照常工作,在枫林晚他们走到附近的时候,店里有个大约十七八岁的未成年人,就叫他十七吧,还没说想要什么服务,就突然拜托他演一场盗狗大戏,所以他才因此挖掘出了自己的喜剧天赋。
其次:他们真的追了出去。在路人们要报警的时候典圆就立刻解释了是乌龙事件,以自己认错了狗,那哈士奇本来就是十七的完美解释糊弄住了吃瓜群众,所以并没有人报到警,心里还默默地为枫林晚和拖着一堆塑料瓶的叶霜折掬了一把同情泪。
这解释也勉强说得过去,而且那狗真是十七的。
群众:“那他为什么要跑啊?”
典圆:“可能是田径队的。”
后来,枫林晚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把二哈送了回来,典圆瞬间无语了。
最后,以另一个完美解释再糊弄一次正义侠士们,他完美谢幕。
典圆完全是收人钱财替人演戏,简单点就是一跑龙套的。
所谓的亲戚,就是那个盗狗贼十七,二哈回来后,他直接跑路、狗也不要了。当天就给人买了去,这不,又给典圆增加了业绩。
要不是刚好看见十七的火车票,典圆都以为他人间蒸发了。
叶霜折的目光带着不留余地的气势,“你怎么会看到十七的车票?”
“这个嘛,嘿嘿嘿。”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典圆完完全全告知了他们真相,还非常好心地帮他们分析局势并想办法:“报警?没证据,而且晚了。查监控?没资格。
你们现在有三个解决方案:1、追上去,你们知道火车是通往哪条路的吗?
2、放弃,你们不想追寻真相吗?
3、拷问我,但实话跟你们说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啊。”
看着他们即将迈出大门的脚步,还有叶霜折掏出手机的手,典圆连忙补充道:“好吧,勉为其难告诉你们最后一个信息,是通往麤城的火车。”非常长非常长,不仅路途长,连火车也非常长,哈哈哈哈哈,有你们受的了。
人生艰难,就让你们更难一点吧。
典圆长篇大论演讲完毕,邪魅地勾起了嘴角。
叶霜折也邪魅笑了笑,这次是问枫林晚:“你见过他家亲戚的脸吗?”
枫林晚不明所以,但见大家都这么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他也跟着邪魅地笑了笑,答见过,而且看得非常清晰。
两人火急火燎赶到火车站,今天通往麤城的火车果不其然已经出发了。
既然如此,直接去到麤城是不可能找得到十七的。由于枫林晚是地理记忆渣,叶霜折仔细在手机上看了看站点。
三只鹿的城最近需要途经三只羊的站,所以他们可以先去到三羊站,再上十七所乘坐的火车。
商量好对策,约定好明天正式出发。
枫林晚回家齐全地收拾了所需要的东西,养精蓄锐打算早点睡觉,对大晚上还出去疯的老母打了个电话:“喂,老妈,我明天要跟朋友出远门了,别太想我。”
那边传来老妈意外到变形的声音:“怎么,舍得离开你妈了?自从几年前你......算了,”她停顿了一下,继续损自个儿砸:“出吧,别躺着回来就好。有什么事吗,需要几天?”
“放心吧,我长假结束前一定会回来的。”
“到底跟谁啊?”
“叶霜折。”
枫林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想到白倾何不是IT高手嘛,于是他就请白倾何查了一下火车的座位信息。
可是换来白倾何一句呵呵:“我谢谢你看得起我,但非常抱歉,我是学正经电脑的,不是黑客高手。”
枫林晚绝望地晕了过去。
明天就算他们上了火车,不过他们连十七到底在哪个车厢都不知道,更何况连他的基本信息都没有,只看到脸,难不成真要一个个车厢地找下去?
这是不存在的,但是要他放弃寻找真相的决心,这也是不存在的。这决心,在温子曜被那啥之后更加强烈。
十七是找到幕后仇家的关键性线索。
IP查不到、执着得令人感动的抹黑行为、现实没找过他麻烦,一心一意想着慢慢整他于死地的仇家,到底是谁?
如果他|她可以窥探到他的校园生活,会不会把他朋友也一并报复?
叶......
这次,真的是出远门了。
叶霜折回家把阿墨抱了出来,把它安顿在林畔家,打算交给她照顾。又跟她简单说明了下情况,婉拒了林畔同行的建议。
在林畔强烈的求知欲下,叶霜折跟她仔细整理着线索。
根据典圆提供的线索来看:
1、十七是外地人。他的火车票是连票,也就是说:他是那天来猋市的,又同时决定好这一天走的。这种情况不排除他真是来探亲的,不过有人会在国庆前的工作日来,又在国庆前一天回家的吗?
2、十七是临时起意。他是在宠物店看见枫林晚快到门口后才决定演戏的,事先没有充足的准备,脖子上的纸条是他早就弄好的。
在叶霜折拉扯哈士奇出他怀里的反应来看,十七紧紧抱着二哈的时候还有些犹豫,明明可以抗争一下的,却突然很利索地决定连狗都不要了,他本意应该只是戏耍一下枫林晚,或许是将错就错,干脆引导他们去十七本来自己想去的红灯区。
3、他与枫林晚素不相识,对枫林晚有敌意的应该只有本地人吧。
假设:他是去古街探的亲,所以他才会得知那里有江边船,如果在外面的话,红灯区一抓一大把,用得着去那么偏僻的地区吗?还写张纸条绑在二哈脖子上。至于绑狗脖子上的缘由,江边并没有船,他却写着“江边第一艘船”,她想这就是恶趣味。
4、他的亲戚......
叶霜折突然想到什么,拉上林畔开着拖拉机快速来到了古街。
来打听一条街打听打听。
一般的探亲都是在休息日来的,大家对她描述的小伙子表示都没见过,不知道是谁家的远房亲戚。
叶霜折甚至找到了上次的老人家,他熟知整条街居民的大部分亲戚,可惜他也没见过。所有人都没见过。
打听失败。
连包打听都不知道的亲戚,难道十七探亲不来亲戚家里的吗?越整越乱,乱成一团了都,看来只能去火车上找了吗。
如果不是来探亲的,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探亲这么执着,也许都是典圆的锅。
那就只有另一个可能,十七还没有走进古街,他是来猋市寻找红灯......不,旅游吧。而古街有人告诉他古街有江边船?叶霜折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那他为什么会去宠物店?买狗粮吗?他为什么要戏弄枫林晚呢?
还有另一个更诡异的可能:江边第一艘船的真正含义并不是碧波江甚至江边船红灯区呢?那就推翻了自己的所有假设。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最开始的传说就是耍人的,但他们又陷入了另外一个更谜的谜团里了。
分析了这么多,叶霜折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撒了一个破绽百出的谎,寻找各种证据努力放大细节自圆其说。
醉了醉了。
既然传说不关十七的事,红灯区事件也不关他的事。
那需要解答的题目就有:1、十七到底来干什么、为什么会把“江边第一艘船”的纸条绑在哈士奇脖子上、戏耍枫林晚。说到底,就是啥也没有解答。
这时,一直以来认真看她写推理报告的林畔看了多次的戏耍枫林晚戏耍枫林晚,终于看不下去了,“你就没想过,他是想戏耍你吗?”
“......这个,还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