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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姓爷名爷记住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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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
店门被人推开了,门口响起了洛明自己录的劣质欢迎音“欢迎阁下大驾光临!”,温莛澜转头便看到几个穿着警服的男子走了进来,随手晃了下手上的一个证件,说道“是这家店的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等他们来到警察局,就看到一脸丧气的洛明正在询问室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他的对面一个年轻的警察,正敲击着笔记本电脑键盘记录着什么。
等洛明出来看到他们的时候,又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 “哎….你说我好心给别人送个U盘,还能落个杀人嫌疑犯的名分,还有人比我更倒霉吗?!”
温莛澜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很快也被领了进去。坤天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顾自低语道“你的霉运早吸没了….无病呻吟个啥”
洛明没听清,便问了一句“啊?你说嘛?”
但坤天乾已经默言不想再说一遍了。
主要的问题,无非就是那些案发当时在哪里干什么这类的俗套问题,没多久三人都分别问完了。洛明便问了句“能回去了嘛!我还有店要做生意啊!”
那个给他们做记录的警察正在打一通电话,听到他这句话,对着电话那边说了几句之后就小跑过来说道“你们再等一会啊!陈警官马上到,还有一个审问流程要走!”
但洛明早已经不耐烦地抖起了腿,就在这时他们座椅后的一扇门开了,走出了两个中年警官,温莛澜听到他们低声交流着“这案子还得压着啊,这要是被记者爆出来,那上面查下来这…咋说的清啊?”
另一个也叹了口气“哎!也是蹊跷,一个殡仪馆附近出这种大命案,真是晦气,这死亡人数都能算特重大案件了!”
温莛澜听到这,那些努力压制的可怕的记忆又被唤醒,手指间似乎都带上了一股寒气,他僵硬地转头望过去,那两人身上的警衔都是高等级的总警监,其中一个胖的手里攥着一沓文件,封口处有个鲜艳的红色封条。
另一个瘦的手上则是一张单薄的纸,但那人拿着这张纸仿佛比那叠文件还重似地,带着询问的语气说道“那..这个特队的申请调令到底是交还是不交呢…”
另一个胖子也拿不定主意,继续和瘦警官说着什么走远了。温莛澜却一时攥紧了拳,之前看那人的反应,父母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导致的冤死,但现在还找不到从民间风水玄学这方面下手的方向,但是这些警察居然就因为怕招惹祸患,就压着不上报,这意味着把正常追查手段这条路掐掉了。
果然警察没一个能干事的….
温莛澜的眼神骤然变的很冷,坤天乾也不住瞄了一眼他。
“抱歉来晚了”
从声音中就可以听出来者的疲惫,抬眼便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手里提着一个箱子进来了。由于天气闷热男子的额头甚至满脸都是汗,高挺的鼻梁上还悬着一滴,衬衫也被打湿地差不多了。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跟着进来的几个警察对他的态度都是恭恭敬敬的,看来职位也不低。
那人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糊住眼睛的汗,小心地把手中的箱子交给另外一个警察之后,便在他们面前坐定了,看这架势这人便是那个“陈警官”了。陈警官扫了他们三个一眼,问道“那天下午送东西过去的是谁?”
洛明有气无力地应了句“是在下”
这人继续道“是他打电话过来让你给他送过的吗?”洛明回道“本来电话是澜澜接的,但是那时店里的装修他盯得比较好,我就自告奋勇代他去了。”
陈警官点了点头,温莛澜正觉得这个警察怎么也不写些东西记录啥的时候,那人突然发问“澜澜是谁?她来了吗”
自己还没说什么,洛明倒先一步开口了“这个就是澜澜啊” 就看洛明的手直直地指着自己。
陈警官便朝温莛澜看了过来“那个…你接到被害人电话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什么异样的地方?”
温莛澜看着眼前这位在空调房里持续出汗的警官,身体微微往后倾了些,再仔细想了想那日胖男子打电话过来的经过,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的说道“对话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就是在他挂电话之前听到了吹箫一样的旋律,但也就在快挂电话的时候听到一点。”
陈警官问过之后目光沉了沉,又把目光落在一旁的坤天乾身上,刚想说什么,坤天乾直接摊下了一句“不知道”
陈警官都被这个特立独行的人弄地愣了一下,这时有个人过来拍了拍陈警官的肩膀。温莛澜一看来人,就是刚那两个警官中瘦的那个警官。
陈警官第一反应就是马上站起来行了个礼,那警官摆了摆手,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陈警官脸色都变了变,说完话那瘦子警官便先行出去了。
陈警官回头看了眼他们“你们两个可以回去了,但洛明你不能走,你现在是嫌疑最大的嫌疑人之一还得委屈你在警局待一段时间了”
还没等洛明叫出声,陈警官便急匆匆跟着那个警官进了办公室。身边的洛明还在哀嚎着自己命运的悲惨,一边像生死告别一样交代温澜莛好好看店不能放假啊。
但温莛澜都没怎么听进去,他盯着那个关上的门,刚那警官和陈警官说的那句虽然很小声,但是他特意仔细听到了“特队的电话来了”,特队,就是刚刚他们在说的什么要不要叫特队过来的申请表,温莛澜有种预感,跟着这个陈警官说不定可以了解自己父母案件的一些事情。
于是第二天洛明一大早被拘留室坚硬地板磕醒了之后,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帮忙的吗?”这清丽透彻可爱标准的普通话,不是我们可爱的澜澜还有谁!洛明立马就原地跳了起来,抓住了拘留室的栏杆感动地叫到“澜澜!你来看我啦!”
