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嗅栀子香》KKCC绮梦

2、ChapterⅠ 命运之轮 他们知道的

　　祝雅

　　我是祝雅。自从那天起，我竟成了疯子，人们渐渐忘记我的真名，只是唤我“丑丫头”、“小红帽”之类的绰号。每当我四处收集空矿泉水瓶时，耳边就会传来诸如此类的对话：
　　“唉，这‘丑丫头’真可怜。”邻居张大妈感叹道。
　　刘大妈接着说：“可不是嘛，这‘丑丫头’原来还是咱邻居家的孩子，只是那天……”
　　“那天？”路过的李大爷停下脚步，手摇着蒲扇插嘴道。
　　“哎呀，我哪知道这确切的日子。反正就是那天，他们一家四口准备驾车出游，大点的女娃上班了没去，结果——出车祸了！”
　　“啊？！”
　　“他父母走了，留下了个女娃娃也傻了、疯了……现在她和她姐姐姐夫住在以前的旧房子里……唉，只可怜这丫头只认识废品，所以白天就在周围捡捡废品，到了饭点还记得回去吃饭……”
　　沉醉在讲述中的刘大妈猛然感到被人拉了拉她的衣角，吓了一大跳，低头却迎上我憨憨的傻笑。刘大妈赶忙指着一旁的垃圾箱说：“丑丫头，那里有瓶子！”
　　“哦。”我挂着憨笑小跑跑到垃圾箱旁，努力地扒着里面的东西。身后又是一连串的叹息。
　　然而，他们知道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回忆】
　　这里似乎是传说中亡灵的归宿，而我竟被叫到什么王的面前训话。空旷而又阴暗的建筑物中，我只能依稀分辨出尽头高座上端坐着一个衣着奇特的人，站在角落里的父母则低眉顺目面无表情。
　　“你的父母用他们的阳寿换你在人间生活。”他的音调冷冷地。下一秒却突然悄无声息地飘到我跟前，贴近耳垂诡秘地低语道：“不过是‘不完全’的活着哦。”
　　接着他一扬手，无形的力量将我轰出大门，只剩下我一人无措地跪在门外，眼睁睁地看着门缝一点点变窄，直至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后来，我终于理解了那声低吟背后的深意：现在的我只能以一个灵魂的形态蜗居在心海的一角，看着自己的躯壳灵活地在各种埋藏着饮料瓶、易拉罐什么的地方穿梭——如果把我的身体比作一个木偶的话，那么真正提线的，已经变成我身边，这个被黑色羽衣包裹的……女人。
　　其实细看之下，她真的很漂亮：一头黑色飘逸的长发将抵腰间，黑色的羽衣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她大抵是开怀笑过的，只是如今的她表情冷冰冰的。如果不是见她还控制着我的身体，我真的会以为，她才是那个，被人握在手里的木偶。
　　“秘”，进入心海时的她是这样自我介绍的。可令我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像儿时漫画上画的那样将我完全消灭然后彻底占领我的身体。相反，她与我签订了一份契约：允许我在夜里控制我的身体。我曾试图追问其中的缘由，但她每次都以“控制他人的身体是一项体力活”为借口极不坦率的搪塞过去。
　　其实照这么看来，她或许并不坏呢……可她为什么会认那样捉摸不透的人为主子呢？还有……那个整整五年都缠着我的噩梦，明明梦里的栀子花那样美丽，我为什么会惊醒呢？
　　姐姐姐夫似乎察觉到我早晚不同的变化，但还是选择不动声色的为我的方方面面提供帮助，偶尔我们还会针对时事要闻发表各自的观点……时光恍若回到从前，什么也没发生过。可这种默契也让我隐隐感觉到，一切都在瞬息变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