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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上):选择 我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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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那个人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来着,是什么呢?啊……想起来了。
那天傍晚,我一如既往地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旅馆的附近有一片海域,那里很大也没有什么人,我经常会爬上离海最近的一块岩石。
那片海域不会有外人踏入,因为它经常被称之为「死亡之海」,听说只要是来到这片海滩上就会被诅咒,而被诅咒的人们下水的话会被大海给嫌弃。至此13个人在这里失踪,只有5个人的尸体被找到了。但是那些被发现的尸体已经血肉模糊了,根本看不出谁是谁,但是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面孔狰狞,好似是被大海洗礼了一般。
所以不会有什么人到那里去。
可是我错了,一个男人在哪里,他占据了那一整块岩石,在那里酗酒,而那块岩石本应该是以我的占有物。
“回去吧?”刚踏出两步,却被说服了,「不,先看看情况吧,反正回去了,也什么都不做啊。不如去看看,可能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也不一定啊。」
他指了指那里,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扭头看去,不禁笑了起来——
呵,发现了我后居然还微笑着,向我招手吗?
应该不会这么的简单吧?算了。
我走了过去,也理所当然的爬上了他坐着的那块岩石的后方。还没等我完全做好,他便先下手为强的问了我:“你一个小鬼,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家人不会担心么?”他瞥了我一眼,嘴角向上扬着好似微笑,但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沙哑的声音中也带有一丝温柔,为什么?
“小鬼”?我会让你因为说了我小鬼而后悔的。
我没有绕任何圈子,还以微笑的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用报复的语气:“大叔~”这两个字的语气十分的重,“如果你是真的十分担心我的话,刚刚就应该直接把我叫走吧?为什么又要把我叫过来,听你唠唠叨叨呢?”
我抬头望了那人一眼,其实那人并不算很老,大概就18,19岁左右吧?可是谁叫你叫我小鬼呢?你不该称我也不会改我对你的称呼的。
那人听到了我的故意刁难,满脸黑线,呆呆的坐着。看他没说话,我又问道:“大叔啊,如果想问别人的事情的话,也必须的先报上名来吧?这也算是基本的礼貌吧?”这人刚刚真的是在喝酒吗?还真是不像,明明说的话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他依旧没有回答我,可能是被刚才所说的给气到了吧?我便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而且我也并没有你所说的家人,反正回去了也只有一个人,所以我每次都在这里待会儿。”
那人心好似动了,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之后好似用温柔的眸子看着我,可那又怎么样?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原本想继续开口,把想说的一切就这样说了的,他却开口了:“小鬼,你刚刚所说的是永远的吗?「永远」的没有家人,,「永远」的独自一人?”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十分的干脆的回答,可能都会有这种想法吧?在不知道任何事情的情况下,通常都会这么认为吧?
“小鬼,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永远」与「绝对」的。除了死亡以外的永远根本就不存在,所以你刚刚所谓的「永远」并不可能是真的存在。”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了下来埋在大腿之间,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吗?若真是如此的话,我在发呆,我能够明白这一点。
我也知道,呆坐在那块冰凉的岩石上是,我的眼睛里的空洞和茫然,凝结成氤氲的哀伤,我的声音也逐渐低沉了:“但一切都归功于「选择」啊。”
“哈?”那人反倒是惊讶了,可是我并没有认为自己说错了,比起「永远」和「绝对」,我更加相信的是「选择」。人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离不开「选择」。
女人A选择喜欢上男人A而不是男人B的时候;女人A选择把男人A带到家里见父母的时候;女人A选择与男人A结婚的时候;女人A选择生这个孩子的时候;男人A坚决选择出轨的时候;女人A与男人B离婚的时候。
哈,一切不都是「选择」吗?就像我「选择」要过来这里听这个大叔的唠叨一样,就像我的父亲「选择」抛弃我的时候,就像我的母亲「选择」与那个男人结婚的时候,就像我「选择」逃避现实,创造「他」的时候,一切不都是「选择」吗?一切的一切都归功于「选择」啊。
可是,「选择」的前提是,那是自己做出的决定,不然根本称不上是「选择」。
男人望向了前方的大海,夕阳西下,十分的美丽。那人突然喝了一口自从我来后就没有喝过一口的酒,瞥了我一眼:“「选择」吗?说的也是啊。”语气渐渐低了下来,像是在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我能听的清楚一点点,好像是“所以啊,那个时候她的所作所为也是选择吗?”
“什么?”我问,我知道这样直接问有点不好,可是却没有想到不好的程度居然如此的……他好像崩溃了,却马上又冷静了下来。他在这短短的几秒里思考了很多东西吧?不然,肯定是会像漫画里一样,说一些有的没的吧?
他笑了,凄惨的笑容,看起来又是十分的悲伤。好像是在告诉我他没事,放心,又像是在和我说他的过去的一个开端。
他告诉我在去年四月他失去了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因为一场车祸。父母的所有积蓄以及自己打工的钱全部都花在了打官司上面,可是法官并没有承认对方的错行,因为被钱收买了,而自己家却什么都没有,所以没有那么多的……他这样告诉我的。
我问了他那你做了些什么,选择了什么?他告诉我,他这几个月把自己最后的积蓄用完了,没有地方会再招收这样的人了,他已经无处可去了,三天前,他已经被房东赶出了家门。
他好像还告诉了我一件事,他的妹妹是被杀的,其原因不明,因为自己与妹妹的住的地方隔得有些远,还有她还有点不想和自己住的样子,就再没有见过面了。
我听了他所说的故事,也没有什么过度的反应,也没有打算安慰他。
他喝了一口酒,问我:“小鬼,你说,我的选择有没有错呢?”
他似乎是想等待我肯定他的回答,却以来之外的,我并没有那么的富有同情心:“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可以没有说完而是停顿了,他在我意料之中的把头撇向了这,我才继续,“我的选择错了。”
他顿时蒙了,不知道我的意思,我也没有刻意的回答。
“你真的喝醉了吗?”我直接转移了话题。
他一直在饮酒,不仅是刚才所说的,他的身旁也堆积了许多的酒罐子,我知道里面是空的,已经喝完了。
刚才那「友善」的转移话题似乎变成了对我的讽刺。“怎么你怕了?”
怕?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是又好像是有点点。
心脏跳得很快,我的眼神逐渐呆滞,确切来讲是空洞,我紧抱着自己的双腿,把头埋了下去,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字了。
“我的「选择」应该是没有错的,因为也算是问自己而不完全是在单独的问你。可是你啊,「放弃」了回答我,你「选择」了逃避吗?到头来小鬼也是小鬼,也还真是幼稚至极啊,呵呵。”
“呵呵”?在笑?不是在笑吗?那是什么?讽刺?谁?我?不可能,他自己?大概是这样对吧?讽刺那样的「自己」。
抬头,太阳落山了,他看起来十分关心我的样子,“你还不回家吗?”
这是,给我颜面?反倒是我又被反将一军?
啊哈,被看扁了?
“大叔,你叫什么?”
“小鬼,你叫什么?”
可能是同时说的吧,但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应该是由你先说的才对吧?对方好像也是这么想的,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僵持一下,我感觉十分的尴尬,就想换一个说。
“大叔/小鬼,你/我不如到我那儿/你家去住一晚吧?反正你/我也没有地方住,是吧/对吧?”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