温莛澜这才注意到洛明的位置,望了过来,示意地招了招手,便再次转头问向那个值班民警“陈警官还没来上班吗?
那个民警打了个哈欠说道“你来的也太早了!咱们虽然是人民警察也不能六点就上班吧?但是他算来的早的了,估计七点就来了,他今天还要再去现场勘查一遍还有查监控还要去开个啥会吧。”温莛澜一听这陈警官还不是一般的忙“只要是有命案陈警官就这么忙吗?”
那个民警翻了个白眼“陈警官可是警务总局的精英头子,要不是这案件邪门,被害者还是个名作家的份上哪能轮得到请他出马,平常那些跳楼自杀民工伤亡啥的都是求个赔款就解决了”温莛澜一听这陈警官还是尊金佛,倒是没看出他身上的架子来
“那除了这个案件最近就没别的伤亡案件了吗?”那个民警有些不耐烦温莛澜一个劲地问下去了,啧了一声“哎呀!不知道不知道,你要看你的朋友就去看!别在这打扰大爷睡回笼觉!”既然被赶了温莛澜也没有在这拉脸皮的理由,便朝洛明那边走了过去。
洛明看他们过来,先是叹了口气,握着栏杆望着温莛澜语重心长地说道“澜澜啊,我知道你想早日把我从这牢狱之灾中拯救出来,但是你不用和那些人求情了!我君子坦荡荡定是不会被蒙冤的!”
坤天乾懒得理这个自作多情的人,便啧了一声便把头撇开了。
温莛澜也不反驳,顺着和洛明聊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便听那个民警叫了一声 “哎呦陈警官早上好啊”温莛澜一回头就看见那个陈警官穿着西装,嘴里嚼着半个油条,手里拿着一杯豆浆走了进来,这尊金佛真的也太亲民了。
那个陈警官也注意到了温莛澜他们,便把剩下的半个油条吞下后走过来,看向温莛澜有些犹豫地说道“额你是昨天那位,…..澜澜是吧?过来有什么事吗?”
温莛澜叹了口气说道“我不叫澜澜,全名是温莛澜。今天就是看看我们还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早点洗脱洛明的嫌疑”
忽略掉洛明感动地目光,温莛澜明显看到这个陈警官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眼神有些诧异。“是温柔的温,以莛撞钟的莛,波澜的澜吗?”这人把自己名字每一个字都准确说出来温莛澜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只是淡然地回道“恩,是的”
陈警官愣了一下之后,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回报姓名“哦…..你好,我叫陈绝。你们先坐着,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再过来通知你们”说罢就转身走了,倒是把豆浆忘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温莛澜也默默望着那人离开,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温莛澜看了眼一桌子上的豆浆“没什么算盘啊,只是去查查你不愿意说的真相而已”坤天乾发出了声冷笑“随你吧,只要别拿你的命开玩笑就行”
温莛澜听到这句,回头看他“你为什么每天阴魂不散在周围晃悠,生怕有人来杀我一样。谁雇的你?”坤天乾从鼻子里发出了声冷哼“那也得有人雇的动我才行”每次只会怼人,问啥都问不出来….“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到时候要真有人来杀我我怎么喊你?”
坤天乾看了看温莛澜严肃的脸,突然有了些戏弄的心思“我姓爷名爷记住了吧?”温莛澜很难想象这么大一人了怎么还会开这种幼稚的玩笑,便懒得理他,想去沙发上坐着了。又被洛明叫住了“诶你们都来了店怎么办啊?”温莛澜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说道“老板都被抓起来了,还得怎么办,关门几天啊。”
就在洛明的絮絮叨叨的哀嚎声中,温莛澜把手边的一本杂志看完了,坤天乾就一直闭目养神搞的像在练气一样。感觉到自己肩膀被拍了拍拍了下,温莛澜抬头看陈绝过来了对他说道“去现场看看?”这句话虽说着轻松,但看了看他旁边的一个警察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温莛澜便点了点头,起了身。
等坐上了车,温莛澜还是问了一句“这….案发现场非警务人员也可以去吗?”在副驾驶的小警察想必困惑很久了,也转头看着开车的陈绝。
陈绝倒是无所谓“按道理是不可以,但是这次的案件和一般的案件不一样。上面也是全权交给我处理的,所以你不用怕去了就被抓起来。”
温莛澜眉头挑了挑“哦?和一般的案件不一样吗,那我们去了就能找到些连陈警官都发现不了的线索?”
