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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论大神的破坏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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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想暗示什么吗?”苏殊表情冷淡的翻着桌上的文件,“据我所知,董事长一向是由股份占额最高的人担任,不管您是什么身份。”
“您虽然已经占股15%,但比起我的18.2%,好像还少了一些吧?”
“哟,瞧我这记性。”余欢装作惊诧的一拍脑门,翻开另一本股份转让协议,“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我是余欢,小寒的母亲。”
“小寒是占有3.1%的股份吧,已经口头转让给我,就等着召开股东大会完成正式转让手续了。”
苏殊吃了一惊,苏寒既然已经被赶出苏家,那些股份竟然无法收回?而且这样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有人通知他?
即便心上惊讶,他也依旧保持着冷静,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就算是这样,您所占股分比起我的也少0.1%,仍旧是我这边占股额份最大。”
“诶?你还不知道啊?” 余欢露出一个很是惊讶的表情。
她倒是想投以对方一个同情的眼神,可惜装模作样这方面,季溯倒是擅长,她始终不算是太到位,于是这个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你爸为了讨好他新的情妇,把你们名下0.2%的股份转让给人家了。”
“所以你现在的占比是18%。”她笑了笑,“很可惜呢,只有0.1%的差距。”
“对了,顺带说一句,那个情妇是我找的,你也不用费心,她那边对我的股份转让就只等着公证了。”
苏殊皱了皱眉,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不容得他日后再议,董事长的位置一旦让出去,就不是那么好收得回来的了。
幸好他早些时候留了后手,让路时时去收购了一些散户的股份。
“我这边还有约0.3%的股份。”他把自己办公室桌的钥匙丢给对方,示意路时时去拿相关证明来, “总额上还是我的高。”
路时时颔首,礼貌地向其他人致歉,然后开门出去,苏殊的办公室就在下层,但她还是去了不少时候。
余欢不慌不忙,苏殊稳操胜券,两个人都不说话,整个会议室就只剩下窸窸窣窣摸口袋掏药和偶尔的一声咳嗽。
又过了一会儿,路时时终于抱着文件回来了,朝苏殊歉意的笑一笑:“抱歉,我不太熟悉这些工作,找了半天。”
“没事。”苏殊翻了翻文件,确认无误后头也不抬的丢给余欢。
也就没看见路时时悄悄向余欢比了一个手势。
“哦?”收到讯息的余欢摆出一张能把无数人气到吐血的笑脸,翻了翻资料,“这上面写的也不是你的名字啊。”
“时时。”苏殊抬起头来,面色冷淡,语气中却带了亲近,对着路时时说,“今天下午能做好过户手续吗?”
这一声明显带了宣告关系意思的“时时”明显镇住了不少摇摆不定的股东,若是别的女人只怕已经以为苏殊这是准备公布关系给她一个名分,只恨不得回去烧高香拜佛祖去,但当事人一点都没有对此表示出些许的高兴来,路时时对着苏殊微微一笑,然后站到了没有带助理来的余欢身边去。
“很抱歉苏总,我是这一边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其中最明显的,莫过于脸色从哪方面说都算不上太好的苏殊。
“哈哈哈哈哈!”最后打破这份安静的还是余欢,她毫无形象的直接笑倒在办公桌上,几位董事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尴尬,余欢笑声中的嘲笑不言而喻,就差指着苏殊的脸直接说……
“哈哈哈哈!苏殊你是不是傻?!”
好吧,直接说出来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头低下去,生怕受到牵连,还有几个直接开始装作之前药没吃对,翻着白眼就一头栽倒桌子上去了,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几个大字“我只是个普通的股东,不关我事啊啊啊啊”。
还有一个明显不了解内情的股东,傻了吧唧的四处看了看,最后果断外衣一脱,往头上一盖,就开始打起呼来。
真正的猛士,够有种!
股东们的小动作倒丝毫没有影响到正在对视的三人,空气里都可以感觉到紧张的气氛,仿佛下一秒他们的眼睛里就可以迸出火花来。
“你一开始……”苏殊目光复杂,“就是为了现在才来接近我。”
路时时点头。
“我自认没什么对不起你的,你真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你要是现在过来,我倒可以既往不咎。”苏殊的语气里满是哄骗,目光却是零下百八摄氏度的冰冷,余欢看了都要打寒战,既往不咎?以他的行事作风,到时候不把人往死里折磨估计就是不错的了。
“没什么?苏先生你应该是调查过我的吧?”路时时笑道。
苏殊扣了扣桌子,就算是狡辩都能找出十二分的道理来:“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样做不是很正常的吗?”
