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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我前天梦到一个女人,她在三十岁那年重生了。她出生于贫困山区,附近既没有高山绿水,名人故居,也没有名贵特产,守着贫穷的土地,早年这里的人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女主前世却过得不错,她在市里长大,考重点大学,后来嫁个了一个城里人。

      她重生回到了七岁那年,那时附近的唯一一所学校,因为校长兼老师生病去世而关闭了,家里太穷,没钱给她往镇里学校报名读书。她父母决定铤而走险,跟着村里的老人开始了拐,卖生意,今天恰巧是第一单,她想起中午他们抱进地窖里的那个人,她偷偷地去看过她,暗暗记住了她的样子,她下定决心。

      吃了晚饭,等她父母都回房关灯睡觉后,她偷偷的起来,穿上了棉衣和鞋子,她要去隔壁村,早半个月前,她的远房表舅回家探亲,他少时离家,是附近唯一的大学生,村里的人只知道她在外面做大事,并不知道他还在京都当上了警察,她要去找他。

      小路坑坑洼洼的,冬天的夜色黑沉,她没拿灯,一路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手脚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表舅明早就出发回去了,她要赶在之前找到他~这一天她的脑袋就没停过,家里那个人是谁?他们从哪儿骗来的,她会被卖到什么地方去,她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上辈子她是否看到过这一幕,她在事情还没变严重的时候揭发出来,

      她父母会不会判轻点?父母一辈子也没读什么书,可以说是愚昧无知,说他们被别人哄骗?被谁?被隔壁那个看着父亲长大的李奶奶?还是被后巷穿金戴银,涂脂抹粉的李婶娘?村子就那十几户人家,她们跟哪家没有一点亲戚关系?

      她突然停了脚步,如果她说出去,村里做这种事的人这么多,那些人会被怎么处置?但如果她什么都不做,那些以后被骗的人呢?她简直不敢想下去,她紧咬着唇,胸口像是有个气球,不断地被打着气,涨的胸口闷闷的疼。

      她用力的拍了下脸蛋,继续往前走,走了不知道多久,看见了一颗大榕树,她顺着榕树左转,来到了村门口。村里一片漆黑,看来都已经睡觉了。村里的狗闻声狂叫了起来,她沉着气,摸索着走到她表舅门口,大力的敲了几下门,狗叫得更厉害了,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表舅,表舅,开开门,我是***,表舅,开开门”。

      停了好一会,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垂着头,用力搓了搓手,这天真冷啊,她手掌全是泥沙,刺刺的痛着,估计是刚才摔狠了,她又敲了几下门,心里不停地后悔着,我是来晚了?村里离最近的车站也有好几小时的车程,如果赶火车,那就得半夜赶路,表舅这是已经出门了?如果他走了?那我找谁说去?如果他已经回去了,该怎么办?

      她靠着墙壁不停地颤抖着。从这里去市里得转五趟车,她年纪又这么小,怎么去?就算走运去成了,她也是这里的人,到时谁又会信她的话?上面肯定会联系下面的人,到时一走漏消息又会如何?她越想越怕,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读的书都喂狗肚子里了,满脑子的浆糊,竟然理不出一个好办法来。

      这时屋里灯突然亮了起来,很快传来了脚步声,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披着外套在门后看出来。

      啊!是表舅,她还记得他,虽说小时候的记忆想不起来了,但她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她二十六岁那年,村里的事已经被揭发出来,虽然她全程没有参与过,但为了收集证据,她被传去录了口供,当时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父母竟然做了这种事,她不敢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被用鄙视的眼神逼问的她哭得泣不成声,几天下来也问不出什么证据来。

      工作人员觉得她有意隐瞒,故意吓唬她,说要再不老实交代就按同罪处置!这些年被父母,老公宠着,她又想到什么办法?那时是已经退休的表舅伛偻着腰进来把她带走!