陈绝也听出了温莛澜语气中的一丝意味“那倒也是有可能不是吗?局外者明这也是一种探案方向啊”
温莛澜这才止住了,这个陈绝说话也是说一半不说一半地,一时也不知道此人有什么目的。等到了那个作家的小区楼下,他才发现这作家的家离店真是近啊,没几步就能走到的程度。但是作为一个著名的作家住这种破旧小区难道是一种爱好?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疑问,陈绝下车后便说道“这个不是林药真正的家,而是他在前一个星期刚租下的”看着陈绝望过来的目光,温莛澜皱了皱眉,这前一个星期正是这个叫林药的胖男子开始频繁来他们家店的时候,店里到底有什么能让这个作家搬到这种破旧小区来就为了来的方便?但看了眼旁边的坤天乾还是像个木头一样站着,不像是以前认识林药的样子,而且像他这种无法和人类正常交流的人,也不太可能会和别人交朋友。
但坤天乾这种超然世外的表情在打开林药所租下的房门之后产生了变化,打开门是一股浓重的酒气而且这酒的味道还带着异香,像是尘封了多年的女儿红那种厚重绚丽的香味。因为是匆匆搬进来,家具和杂物几乎没有,客厅里就一个木制的茶几还有一个沙发,沙发旁边散落着一堆书。
陈绝穿上鞋套和手套之后,把其他一团递给了温莛澜,但是他一打开发现鞋套和手套只有两双?陈绝一边走入房门一边说“你和那个抱伞的进来,小刘你先去把他们店外的监控给我调过来”那个叫小刘的警察虽然想说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口便把话咽下去,转身走了。
温莛澜和坤天乾穿好装备便也跟着走进了屋子里,地板和墙上上做了许多警用的标记,而且屋子里非常潮湿,几乎呼吸之间都能达到喝水的效果。这湿度也太超乎寻常了?陈绝领着他们避开一些标记了的地方,到了洗手间,温莛澜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倒退了一步,而坤天乾眉间皱地更紧了。
墙壁瓷砖是那种年代很久的褐黄色,除了一个马桶就是一个大大的浴缸,而那个浴缸底部铺上了什么叶子一样的东西,已经腐烂发臭成了黄绿色,不止是浴缸里,周围的墙上还有天花板都粘着这种叶子。因为潮湿的缘故,那叶子烂了的暗绿色汁液就顺着墙壁留下来形成了一道道暗色的水痕。
温莛澜捂着嘴和鼻子,翁着气问道“这是林药死的地方吗,怎么一滴血都没有?”
陈绝眯着眼观察着浴室的各个角落“是的,他的尸体当时就在这浴缸里躺着,死因是心肌纤维破裂的猝死。虽然这里看是没有血,但尸体上却遍体鳞伤全是他自己抓的,他的指甲里全是自己的肌肉组织。这些腐烂地不成样子的叶子,检验出来是包粽子用的苇叶”
温莛澜这才知道为啥别人说这案子邪门了,你说报复就报复杀完人走就行,整这些东西就让人觉得慎得慌,还有这死因也是…..这里腐烂味和霉味混着酒香的味道,让人闻到胃就一阵不适,陈绝已经走向别的地方勘查线索了,温莛澜也想走人的时候,一边一直没出声的坤天乾突然开了口”糟糕了…..“
温莛澜停下脚步,捂着口鼻转头疑惑地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坤天乾。只见他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一个圆润小巧的银色铃铛,闭眼不知道念叨了些什么之后,那铃铛开始发出细细的颤抖,似乎是一种被威慑的害怕,下一秒那个铃铛叮的一声便在他手中裂成了好几瓣。
温莛澜走过去,声音闷闷地问道”什么糟糕了?“
坤天乾皱着眉把碎了的铃铛残骸收进了口袋”这案子这警察没法解决的,凶手不是人“这句话让温莛澜心上一凛,低语问道“是….上次我爸妈葬礼上的那些东西?“
坤天乾摇了摇头”那次葬礼的事情说实话也是各种连锁因素导致的,但这个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因为怨念而犯下的血案,而且这个独立的个体还不是这么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