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番外（5） ...
-
靳牧高听他如此直言便不再多说，而伊远信又问他：“这三个月，你在北京做些什么？过得还好吗？”一直没有个好时机聊天，正好借此刻把要问的一次性问清楚，心里也好有个底。
其实不用等靳牧高回答伊远信就知道答案，看他那略带微笑的表情就一目了然。最后果然听他说道：“我一切都好，也成功见到了三月的老师，他收我为徒，前天出门的时候老师还抱怨我才刚拜师就往外跑。”
伊远信听言笑笑，关心的人都有个好发展这比什么都重要，靳牧高又接着说：“过几天我要和三月去内蒙，我和他……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之前伊远信瞒着自己的恋情，靳牧高很生气，这一回他自己坦然承认让伊远信又勾起一段回忆。
牧高从来都是以真心对他。
“说什么悄悄话呢？我才走开没一会，看你们聊得这么投机，我是不是该坐到另一桌去？”
单仁搭着伊远信的肩膀，还很幼稚的看了眼靳牧高，再次宣示主权！伊远信推了推他，丝毫不给他面子：“要去另一桌赶快去，没人拦着你。”这么一说，单仁立马转变态度赖在伊远信身上，引得众人侧目，伊远信只好轻声警告他，又答应了一些“不平等”条件才把人安抚。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周泰牧高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多余，他们才是要换桌吃饭的人。
下午的清明上河图之旅一样充满新奇，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周泰的照相机都快用到没电。其中有一张靳牧高站在古代女孩闺房中隔着幔纱拍摄的，周泰为其命名——金屋藏娇！因为这一张照片引得靳牧高追杀，他可不想这么妖娆的黑照流露出去。等周泰在他面前把照片删了才作罢，而其实周泰早就备份存档，如此美照怎能轻易删除！
当晚他们本打算在酒店休息，可精力充沛的周泰非要拉他们出来逛街，还头头是道说着：“来到一个地方不吃点当地的特色小吃，怎好意思说自己来过！”
在吃货周泰的带领下，四人横扫一条美食街，南马肉饼、上卢馄饨、东阳沃面……吃到后来伊远信觉得他未来一天都不可能会有食欲，太撑了！可周泰还意犹未尽，手里端着臭豆腐，嘴里嚼着萝卜丝饼，气势腾腾欲往下一家奔去。
他们从五点一直玩到八点多，周泰才肯放过他们，还打包了一些叫花鸡，说是当夜宵……
好在回到酒店后周泰没有再过来打扰他们，两人的怨气才少了些许，不过等伊远信洗完澡出来看到单仁坐在电脑桌前发呆，不由一笑，这人估计是在抱怨都没有机会做那些事。昨天自己太累直接睡过去，今天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可还是选择默默走近单仁，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对他耳朵吹气。
单仁敏感的缩了下脑袋，转头问他：“你不累吗？”
伊远信笑着退开，“是有些累，既然你没想法，我就先睡了。”他这句话无疑是一种邀请，单仁坐在那看伊远信解开浴袍露出皙白的肌肤然后旁若无人的躺到被窝里，那副画面久留于脑海挥之不去……
这要不上，还是男人吗！
后面的半小时，这个房间里自然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单仁还是心疼伊远信这几日的奔波，没有做太狠，事毕后还亲力亲为帮人清理身体，然后十分殷勤的抱着人盖上被窝手放在对方的大腿与腰侧给人按摩。伊远信很惬意的闭上眼享受这服务，单仁的手劲恰到好处，感觉整个人都被他按酥了。
在欲睡欲醒间，伊远信迷迷糊糊地问了句：“单仁，能告诉我你考了多少吗？”
房间里只有空调发出的声响，单仁一直搂着伊远信，看着远信漂亮的后脑勺发呆，脑海里闪过一些他不愿想起的片段，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远信，如果我说，我又要对你食言，你会不会怪我？甚至和我……分手？”
