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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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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寕没有接他的话。
宁玉心里有点不明所以,不过是一个小刺客,自己也表示并不想追究白子楚为什么深夜出现在自家的钱庄,眼前这位白大人还在顾虑什么?
过了一会,白字寕才对宁玉道:“宁公子站在这里这么久,想必也累了,我们不如到大厅详谈,如何?”
宁玉拱手道:“白大人请。”
“李延,去备一桌上好的酒菜。”白子寕扭头对着左手边的侍卫说到。
“宁公子请跟我来罢。”他又对宁玉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跟过来。
宁玉跟在白子的身后,他们先是穿过水榭的走廊,然后又绕过了一座假山,接着在一片青翠的竹林之后,便到了绿水山庄的迎客大厅正门口。
此时天色已晚,华灯初上,迎客大厅内灯火通明,橘红色的灯光照在青色的竹叶上面,分外好看。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酒水,十分的丰盛,宁玉不知道白子寕留他吃晚饭是打的什么主意,难道是怕他追究他弟弟的罪责?
白子寕先坐在了桌子的正中间位置,然后示意宁玉坐下。
随后端起了眼前的酒杯,“宁公子,本官先干为敬。”说着便将酒杯内的酒一饮而尽。
宁玉也下意识的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白大人,您突然如此客气,草民十分的惶恐,不知大人是有什么要吩咐在下的么?”宁玉说着,又给白子寕斟了一杯酒。
”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从前听闻,宁公子你自幼饱读诗书,聪慧过人,不到十八岁便能文能武,既有如此的过人才能,难道没有想过入仕途么?“
宁玉被他问蒙了,自己是来要人的,这位白大人怎么和他聊起了自己,这样的“关心”有点莫名其妙。
宁玉笑道:“白大人过奖了,在下实不敢当。不瞒大人,家中是经商的,我又是嫡子,以后家里的产业是要由我接手的,自然,家父也是希望我能专心打理宁家的基业,不至于毁在我的手里。”
白子寕笑道:“宁公子,即使是经商,你日后是也少不了和要官府打交道的。”
又说到:”宁公子只知道本官是尚书,可知道本官是哪个尚书么?“
宁玉此时已经大约能明白子寕的用意了,不过先礼后兵尔。
只是从飞羽阁给他的情报来看,这个人居然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对付他,让他感觉如果不是情报有误,就是这个人在这件事上的做法不太寻常,若是如此,行刺一事必有蹊跷,或许和眼前这位白大人,也脱不了干系。
“白大人说的是,的确是草民疏忽,请大人指教。”宁玉起身,拱手对着白字寕。
白子寕示意宁玉坐下,接着说道:"本官在朝廷,任职的是户部尚书。”
“六部在朝廷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大人年纪轻轻就担任一部的尚书,宁玉佩服。”
“我先前只以为宁家大公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无人能敌,没想到溜须拍马的本事也不可小觑。”白子寕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向来反感别人跟他溜须拍马,他嘴里没句实话,自己也不再客套。
对于白子寕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宁玉也不生气,回到:“白大人,在下只是想带走刺杀我家奴才的刺客查明真相而已,并不想与大人为敌,不知大人为何要出手阻拦?”
“宁公子,人,恐怕我不能让你带走,此事舍弟也牵扯在内,本官会将刺客移交到刑部按律处置,自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白子寕向宁玉下了最后的通牒。
“这个案件当地知府已经结案,难道大人能保证将人交到刑部,朝廷就会给出一个不那么可笑的结果么?”宁玉不打算妥协,”况且大人若把人交给我,我保证不会让令弟有任何麻烦,何况这件事也算是我宁家的私事,官府既然也已经结案,大人也不算失职了。不知大人为何硬要插一脚呢?“
宁玉又问:“莫非大人和此事有所牵连,才迟迟不肯放人么?”
