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于役》飘飘12138

2、初遇

　　出了万雨楼的大门已是近黄昏的天了，开封的晚市很热闹，才黄昏已有小商贩出来占着摊位摆弄东西了。二人绕道走了不常走但人相对较少的塘桥巷，塘桥巷比起兰桥巷人自然是少得多，就连路也不似兰桥巷那般宽敞，大多在塘桥巷摆摊的都是些挤不过年轻人的老人，一路上都只看见零零星星的人卖的大多是些青菜。
　　顾公子改走塘桥巷也不全是为了掩人耳目，塘桥巷里有家名叫庆芳的点心斋三个月前顾家的家仆常常出入为他买栗糕，而后父亲重伤不治身亡后再没有栗糕送进府里。说实话开封府最好吃的最出名的都不是庆芳的糕点，他甚至都不常吃偏甜的食物，只是父亲在世时总是吩咐人买。起初他不明白严厉的父亲为什么这么做，后来无意间听见严父在早逝的母亲的灵位前说“夫人，当年我狠心送走苑儿，如今又严苛对待琰儿，哪里还有个父亲的样子，怕是以后下来见你的颜面都没有。我每天派人去买庆芳栗糕给琰儿也会派人悄悄给苑儿送一份去，想着他们娘不在就用你爱吃的栗糕替代替代，栗糕清甜，吃了，说不定心里就没这么苦了”他第一次听见父亲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听见父亲叫他琰儿，顾琰对父亲冷酷严苛的形象有了改观，也对不明就里的栗糕有了一份感情。
　　第一次来庆芳斋里，顾琰好奇的四处环望。店里很小大约能站四五个人，各式点心都盛载竹垫上一一排在柜台上，店里装饰很简单朴素，也只有掌柜一人守在柜台边见他和以疏进来起身来迎客“二位公子想买些什么，是卖给孩子还是老人，亦或是家中妻妾？”顾琰一边打量着点心一边反问掌柜”难不成买给谁还有讲究？”“公子有所不知，本店有米糕松软香甜很适合小孩老人，也有清甜可口的桂花糕绿豆糕栗糕等颇受年轻人喜欢，还有各类花瓣做的糕点，像这种桃花酥梅花酥最受夫人小姐的欢迎我们每年都存着风干的花瓣随时都能做四季里的有的。“”麻烦掌柜，包一份栗糕”掌柜应声拿出油纸铺在栗糕的竹垫旁用筷子一块一块的夹，夹到第三块又有客人来了。来着也是结伴而来有说有笑，两人的关系不像主仆而似兄弟都拿着扇子。果然，站在顾琰身边男人喊了声一边与掌柜说话一边观察糕点的人“四哥”而后又到“没想到您有这闲情雅致”那人回过头一本正经的对他弟弟说“为兄难道没教过你民以食为天吗？”
　　这两个人身材高大，身为兄长的那个五官轮廓生的好看，另外一个眉似天外行云，两个人生的很像，只是年长的更多一份英气。“掌柜，要一份米糕”“客观您稍等”年长的对掌柜点头示意后在拥挤的店里东张西望，走走停停。掌柜包好栗糕给顾琰拿来，身后的以疏接过掌柜的糕点，顾琰久递过去一枚碎银子，不巧那个东张西望的人将顾琰的银子撞掉了。两人同时弯下腰去捡，只是他比顾琰快一步，顾琰手还未碰到银子那人已经捡到手里了“抱歉，不小心撞到了公子。“只见顾琰的冪笠轻轻晃动了一下——他在向那人点头示意。顾琰付了钱与以疏一前一后离开了。
　　而后的人却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有人在叫他”四哥！”一声无人应答“金兀术！人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金兀术回过头“别叫兄长的名字，要叫四哥，懂不懂长幼有序！”话虽严厉可语气却是软的，他又继续问“你可有看清？”“四哥你说什么？人家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我能看见什么！”“我说的是手！我刚才捡银子时发现他的手指手心都有趼子，应是刀枪剑戟磨出来的。”“那又如何，若只是个兵卒于我们本无用处。”“你傻吗！他带着随从遮着脸，又不是什么闺阁小姐还怕见人不成！”“四哥的意思是这个人非同小可，若是权贵那他为什么要遮脸，躲人？”“我怎么知道？不过我看见他手腕上有条穿着铜钱的手链，铜钱上刻了字——顾琰，想必应该是他的名字，不然也是与他有关的人。”“好！我吩咐人去查。”掌柜包好米糕叫了门口如同门神的两人，金兀术接过米糕“掌柜，那人买的什么？”“刚才那位公子买了些栗糕。”“多谢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