      表舅眯了眯眼,问道:“***?怎么哭成这样子?三更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来,也不知道危险。乱来!”说着就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顺手关门。
      她胡乱的点着头,用手抹了抹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哭成了花脸猫,被手上的泥巴一抹,更不成样子,衣服也粘满泥沙还有野草。

      进去屋里她才发现屋里架着几张床板,睡着七八个男的,被敲门声吵醒,此时都坐起来,齐齐地看着门口。她被吓了一跳,紧紧的抓着表舅的衣角,躲在他身后。他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况且小姑娘离家出走,也不知道是碰上了什么事。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了里屋,让她坐在凳子上,倒了杯热水给她捧着。她不肯,转手放在桌上,她紧握着着他的手,过了一小会,才靠近他小声说:“表舅,他们把一个大姐姐关在我家地窖里,妈妈说明天把她给黄婆子,我就可以去镇里读书了,我听隔壁阿花说,要是给黄婆子带走,那个大姐姐就一辈子回不来了,我听到她一直在哭,我们去把她带走,送回给她妈妈那里好不好。”她终于说出来了,可说出来之后呢?

      表舅紧紧地抿着唇,用力握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问她:“那她穿什么衣裳?”“穿着白色衣服,蓝色裤子,扎着白色的腰带。”表舅点了点头,阴沉着脸,带她走出了门,上了二楼拐角的屋子里,屋子里他的母亲也坐了起来,正想问他发生什么事,他摇了摇头,对女孩说说:“你别怕,等会儿洗洗脸,今晚就在这跟舅外婆睡吧,明天就能帮姐姐找到她妈妈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她走到屋里的洗漱架边,用架子上的毛巾沾着盆里的冷水开始洗了脸和手,舅外婆帮她脱了外套鞋子,又用毛巾擦了擦脚就进了被窝,她靠在浑身暖洋洋的舅外婆身上,眼睛却怎么也闭不上,看着屋顶想着,外面那几个人应该也是警察吧!

      舅外婆身体还算硬朗,一直不愿意出外省跟儿子一起生活,再加上她小女儿嫁给了自己村里人,老太太平时靠着女儿给的粮食,自己种的菜日子过得挺不错,表舅平时工作那么忙,又不是大节日怎么就这个时候回来?一呆就是半个月?或许真如她之前想的,这次的姐姐的事留下了线索,表舅他们顺藤摸瓜摸到这里来了?她轻轻的翻了身,用被子捂住嘴巴,又开始哭。

      后来她也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等舅外婆起来的时候她也跟着起床,舅外婆拉着她的棉外套问她“哎呦,昨天是做什么了,整得脏兮兮的?”说着用毛巾用力拍干净才给她套上。

      屋里的人已经出去,表舅也没有回来,洗漱好了,她们简单地吃了早餐后舅外婆就去菜地里了。让她在家里等着表舅回来,再送她回家。她心里忐忑,坐立不安,想回去,又怕面对父母跟村里人,也怕听到坏消息,矛盾下自己狠狠地拍了自己两耳光。

      她咬着手指在屋里团团转,这时回去可以帮他们什么?外头来的警察一般过来第一个就是问村里房子盖的最好的,或者孤寡老人家,谁会想到像她家这样的地方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表舅知道她家在什么地方,也知道接头人是谁,但是万一被转移了又怎么办?表舅毕竟不是在这里长大,更多地方估计忘记了,我得回去看看。

      这时已经快到中午,她刚出门口,就见一个男的走了过来,叫了声她的名字:“***?你表舅让我带你回去,我昨晚就在屋里,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表舅的同事。”

      我看了看他的样子,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但是他的气质特别像她表舅,刚正不阿。走之前怎么也得很舅外婆说声,他们顺着田地走上山,跟正在除菜草的外婆道了别就上了车。

      车沿着外面的宽马路直奔镇上,路过了她家的村口,她张了张嘴,没有把问题问出来,怎么不是送她回家?她父母呢?姐姐被救出来了?

      如果已经救出来,在见到姐姐的父母后,她跪着求她们原谅,保证父母以后再也不做坏事,看在她把父母举报出来,姐姐成功被救的份上,可以减少父母的罪名吗?她心里两个小人从昨天到现在不停地打架,一边代表正义,一边代表孝义,她夹在中间,快疯了!她扒在车窗边,看着两边倒退的景色,这是已经陌生了的她的家乡,这里发生着她无法挽回的灾难!而两世为人的她,依然这么懦弱无能。

      到这里,我已经写不出来,因为我已经醒过来,阳光透过窗帘印在我的蚊帐上,我想着给她写一个好结局,但发现这已经画不成一个圆圈了。
      心里想着,这莫非就是茶壶里装饺子,有料倒不出?我在梦里早已泣不成声,写出来的文字却体现不了十分之一。闺蜜说,错,是你的文笔跟不上你的情感,或许这才是最正确的描述,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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