“那你不会不知道我为了什么吧?”
“那件事是你身边那位余女士的亲生儿子做的,又不干苏家什么事,你若是要报仇,应该和我联手才对,怎么站到他们那一边去了?”苏殊谆谆诱导,“是不是糊涂了,快过来啊。”
“苏殊!”余欢把手里的文件重重往桌上一放,“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哦?”苏殊笑着看她,“您知道什么?”
“阿姨您别激动。”路时时先阻止了好像要直接绕过会议桌冲过去揍苏殊一顿的余欢,不卑不亢的与苏殊对视,“那件事情,应该没有比你更清楚的人吧?”
“苏先生,你要害有可能和自己争遗产的弟弟,在他的刹车上做了手脚,那天才会发生事故,林齐也是因此出事,后来也是你们把事情压了下来,姑息了事,这一点我是不会忘的。”
“我只是要那个不成器败家子的命而已,可没想过要害你们。”苏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当场把那个林齐撞死的是谁?那可不是我,是苏寒啊。”
“要报仇,你最该找的,还是他。”
你这么会说不去当演说家真是好可惜……可惜个毛啊,余欢翻了个白眼,不愧是苏家人,真是一个模子里的性格,用臭不要脸来形容都不为过。
路时时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被迷惑的人,她直视着苏殊:“酿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我想我们都很清楚,与其在这里耗时间,您还不如早点结束这场会议,快些想对策去。”
“——当然,我们也不怕。”
苏殊眼见最后一点扭转时局的机会也没可能,阴沉着脸看了她们半晌,最后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还是同意了。
装死的装睡的只听见一句“结束”,这个时候又装作一副刚醒过来的样子,谁知还要举手表决,这时又恨不得敲自己一板砖再睡过去了。
后悔归后悔,在场的人,能混到今天这一步的,哪一个不是有两分手段,何况他们也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至于是谁打理公司,这些位才不在乎呢,只要接着有钱赚就好,再加上同余欢一直保持联系的几个,最后除了两个忠心耿耿对苏家的,苏殊一票弃权外,倒也算是全数通过,余欢正式取代苏殊,成为集团新的董事长。
这样的结果,对苏殊来说,倒也不算意外。
会议一结束,他冷哼了一声,径直就往外走。
还没走出去就被余欢叫住了。
“您还有什么吩咐?”苏殊问道,语气也算是毕恭毕敬。
好歹是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点他没有半分不适应的。
余欢笑眯眯的:“没事儿,我就是想提醒你,董事长办公室只有一间,那……”
“明白了,我会尽快给您腾出来的。”苏殊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应了一声,就匆匆离开了。
余欢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诶诶,慢点走啊,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却还是要对我客客气气的样子。”
路时时无语,如果不是余欢和楼父亲口所说,她简直要怀疑季溯才是余欢的亲生儿子了,那整完别人还一副无辜的样子,那十分欠揍的故作无知,真是一模一样!
苏殊直接回了家,这种大事,苏父想必已经知道了,还是要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个余欢,明显来势汹汹,而且看他们今天这架势,当年好像还有过一段自己不知道的事。
也是他太过大意,轻信了路时时,还把办公桌钥匙给了对方,那么久的时间,想必要是在拷贝一份里面的资料都够了。
他回到家时,却没有看见苏老爷子,家里还有请来的医生。
“怎么回事?”苏殊拉住管家。
“少爷回来啦。”管家一脸愁容,“不好了,老爷病倒了。”
“昨个不好好端端的吗?今个又怎么了?”苏殊皱眉。
“今早上老爷刚起来就接了个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接完电话老爷就明显不对劲,没说两句就直接吓得把电话摔到地上去,跟丢了魂似的。”管家如是说。
“那边说了什么?是不是个女人?”苏殊下意识想起了余欢。
“我离得远,就只听见第一句。”管家想了想,“是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是说什么……我回来了?”
如果今早先苏殊一步到会议室的人在这里,苏殊就会知道,早上余欢打开会议室大门,在所有人或惊讶或恐惧的目光里坐下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