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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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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此时,正是人们好眠的时刻,没有谁会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而起床,那无疑是一种天大的折磨。但世事总有万一,如果说一万个人之中有一个人会起床,那必然是祝晨欢。
一间独立式的小院中,屋子的主人早已起床,屋内明亮的灯光洋洋洒洒的使不足二十米的小卧室备感柔和与温暖。
万籁俱寂,所有的事物都是静止的,只除了时钟流动的指针与她——祝晨欢。十年的历练,让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变成了一个为柴米油盐四处奔波,为一元两元而与人讨价还价的市侩女子。
但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现实。
她穿着一身休闲装,从衣服的颜色与磨损程度不难看出年头已久,脚上穿着一双廉价的球鞋,鞋面有用心缝补的痕迹,她头上带着一顶洗的发白的休闲帽,但仍可以看出它的本色是蓝色,背上背了一个同色系的背包,穿着朴素,简便,收拾完毕准时在3:30分从家中出发,开始了她一天中的第一份工作。
山上的空气清爽怡人,让祝晨欢不由得忙里偷闲的多吸了几口,连带的吸入了呈现在她面前的各种花朵的香气。说到这,大家对于她所做的工作都能猜透个八九分了,那就是鲜花采购员。
由于购花的地点有些偏僻,所以她每日都要提前一个钟头出发,一来一往如无意外也需要花费三个小时的时间,加上送货上门,也需要耗去一些时间,但即使再晚,她也定会在7:30分之前到家,简单吃点东西,然后开始换装,穿上一套典型的上班族装束,马不停蹄的去赶她的第二份工。
这份工作,是她拖花店老板的介绍才得来的。她在公司有一个很美好的称谓,总经理助理,不过那都是给别人听的,其实说起来她也就只能算是一个高级女佣而已。上至会议记录,派送资料,下至端茶倒水,打扫卫生,她无一不做。
不过,也由不得她来挑,现在经济不景气,有份工作做已很难得,更何况,她这个还没高中毕业的女子,想要找份工作,那更是难上加难,她现在还没有流落街头就已经是万分庆幸了。
十年的历练早已磨平了她的棱角,磨光了她的脾气,她早已不是那个敢笑敢闹,无法无天,任性妄为的小女孩了。现在的她已学会了忍气吞声,笑脸迎人,甚至是卑躬屈膝,也一样照做不误。
现在的她甘为五斗米折腰,一分钱可逼死一条英雄汉,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自始至终都是永恒不变的规则。为了生存,即使让她出卖自己的灵魂,她也会毫不犹豫。
八点二十分,她准时走进了奇雅广告公司,她的衣食父母之地。她总是习惯提前十分钟到达公司,不管有事还是无事。但有些人却是不到最后一分钟绝不会进这个公司的大门。
最初是真的有些让人难以想象,有着这样一群懒散毫无动力,只知打屁的米虫公司,为何会在激烈的竞争中存活了下来,但是时间长了,看的多了,也就了解了,跟她在一室的是三名年轻貌美的女孩,一个个打扮的时髦又性感,完全不见同龄女孩的稚嫩,想必就某些方面而言,就连她都得对她们甘拜下风。
食色性也,天下的男人没几个不喜欢女人的,更何况是送上门来的那一种。美人计就是这间公司最常用的手段,所谓笑贫不笑倡,即便有闲言闲语又如何,不痛也不痒,握在手中的的大把钞票那才是真的,以前也许自己并不能理解她们的想法,但经历过这么多的她,现在已能彻底了解她们的想法,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
她今年虽才二十八岁,但却已有了四十八岁的沧桑,她的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显老,虽然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但是平时不知打扮的她,常年都是穿着朴素至极的衣服,头顶绾了个髻,宛如一个阿妈头,脸上带了一副黑框眼镜,外表让人看来就是一副欧巴桑的样子。
她没什么本钱与她们一较高下,无心也无力,更无这份闲情逸致,只要能让她无风无雨的在这苟延残喘,她并不介意她身边的到底是什么人,她所在的到底是什么环境。所谓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这才能明哲保身!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故事,人人都有说与不说的权利,她没资格去说别人的,但她却有资格说自己的。
很喜欢张爱玲的《沉香屑》,那开头是怎么写来着,‘请您寻出家传的霉绿斑斓的铜香炉,点上一炉沉香屑,听我说一说一支战前香港的故事。’这句话时至今日用于现在不是过时,反倒拥有一股子的耐人寻味。
但是想必那种古老的东西是很难找出来的吧,不过不要紧,听她的故事只需冲一壶清雅的茉莉花茶就好,不管是在细雨纷纷的日子还是在晴空万里的今天,手上拿着一杯泡好的茶,一边细细的品味着,一边听她慢慢道来。
不知不觉间,上班的铃声已经敲响,她的故事就从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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