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城北小南

22、短兵相接 齐修很低调

　　齐修很低调，相比较时默沉的悍马、孟寒的宝马敞篷，他的奥迪商务车实在是不够看，但就是这辆车安装了防弹玻璃和钢板，是最安全的国家领导人专车。
　　站在嘉比苏大门口，顾念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上车。”齐修和时默沉站在她的左右两边同时开口。
　　顾念不知道要上谁的车。
　　这是一道送命题。
　　还没等她开口，孟寒便从后面推了一下顾念。
　　“小姑姑，坐我的车吧……”
　　顾念默默地在心里给孟寒比了32个赞，忙不迭地跟孟寒上了她的宝马敞篷。
　　留下时默沉和齐修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时默沉眼中闪烁着挑衅的火花，齐修却只是淡淡和他对视一眼，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三人开车，齐修的车在最前面领路，孟寒的车紧随其后，时默沉的车在最后。
　　顾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撑着下颌，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
　　孟寒时不时地看看顾念的神情，顾念察觉了孟寒的不适，依旧还是看向窗外，道：“想问什么直接说，这样看也不怕把你的脖子扭歪了。”
　　孟寒也不扭捏，一脸暧昧地看着顾念：“这……哪个是我小姑父啊？”
　　顾念转头看了她一眼：“都不是。”
　　孟寒自讨了个没趣：“再过几个月是洛爷爷大寿了……小姑姑你不努力努力？”
　　顾念再一次嫌弃地看着她：“你这都什么辈分啊？”
　　孟寒不再说话了。
　　齐修的车停在了一家雅致的私人餐厅前，顾念曾经听叶汾讲过这家餐厅并在留学时有幸吃过这家私厨的西餐，当真妙不可言。当然，这还是托了齐修的福。
　　顾念没想到的，这家餐厅在华夏居然有连锁？
　　齐修在停好车后来到顾念的车门前，替她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请吧。”
　　顾念将手放在齐修的手上，突然觉得自己在帝都这几个月没着没落的感觉居然不见了。
　　自己还是太依赖他了吗？
　　时默沉和孟寒也停好车和他俩一起走了进来，一位服务生迎面走来，恭敬地问道：“请问几位有预定吗？”
　　“齐修。”齐修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悦耳，有时如涓涓细流，有时如醇厚陈酿，当然，也有时如滚滚天雷。
　　侍者一听见齐修的名字眼睛都亮了，毫不夸张。
　　“您是……齐先生？”
　　齐修颔首。
　　他侧头对着耳机说了几句，得到指令后将他们四人带到了顶层的露天餐厅。
　　几人坐定后，侍者拿来了四份菜单，齐修没有接，示意他不需要，时默沉也没有看，放到了一边，倒是顾念和孟寒，两人交头接耳好不热闹。
　　四人将餐单送走后，侍者立在一旁问道：“齐先生需要什么，我们这里的黑松露和牛排是今天早上刚到的。”
　　齐修先将目光投向时默沉：“时先生需要用什么？”
　　时默沉目光深沉，道：“客随主便。”
　　“那……侄女呢？”
　　顾念一愣，孟寒也没想到，连忙道：“没关系，小姑姑吃什么我也一样就好了。”
　　齐修对侍者说：“那就老规矩吧，四份。”
　　顾念忙不迭地插了一句：“多加两个舒芙蕾。”
　　侍者看向齐修，像是在征求最后的决定。
　　齐修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那就加四份。”
　　侍者得到指令后便马上离去。顾念抱怨地戳了戳齐修：“我吃两个就好了，你点那么多干吗？浪费！”
　　齐修的嘴角常年含着一抹笑，让人如沐春风，他转头认真对顾念道：“只许吃一个。”
　　顾念登时就明白了。
　　顾念又挣扎道：“我每天查案很累的……”
　　“一个。”
　　齐修不容拒绝的口吻令顾念认命了，自己在齐修面前从来没有硬气过。
　　这时，半天没说话的时默沉开口了：“齐先生在哪里高就？”
　　诡异如齐修，他宠溺地看了一眼顾念：“帝都公安大学的客座教授。”
　　顾念有些诧异：“毕业时你不是说先在欧美游学然后回沪都吗？”
　　齐修轻叹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在这啊。”
　　此言一出，吃瓜的孟寒和发问的时默沉都有些惊诧，这算不算是告白？
　　只有顾念，愤愤道：“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照顾到自己不吃饭？”
　　“今天情况特殊。”顾念烦躁地偏过头。
　　“不加节制地吃两份舒芙蕾？”
　　顾念有些委屈，以前地齐修虽然也很爱管着自己，但在不涉及原则的情况下总是顺着自己的：“不吃就不吃嘛，毕了业你怎么越发小气了。”
　　齐修也不反驳，顺了顺顾念的毛，却被顾念挥开了，齐修也不说话，只是笑笑。
　　顾念突然想到了什么，气气地问：“你到了帝都为什么不找我？”
　　“我还没有安顿好。”
　　顾念知道，齐修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但如果不打算常驻的话他也会很简约，如果他说要安顿的话很可能是要常驻帝都了。
　　“你要常住？”
　　“你不喜欢吗？”
　　顾念真的很想说不喜欢，齐修对她的管束程度比一家人加起来还要多，顾念甚至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齐修失散多年的女儿或者妹妹，但想到前者齐修不具备作案条件，后者自己长得实在是没法跟齐修相比，这个念头也就消失了。