白字寕本来就不占理,又见宁玉软硬不吃,只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问到:“ 既然如此,白公子可否告知本官,打算如何处理人犯?“
宁玉道:“我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必定会调查清楚,再做定夺,大人尽可放心。”
”公子,信之传回消息,说是南微雨的情报已经全部收集完毕了。“旁边跟来的侍从附耳对宁玉说到。
宁玉心意已决,南微雨他今天是一定要带回去的,他到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和宁家过不去。至于白子寕,哼,尚书又如何?白家虽然是世家,他们宁家也不放在眼里。
“白大人,请放人吧,我家中还有急事。”宁玉说着对白子寕又行了一礼。
“宁玉,此人并非穷凶极恶之辈,只是受人指使,还望宁公子能给他一条活路。”白子寕说:“来人,带宁公子去提人,顺便把白子楚给我叫过来。”
宁玉接到线报后便直接把南微雨带到了飞羽阁。信之把几张纸片递给了他,他接过来大致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地扬了扬。
“公子,何故为了这么一个小杀手得罪白大人?”信之是宁玉的贴上侍卫,自小一起长大,所以说话也就少了些顾忌。”我看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杀了她,我们的损失也无法弥补,不如留着收为己用。白字寕是正人君子,偶尔得罪一下,也没什么。”
飞羽阁是由宁玉一手建起来的情报组织,其眼线探子遍布全国各地,几乎可以说是无孔不入,而眼前的人,在飞羽阁居然找不到一点相关的情报,而且三番两次来他宁家作乱,宁玉早已勾起了兴趣。
南微雨此时也在看着宁玉,原来这就是宁家的嫡子,飞羽阁主宁玉。她虽早有耳闻,今日才亲眼所见。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长袍,领子和袖口处有金线绣着的花纹,外罩轻纱,腰间别了一块白冰似的翡翠玉佩,缀金线穗子,手拿折扇,风度翩翩。屋内灯火昏暗,但是也能看到他的脸棱角分明,恰到好处,剑眉入鬓,一双丹凤眼眼波流转,似乎含着一股英气,鼻梁挺直高耸,薄唇皓齿。若是第一次见到他的人,定会以为这是谁家不知世事的公子哥,皮囊太过好看,让人忽视了他的内在。
看着宁玉,南微雨想起了一个人,赵钱也是有着这等绝世面容的的美男子,只可惜,一个是世家公子,一个却是落难小贼,她替赵钱的命运感到惋惜。
宁玉端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右手悠闲的摇着扇子,俯视着跪在地下的南微雨。
他看南微雨的神情,不大会的功夫变了好几次,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声音清冷,问到:“是谁指使你来的?”
南微雨并没有回答他,将脸撇到了一边,表情木然,摆明了不想理他。
“大胆,公子再问你话呢,”旁边的侍卫看不下去,“来人,给我拉下去打——。“
话还没说完,宁玉就打断了他,说到:“放肆,都给我下去,本公子要亲自审问——这位姑娘。”
下人们依次推理出去,现在屋子里只有她和宁玉。
宁玉用剑斩断了南微雨身上的绳子,让她自己找个椅子坐下。
南微雨也不说话,既然他让她坐下,那她便坐下,是生是死,只好听天由命。
宁玉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语气平淡的对她说到:“南微雨,你的底细,我已经都知道了,“说着把手上的谍报扔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你杀了我的人,自然是要偿命的,但看在你也是受人指使的份上,留你一条命,你走吧。”宁玉摇着扇子,神态悠闲,好像在说一件平常事。
南微雨心知肚明,以宁玉的身份,现在全江湖的人都知道自己来过飞羽阁了。来过飞羽阁的人,怎么可能平安无事的走出去?除非,她已经成了飞羽阁的人。走出去,不然自杀,不然整天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无论哪一样,她都是一个死字。
南微雨不再多想,拿起手边的茶杯,便向宁玉掷去。宁玉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立刻又恢复了他一贯清冷的模样。他很轻松的躲过了南微雨扔过来的茶杯,啪的一声,茶杯落地。
与此同时,趁着宁玉不备,南微雨一个上前,转手便将宁玉的佩剑拔了出来。宁玉的佩剑名叫水仞,剑身极薄,剑刃更是细如发丝。南微雨拿着宝剑,如虎添翼,一时间竟和宁玉打成平手。
“宁玉,你把我抓到飞羽楼,又毫发无损的放我走,你以为我出去还能走几步?但如果我拿下你的人头,至少我还可以回去复命。”
宁玉微笑:“南姑娘果然机警,但是你觉得,你你能拿下我的人头么?”
“左右都是个死,不如一试。”南微雨说着果然豁出命来,招招向着宁玉的要害刺去。
只见宁玉突然间神色一变,用扇柄挡住南微雨的剑,左手抓住她的手腕,手指一紧,南微雨手上的剑便落到了地上。
宁玉抓着南微雨的手腕,说到:“南姑娘,其实你还有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