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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灭之火 十岁的孟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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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越卿的妈妈是一位著名的音乐导师,所以越卿两岁开始学习乐器,并且她在音乐这方面拥有很大的天赋,尤其是古筝,从小就荣获省级乃至国级的奖杯。
今天,是孟越卿十岁的生日,她穿着一条湛蓝浅色的薄荷蕾丝层裙,一盏一盏玻璃灯烘赔着她,五官标致,白嫩脸蛋的腮染上嫩红,润红的玫瑰花瓣唇,及腰的头发绑成一条长长的辫子,漂亮致极,犹如仙女破尘归间般。来参加party的男男女女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灯光下闪耀的她,男子们的目光纷纷透闪着做骑士、守护公主的决意,女子们的眼眸珠子则发出星星般的羡慕之光。
她,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抚在古筝弦上,随及流淌出泉水般动听的弦弹声,由远到近,由近到远,传播、悠扬。细水长流,悠悠曲声,配此女绝了,听者尤如来到仙境般,不由自控地陶醉于弦声中,更陶醉于灯光下的她。
红橙相间的光线轻柔地洒落在越卿和爸爸妈妈一家人的脸上,被爱满满包裹的越卿微微仰头望着他们,满脸洋溢着温馨与幸福。party在最后一个音符的跳跃中结束,大家纷纷道别后就离开了。
“卿儿,爸爸和妈妈有一份礼物送给你。”爸爸轻轻地解下垂挂在妈妈颈脖的荷叶清风陶瓷项链。
“爸爸,这不是你们的定情物吗?干嘛要解下来?”越卿疑惑问道。
“这正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你一定要保管好。”爸爸语重心长地说。
“谢谢爸爸、妈妈,卿儿一定会保管好的。”越卿带着疑惑轻轻地亲吻着爸爸和妈妈的脸颊。“妈妈,卿儿一定会妈妈完成心愿的,一定会拿到国际古筝奖的。”妈妈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晶莹剔透,像泉水般清澈,又像酒一样苦涩。
爸爸望了望墙上地挂钟,“卿儿,爸爸和妈妈要去休息了,你先把这些礼物收拾好再去休息。”爸爸扶着妈妈缓缓走上楼,嘀咕地不知说了些什么,越卿的心中莫名地忐忑不安。
滴答,滴答,当,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越卿拆开的玻璃水晶球不小心从手中滑落,重重地摔碎在地板上,她的心越来越忐忑。一阵呛口的浓烟扑鼻而来,她心绞紧缩,喜悦的她瞬间受到沉重打击,慌张急虑的脚步带着内心澎湃往楼上跑。美好随着彩色烟花般地一点一点消散,她希望这是幻觉,而现实却一击不妨残酷地来袭。
“爸爸,妈妈,”越卿颤抖地叫喊着。
“卿儿,听妈妈的话,快走,别伤着了。”
“妈妈,你别抛弃卿儿。”红豆大的眼泪潸潸落下,冷酷残忍地从脸颊间划落。
她拼命地叫喊着,房内也没有他们的任何回应了,只有火势在熊熊地回应。她随手拿起一件又一件物品往门砸去,大火从门缝隙燃出,以它熊熊大火焰警告她,不要靠近它。门在大火燃烧中渐渐被烧焦。
她看着父母在大火中痛吟、挣扎,便义无反顾地冲向他们。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拉住她,她用力地挣脱,温柔而磁感的声音说道:“别去,火势太大,你会受伤的。”
他拉着她往楼下走,她用力地甩开,手臂重重地撞到楼梯扶手。
“放开我。”一双大眼直勾勾地瞪着眼前这位不明身份的他。
“我已经打电话给火警了,随后他们就会来。”
她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也不顾溢血的手臂,还是义无反顾往楼上跑,又一次被狠狠地拉走。
她身体垮般地软下来,乞求望着拉紧她手的男孩,“求求你了,可不可以让我回去救救他们。”眼眶的泪珠滴到他手上,如冰花在他心中绽开,很寒很冷,他缓缓地松开她的手。不,我不能这样做,这样她会受伤的。“对不起”。他最终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
火势被消防员逐渐地湮灭。父母在熊火中痛吟、房子瞬成烟火的废墟、悲惨遭遇,一幕一幕像戏剧般在她眼前上演,汹涌澎湃的怒涛冲击她的心田。她歇斯底里地痛苦,一夜之间,温馨、父母、幸福、房子都消失无影无踪,灯光下的她显得楚楚可怜,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一双温暖的手放到她一触就垮的肩背上,本将安慰的嘴却被重重地堵住了。满泪盈眶的大眼望着他:“你是谁?刚刚为什么要拉着我?”
他的嘴欲动又止,不知该向她如何解释,只好言一声:“对不起。”
越卿不愿听到他答非所问的回答,情绪越发越激动,紧紧地咬住下唇,血腥味散发出来,“都是你,要不然我可以多看他们一眼,兴许我还可以救出他们。我恨你。”伤感的大眼闪着噬人的目光。
“我,恨,你”,字字诛心。
穆崇枫静静地看着可怜兮兮的她,又言了一声:“对不起。”他看着她这么痛苦的样子,他心中又何尝会好受呢?可他又不忍心她受伤,当时火势太过于大,返回只会受伤,所以,在他心中,拉走她这一行为是正确的,恨就让她恨吧,总比失去她好受些。
次日,孟越卿被父亲的律师陆先生带走了,留给他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一句话:“对不起”你可以说一万次,但我也有一万次不原谅你的权利。这一句24个字迹的话语深扎根在穆崇枫的心底。
事后,警方并没有查到任何凶手,一栋繁华、精美的壁墅瞬成一片充满灰烟的废墟,也丝毫寻找不到任何凶手遗留的蛛丝马迹的证据,最终,便被推断是一场意外的火灾。但在越卿心中,这绝对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简单的意外,而是一场酝酿已久的阴谋。
孟越卿在陆律师的帮助下,继承了父母的财产,但因年纪太小,名下的公司由父亲钦点的监护人替代管理,在管理期间,重大事项只有两人共同同意才能通过。其中一位监护人是穆惆罡,而另一位“蒙面”监护人一直以来居住在国外,除了陆律师外,没有人知道他是谁、身份又是什么。
“卿儿,卿儿,”模糊的白光中矗立着两道熟悉的身影,温馨且氲情。
“妈妈,爸爸,你们不要走,卿儿好想你们,好想,好想……”
一道刺眼的白光锐利地闪过,无情反射着孟越卿眼角溢出的泪珠,随之,一声巨响的雷声从远处的高山传来,惊醒入梦泪湿枕边的白衣女子,狂风怒号着,疯狂地吹打着夜里暗淡的窗帘,雨水像魔鬼敲打着玻璃,暴风又像银针穿刺她的雪白肌肤,她紧紧拽住被子,颤巍巍地缩成一团。
在这四年里,那场火灾刻骨铭心地存在着,想忘也忘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