单仁躺在他后面轻声说着话，可等片刻后怀里的人也没有回应，他才发现伊远信已经睡下。睡了也好，可不能破坏这次毕业旅行，等回去后再告诉他吧。
25号清晨，横店的天开始飘起小雨，伊远信站在窗户边问了句：“这会影响行程吗？”
周泰则兴致昂昂的把一次性雨衣递给他，“怎么会！我们今天要去的是广州街，这样的烟雨朦胧正好适合！我们文科生不就要浪漫点嘛！”伊远信瞥了眼周泰，他实在看不出周泰这气质浪漫和他有何关系。
他们一早就出发，下午还要坐车回杭州，行程安排的严丝合缝，周泰安排这些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单仁和伊远信自然共撑一把伞，走了一段路后，伊远信伸手想帮他撑会，可单仁轻轻避开，说道：“我来吧，之后几个月都不一定能一直碰面，别把这唯一对你好的机会给我剥夺了。”
如今伊远信对于单仁的情话都有免疫能力，淡淡的一个微笑然后把视线转开，继续欣赏烟雨下的仿近代建筑。
“今天25号，正好是365天，我们一年前还刚刚搬进高三教学楼，时间过得真快。”
两人散步在古街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话，单仁伸手擦拭伊远信被雨打湿的额头，也颇为感慨的说着：“当时我们还只是同桌，你还特别嫌弃我。”
“也不叫嫌弃，就是觉得你这人话多，而且很欠揍。”
伊远信不会说他现在也这么想的，不过他就喜欢单仁这模样，正好和他互补，有着不可言说的默契。他们逛到湖边的时候，一不留神和周泰他们走散了，伊远信丝毫不在意，站在那用手机拍了几张照，接着问单仁：“昨天我睡前不是问了你一句话吗？我好像没听到你回答。”
伊远信是很在意这件事，单仁也看出来躲不掉的，他不急着回答反问道：“既然是你想知道我的成绩，那你先说你的分数作为交换怎样？”
“656。”
伊远信的干脆可见他的迫不及待，阴雨天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单仁在刻意拖延，而听到伊远信这句话的瞬间，单仁的表情彻底凝固，他不解的问道：“估分的时候……不是670吗？”他们估分一向很准的，单仁以为他们只有几分的偏差，那样还有余地……
“我……骗了你，我数学最后一题没算出来，步骤也都错了。大概那十五分只拿了两三分。”
在这件事上伊远信没有底气，是他隐瞒在先，骗人就是不对，两人片刻间陷入尴尬，只有雨滴敲击湖面的声音，滴滴哒哒乱人心绪。
“我678。”
整整差了22分，这个答案伊远信也不意外，他现在有点担心之前单仁答应过的事，是不是有变卦？从道理上来说，他没有权利让单仁和他去南大，可是他真的怕……分隔两地。尤其是单仁现在一直沉默，让他越发没底，只好先选择离开一会。伊远信还未走出多远，单仁就跟了上来，抢先说道：“如果想一个人散步，伞给你，我还有雨衣。”
单仁二话不说先把雨伞塞给伊远信，他知道伊远信猜到了。他自己不敢说明，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当做不存在也好过摊牌。单仁在他离开后，独自淋雨往一边走去，这件事他也不想，早在那次提前招的时候，他妈妈就和他说的很明白，要想家人同意他和伊远信，他就必须听他妈妈的，去北京读书。
他明白妈妈的用意，可能觉得只要异地，他和伊远信自然不会最终走到一块，那么妈妈的目的就达到了。单仁从来不担心什么异地恋，只是他知道伊远信所求的，不过就是简单的一起上一所大学，然后毕业工作，相携一生。他其实给得起，可由于自己的家庭，只有再一次让伊远信失望了。他想和妈妈谈条件，他想获得家人的支持，所以才在填哪所学校上犹豫。或许他该选择南大，毕竟四年的时间很宝贵，他也不想分开。
这件事让他想的头疼欲裂，还没填志愿一切都还未结束，等他回过神想去找伊远信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又把他丢了……
虽然知道伊远信不会走丢，可单仁还是有些担心，那几分钟广州街上有一少年冒着风雨到处乱跑，路人看到少年脸上的着急就知道他在找人。有好心人上前问他找谁，少年说了相貌后，只得到摇头的答案，少年只好再度跑开，直到他看到小山上的教堂。
春游时候他开玩笑说了句嫁夫从夫，那么伊远信会不会也跑到教堂里？