　　“还没请教时先生……”
　　没等齐修说完，顾念把话截了过去：“这位是帝都刑侦大队总队长时默沉，这个……侄女是我师兄的女儿孟寒。”
　　“孟林的女儿？”
　　孟寒道：“齐先生认识我父亲？”
　　孟寒真的很想叫齐修叔叔，但是看着齐修那张脸她真的叫不出口。如果不是眼看着这两位都对自己小姑姑……自己还真能撩一撩，毕竟两个人的颜值还真是比文凯还要略胜一筹。
　　得，还有个对小姑姑千依百顺的文凯。她很担心自己小姑姑的这些桃花债。
　　“和小念留学时曾有一面之缘。令尊很好。”
　　顾念深知齐修是个很挑剔的人，他很少夸人，而且词汇很贫乏。
　　他对所有人都很好，但顾念知道，他的淡漠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她才很奇怪为什么齐修对自己另眼相看，她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正当他们进行亲切友好的交流时，菜已经在来的路上，随着菜一同到来的是一个看着就很厉害的中年男人。
　　他的气场很强大。
　　但他却在齐修面前恭恭敬敬，礼数周全地问了一声：“二少。”
　　齐修颔首：“林叔近来可好？”
　　“托二少鸿福，我一把老骨头还好。”
　　是顾念的错觉的吗？他觉得男人在回齐修话的时候诚惶诚恐，仿佛齐修多与他说一个字都是恩赐。
　　顾念感到身边的齐修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果然，男人下一句便说道：“二少来了帝都，芷儿想和您一叙。”
　　齐修罕见地敛了笑容：“不叙。”
　　顾念觉得齐修周遭的空气都稀薄了。
　　男人没有作过多的纠缠，道：“扰了二少和友人聚餐。”
　　说完便恭敬地退下了。
　　齐修慢条斯理地切着自己面前的M9牛排，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顾念很闷事，又有些八卦因子在血液中叫嚣，能让齐修一瞬间黑脸的人肯定不简单。
　　“芷儿是谁？”
　　“你见过的。”
　　“林芷？”顾念有些惊悚，那这就不难解释了，并分分钟脑补出乐一出妙龄女子求而不得，狗血悬疑豪门伦理大剧。等等，为什么会有悬疑？
　　齐修歉意地看着时默沉和孟寒，又带上了那抹微笑道：“见笑。”
　　他将顺着纹理切好的M9牛排放到顾念面前。又端走了顾念面前的那一盘。
　　顾念拿起叉子，送了一块牛排到嘴里：
　　“林芷其实挺好的，人长得漂亮，饭做得也好，能力也有。除了每天把我当掘祖坟的仇人，我还挺想让她当你媳妇的。”
　　时默沉斯文地吃完一块牛排问道：“这是齐先生的店吗？”
　　齐修拿餐布拭了拭自己的嘴角：“林叔以前是我家的西餐厨师，辞职后在美国开了自己的餐厅和酒庄，我偶尔还是会想念林叔的手艺，就厚着脸皮来麻烦林叔了。”
　　顾念还在没心没肺地和自己餐盘的西餐做着斗争，孟寒却心中一惊。
　　齐修到现在也没透露出自己的家庭，这样级别的西厨都对他如此恭敬，此人绝不可小觑。怕自己的姑姑驾驭不住。
　　还没等孟寒想完，就看见齐修朝自己的方向笑了一下。
　　惊悚。
　　“小姑姑，你还没有向时队长和我介绍齐先生呢。”孟寒觉得齐修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想法，与其虚与委蛇，不如开诚布公。
　　顾念很想说点什么，但自己居然言辞匮乏。其实她也很好奇齐修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在和顾念成为同学之前已经学习过很多课程，医学、法学、社会学……能洞悉顾念心中的一切想法，能安排好顾念生活中的任何事情，能排解顾念心中任何的不良情绪。顾念觉得自己在齐修面前就是一个从头到尾，甚至连皮肤内脏都是一个透明的人。可就是这样的人，没有想自己显露过任何的目的性，还强制性地让顾念使用自己的黑卡，自己的一切。
　　“他吗？如假包换的衣冠禽兽，变态一个。”说完，还挑衅性地看着齐修。
　　齐修还是带着一脸的笑，不过这次好像笑得更加明媚了：“好好地说话，夸我干吗？”
　　顾念也低头笑了笑，连带着孟寒，只有时默沉一个人还云里雾里地不明所以。
　　孟寒对时默沉解释道：“别误会，我姑姑在夸齐先生。明朝开国时期，明太祖朱元璋统一文武百官地穿着，文官身上印禽，武官身上印兽。”
　　又转头对齐修说：“衣冠禽兽，说明小姑姑觉得齐先生是一个能出将入相地大人物。姑姑很少对一个人这么肯定。”
　　“那变态又是怎么回事？”齐修一挑眉，好像一定要顾念说出个所以然。
　　顾念道：“要是不变态的话怎么能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教授的好好学生，你可不就是个赛过诸葛亮的老变态。”
　　“明明每一个字都是骂我，我却还不得不受着。”齐修无奈地摇了摇头，“幸好这丫头交给了时队长。”
　　在不知不觉中，四人已经用完了餐，只剩下最后的舒芙蕾了。
　　侍者撤下四人的餐盏，呈上了四个舒芙蕾。
　　还没等顾念端起眼前的舒芙蕾，就看见齐修和时默沉两双美手伸到了自己眼前，低头一看，自己的桌子上顽皮地停留着除了自己的之外的两个舒芙蕾。
　　齐修和时默沉也因为两人及有默契的行为对视一眼，但就这一眼在顾念看来确是火花四溅。
　　顾念给孟寒使了个颜色，孟寒立刻心领神会。
　　“小姑姑，我突然也想吃两个舒芙蕾了！”
　　顾念忙不迭地将自己手中的舒芙蕾递给孟寒，又对着齐修和时默沉二人讨好地笑了笑，心想这一顿饭吃的真心惊心动魄。
　　当然，后面还有更加惊心动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