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叹河山》青芽萋萋

6、005陆府家宴 陆蓁回来了

　　堂堂尚书府，速度自是快的，消息传开没多久，这晚宴即是备好。
　　虽说不见玉盘珍羞，却也是精致无疑，味道更是上乘，主以素食，少见荤肉。
　　陆云对这嫡庶已是看淡，陆府一行人不论高低辈分，是围着这圆桌儿用膳的，气氛自然是好，但当然免不了心怀鬼胎之人了。
　　“妹妹终于是平安归家来。”说话的是陆葳蕤，她便是这庶女陆二。
　　她在陆蓁未回来前，享尽了所谓嫡女的风光，毕竟在这之前她陆葳蕤可是陆府唯一的女儿，做梦她都想取而代之那陆蓁。
　　贺锦春瞧着她，上下打量，也就是这样子吧，大家免不了勾心斗角，随遇而安即是了，这点她熟记于心。
　　“可是葳蕤姐姐？阿蓁敬你一杯。”贺锦春捧起了眼前茶樽，轻呷入舌间，唇口微润沾湿。茶是无奇，但却是回味无穷，妙就妙在这平淡处了。
　　“妹妹记性真好，可没把姐姐给忘了。”陆葳蕤也拿起了茶樽，说是茶，却含的是酒，“没白费了姐姐的白糖糕。”
　　她不是不怀疑这陆蓁来历，失踪许久冒出来的说不定是假的，她很想知道。
　　“倒是葳蕤姐姐记性差了去，阿蓁只吃了姐姐的桂花糕。”贺锦春既然成了陆蓁，那就是陆蓁，在来京都前，对于陆蓁，她了解得许是比陆蓁本人更多，毕竟这算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尴尬一笑，又喝了口酒，已然是微醺色，“妹妹说的对，是桂花糕啊。”
　　桂花糕，改日便得真成白糖糕了。单单是这糕点一事，不足以让陆葳蕤打消疑心，却只能改日再试。
　　“好了葳蕤，小妹可终于回来了，母亲在天之灵该是安心了。”这便是陆齐了，陆府长子，与陆蓁一母所出，“大哥敬你。”
　　贺锦春眉眼弯弯，以茶代酒又敬，她知道这陆齐是有名的孝子，尊师重道，怎能不敬。
　　家宴无非是嘘寒问暖，夜深人静也就散了。
　　清云阁为陆蓁所居，如今是淡雅别致的。到底是所谓的回府第一天，安安静静，仿佛里外和睦模样。
　　而宫中，或者说是灯火通明。
　　“陛下大驾，慧旻这长平可担不起。”贺锦央对这菱花镜兀自梳妆，不过嘴上说着罢，恭迎大驾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毕竟早已不需要了。
　　秦誉此刻是一身常服，却也难敛帝王风采，他望着的是贺锦央的背影，却似乎再看另一个人：“她回来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不得不让贺锦央心下一寒，她知道说的是阿蓁。更何况眼前之人是秦誉——她怕了那么多年的秦珣。
　　贺锦央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颔首。
　　秦誉见此也不恼，更是有着笑意，却令人寒颤不已。他的双手摩挲着贺锦央的脸庞，“如此，甚好。”
　　——谁也不知道他的意思。
　　伴君如伴虎。
　　话落，随着风去，他也离开了长平殿。但是贺锦央的心却始终放不下，总有一块石头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