他抱着一丝不确定慢慢靠近那座教堂，里面空无一人，他有些失望的站在门口，自嘲自己想多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听到了教堂后面传来一些声响，又再度点燃希望走过去，看到了正在换衣服的伊远信。
被人撞到换衣服是件很尴尬的事，伊远信慌慌张张戴上眼镜看到是单仁，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恼怒。
“你怎么淋湿了？”不是把伞给他了吗？
“你还说我，自己不也成落汤鸡”，伊远信把自己的衣服递过去让他擦擦头，“你书包里还有干净衣服吧？赶紧换上。”
却未料到单仁摊了下手，装着一副可怜模样说道：“我就带了两件换洗，我的包装不下。”装不下的原因不言而喻，伊远信红着脸让他拿自己衣服擦头，然后转身去找自己的衣服，虽然对单仁来说有点小，但凑合能穿。
单仁笑得咧开一张嘴，闻了下伊远信换下来的衬衫很是舒心，然后利落的把自己淋湿的衣服脱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伊远信，在他耳边低语：“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外面的雨声，教堂里很安静，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伊远信低头沉默，手里拿着衣物不敢转身。这半个小时，他淋着雨走到教堂，其实也想明白了，他知道单仁有他不得已的原因，他也不是那种非要单仁顺从他的人，只是有点失落。
他转身把衣服递给单仁，说道：“快把衣服换上，夏天也会着凉的。其他的事，你按照你原来的想法做就是。”又不是分手，不过就是以后不好见面，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有很多种联系感情的方式，不是吗？
单仁把衣服换好后，看着身上这件灰色体恤，衣服有些紧，但也拴住他的心。
“我还没想好，你别急着失望，或者，你能不能……填北大，和我一起去北京？”
他何曾不想，可他的分数是上不了的。这点两人都清楚，所以单仁一时脑热问出口，自己也沉默了。
他抓着伊远信的手不肯放开，心里着急，以至于一副好口舌此刻却憋不出半句话，着急之下他只能凭下意识搂住伊远信，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在南京等我。”
那是他最后一句话，后来周泰和他们会面看到两人换了衣服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多问，下雨天挺正常的。至于靳牧高，他不和众人回杭州，他直接一路北上回北京，在义乌车站就和大伙告别。
回到家的伊远信很冷静，没有旅行完的意犹未尽，也没有不愉快的表情，敏感的家人都注意到了，可他们都选择回避，孩子已经长大有自己的主意，无需操心。只要在他需要的时候，站在身后足矣。
2011年6月26日，周日，晴
学校为了确保学生填报志愿不出错，特地安排了校内网上填报志愿，在一批分数线571以上的同学大部分都会到学校来填报。舅舅和妈妈也带我回校最后见一面老师。还记得一年前，我还只是一个刚入高三的学生，对自己的未来毫无打算，而现在我毕业了，有了心仪的大学，也有了一段此生难忘的回忆。
我和他在电脑房相遇，彼此只有一秒眼神的交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不认识。
按照老师说的打开网页，进入填报志愿的界面，那一刻我犹豫了。旁边放着志愿填报指南，上面有我和舅舅一起选定的学校和专业——南京大学历史系，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我却点开了北京……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我和他相隔一台电脑，他的眼神里我读出了徘徊，那一刻我很想不顾一切问问，曾经的同桌，你最后会怎么选呢？
完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