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来谁染霜林醉》晓芙

10、第十章 孩子 一盘可乐鸡

　　一盘可乐鸡翅，转眼就剩了两只，聂宇哲正伸出筷子，囡囡盯着鸡翅说：“哎，就剩两只了，还是留着明天吃算了。”聂宇哲伸出的筷子顿了顿，不情愿地转向了包子，轻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聂宇哲捏了捏囡囡的苹果脸，也笑：“小鬼头！”囡囡哦了一声：“聂叔叔，你吃嘛，我留一个就行。”看聂宇哲高高兴兴地吃肉包，囡囡朝他讨好：“聂叔叔，包子也很好吃对吧？妈妈说等我们回国去做东坡肘子，到时候我一定给你留。”聂宇哲一愣，“回国？”轻寒笑：“囡囡舅舅结婚，你昨天打电话来的时候，正好他准舅妈千里迢迢过来送帖子，这不，囡囡是美国户口，回国比较麻烦，我准备提前带她办签证。”

　　聂宇哲笑起来：“吓我一跳，原来是探亲啊？什么时候？”轻寒笑：“日子还没订，也得好几月吧，还在装房子。”聂宇哲点点头，“那倒是，国内装修复杂，甲醛什么的多，得通通风吧，是要几月，不过你先办着合适。”囡囡眨着眼睛，左看看聂宇哲，右看看妈妈，她是个鬼精灵：“聂叔叔，你害怕我们走？”聂宇哲笑起来，“那当然，你们走了叔叔哪里混这么好吃的饭去。”囡囡嘟着嘴爬到聂宇哲膝盖上：“聂叔叔，我也舍不得你，虽然妈妈说国内有好多好吃的，可我还是会想你，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两只吃可乐鸡翅的小胖手举着，轻寒赶紧喊她：“当心，别弄叔叔身上。”聂宇哲一把抱起囡囡，“吃饱没？叔叔帮你擦手？”

　　第二天聂宇哲休息，来带了囡囡去迪斯尼玩，聂宇哲若有若无的关心轻寒有些感觉，借口要写论文没同去。文菁找到了自己，或许意味着这样的日子已不多，她不想把聂宇哲拖进这件麻烦事里来。前天虽然文菁言之凿凿，好像冷子枫正期待着她去看望，其实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轻寒，手里拿支笔，下意识指着反方向，这是说谎的表情，轻寒明白，暂时只怕他还不知道自己，轻易信了文菁的话贸然冲去，才是自投罗网。不过那笔款子倒应是冷子枫的嘱托，或许他担心手术有意外，给她留的后路，折着手里一件囡囡的衣服，忽然泪如泉涌，似笑非笑的神情又在心头鲜活起来，干脆伏下身放声痛哭。自己何尝不想去守在他身旁，可是，正好囡囡不在，放开自己哭了个声嘶力竭。

　　电话响，“喂，”居然是文铮的声音，两兄妹都随行来了美国，可见冷子枫病情不轻。“沈老师，我想和你谈谈。”知道躲也躲不过，“好。”“你请下楼好吗？我在底下。”文铮还是那副彪悍的大胡子形象，看她来，微笑着打开了车门，“旁边有个咖啡馆。”“好。”轻寒双眼红肿，也无所谓了，跟了他去坐下。文铮看看轻寒的眼睛，开门见山：“子枫就在附近的医院。”轻寒点点头：“除了他，你们都知道我在这里？”文铮有些怔忪，心道这女孩也太聪明了点，怎么猜得那么准，“我安排的，但没告诉他你在这里，我们担心他激动。”轻寒点点头：“理解。”她似了然一切，文铮突然觉得目的达到更艰难，也没必要转弯抹角：“女儿姓什么？”

　　轻寒淡然而坚定：“是我的孩子，跟冷家没关系，”文铮讶然，随即明白，她不想和冷家牵上关系，看看面前娇弱的身子骨，带着个小婴儿生活时，艰难可想而知，那时居然躲着冷家，现在更不太可能去找，何况过了六年，她曾有过什么经历很难知道。这个话题不适合自己来谈，刚才是着急了点，但心中还是觉得蹊跷，她怎么能从自己那么强的信息网中消失六年呢？谁在帮她？想了想：“沈老师，子枫对你挂念得很，两口子，有什么气说出来吵出来都好，别闷在心里气坏了身体。哎，子枫搞不清楚你为什么突然不理他，这几年过得苦，这不犯了毛病嘛。我们旁观的只好干着急，也帮不上忙，哦，这是我的电话，你要牵挂子枫，打给我就来接你，实在怕他看见你，也可以从外面看看嘛，他不会知道的。”文铮说得自己嗓子发干，几时这样轻言细语文绉绉跟人交流过？看轻寒垂头不说话，实在不知该怎么劝，咳了一声，“倪虹虹已经死了，要是她挑拨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哦，子枫在医院，我要赶回去了。”倪虹虹死了？轻寒大吃一惊，脱口问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