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收尸 劳模演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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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你，该不会是去抢劫了吧？直接把人一个吞掉之类的。”
戴斯诧异的看着冯悉，想了想不由得失笑，可能是自己之前和伊戈对打的时候表现的稍微有点过于凶暴，给倒霉蛋造成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希望这不是不可磨灭的刻板印象。前死神腹诽道。
躺在地上的是一部肾X，由于刚才戴斯的动作过于粗暴，崭新的屏幕上摔出了一道隐隐约约裂痕。看到这里冯悉的强迫症简直是要疯了，他抓狂的看着不断打哈欠的戴斯，对方眼皮已经乏得抬都懒得抬起来，盖住半边黑眼珠，坐地上极为放松的盯着自己。
手机旁的东西更是耐人寻味了……
房产证、身份证、户口、护照、存折、信用卡、储蓄卡、车钥匙……
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撒了一地，被爬起来的太阳洗礼了一下，有面小镜子瞬间反光找到不远处晨练的大爷脸上。大爷很不爽的骂了一声，把头扭过来的时候看着地上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感受到大爷的视线，戴斯被冯悉心里暗自吐槽了一万遍的迟钝神经终于反应过来，感受到了些许尴尬，不由得伸手搓了搓冯悉的头发。长腿斜着一动，移了移后背堪堪挡住了大爷的视线。
被搓头发的冯悉：“……”你就不能把东西捡起来吗？
戴斯表示太麻烦，懒得动，过会儿捡。
等到戴斯终于肯动动手指头把东西全部收回包里的时候，太阳也差不多爬到一半了，这点时间正好够冯悉把每个东西的具体用处和在人类社会里的意义给解释清楚，戴斯眨了眨眼睛，算是听懂了。
这些东西相当于是之前单位给的退休金，其实本来只有一套身份类证件的。毕竟要死神在人间混，不给人身份还把人工作下了实在是说不过去。
然后剩下的其他东西全是戴斯昨晚趁着冯悉睡着跑去换的。
戴斯之前以为自己会跑到其他地方去生活，如果在人类的世界继续生活下去的话，会直接让他联想到自己以前工作过的场景，再想到自己被死对头挤失业了。估计又要跑到某些小广场去干坐个三天思考人生，到时候不一定有人正好死在他面前。
可是现在由于某些原因决定好在人类的世界生存下去，他不介意多花点工资跑去换点比较实用的东西。反正自己之前24/7全天工作没有假期，再加上效率又高，工资攒的用都用不完。
选的安置点刚好是这座城市，戴斯准备在太阳升到最高点之前跑去看一下。
等他终于理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准备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助手待在原地，傻乎乎的看着路边公交车站里面的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在人群中第一眼便可以注意到的青年，一身的美风潮牌，宽大的卫衣罩住青年的身体，头发染成了时新的红棕色，耳钉零零散散扎在耳朵上。衣品不会让人觉得难受，搭着那张脸看起来还算凑合。
然而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吊’‘我很潮’的青年，蜷缩在公交车站的座椅里，头埋在膝盖上崩溃的嚎哭，嗓音哑到每个发出的破碎音节都异常刺耳。手心里全是指甲扎进去留下的血痕，手腕上也有个明显的红色牙印。
戴斯算是看懂了，每当这个青年控制不住开始抽搐的时候就开始狂咬自己的手腕，再来个几回估计那里是要留疤的了。
而他的新上任的助手——冯悉，失魂落魄的走到青年面前，巍巍颤颤的伸出手来似乎要去抱住这个悲痛到极点的家伙，半透明的手掌徒劳的穿过了青年的身体，好巧不巧对方打了个很响的喷嚏，惊得冯悉急忙收回自己的双手，不知所措的背在背后。
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被摔得全是裂痕差不多可以报废的手机屏幕上，里面是一张自己和青年的合照。
戴斯想了想，回头坐在了不远处的花坛边上，自己应该给冯悉一点独处的空间。
“X你妈，冯悉你个傻逼。”青年像是哭够了，抹拉了一下眼泪突然对着空气吼道，“前天还说好要陪我去音乐节的，说死就死，老子才不帮你给你老爹上坟！”
冯悉：“楚韩你别这么难过……”我不就是死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韩这辈子都不能再听到死党冯悉的声音了，哪怕冯悉的灵魂现在就靠在他的背后，陪着他一句一句回着那些粗俗又悲痛的话。
这时候楚韩的手机响了，对于被砸成这样还能响起来冯悉稍微有点意外，然而楚韩很不耐烦的按了挂断。等再次响起来的时候他仔细看了看来电人的名字，而后接了电话，猛地贴在自个儿耳朵上，玻璃渣瞬间滑出一道血痕。
“喂？干嘛？”楚韩不耐烦的接话，声音扭曲到每个字都是破着吼完的，“刚给人收完尸，没工夫和你瞎BB。”
对方说的话却让楚韩瞬间屏住了呼吸，而后是更加剧烈的喘气，他被染成红色的指甲再一次扎进手掌的肉里，咬牙切齿的开口：“自杀？你在逗我？他终于拿到了他一直想要的角色，这次电影也拍得挺成功。那傻逼前天还跟我说估计能拿奖，天天都在盼这玩意……什么调查？！你和我都知道是谁干的，现在还好意思提自杀？”
和电话里的人争吵了一顿之后楚韩阴渗渗的笑出了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那我就看他这次怎么处理这些麻烦事了。”
今天的天气说不上好，沉闷的压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让人有些喘不上气，十分烦躁。估计过会儿会直接下一场痛痛快快的大雨，能洗刷掉广场上已经变成深色的痕迹。
楚韩打完电话后直接起身走了，脸上的表情让冯悉十分不安。冯悉什么都没说，简简单单的回顾了自己的一生，还年轻时心里的愤慨不平早就被打压了下去，说不恨是不可能的，但是屈于现实，到现在已经全部变成了悲凉。
但是想到挚友，冯悉的神情再次变的奇怪起来。
上辈子的楚韩这时候还是顺风顺水的发展自己的音乐，只不过两天后的音乐节出了事故，脸上留了疤，腿也变得不太利索。外形有了损毁，对他的星途来说实在不是个好事情。
然而当时的冯悉刚被方大少放出来，由于他带着一身的伤跑去音乐节，路上正好堵车，等他到音乐节现场的时候事故已经发生，自己只能陪着楚韩进医院。
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
戴斯走过来打了个哈欠，把手搭在冯悉身上。
“我能像厉鬼一样去找人索命吗？”
“不能，你不是鬼。”
“那我要怎么变成鬼？”
“你变不了，已经和我签下协议了。”
“……”
冯悉叹了一口气，再抬头的时候发现戴斯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其实戴斯是冯悉长这么大见过的最英俊的人，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直接让他愣在原地停了几秒。
“我知道你想复仇，也知道你不愿意和我待一块儿。”戴斯说，“你不能杀人，我可以。”
“你……”
冯悉狐疑的看着戴斯，却被对方一把抓起来，扯着就朝着之前他们已经导航好了的，戴斯新房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帮助我，我也会帮助你。”戴斯意味不明的看着冯悉额头上的记号，“你帮我一件事，我就帮你完成我能帮到你的事情，听起来算公平吧？”
“说起来你都帮我恶心伊戈了，可以帮你一个小忙。这几天想做什么？”
唯一能看见自己的人就是死神，现在一个死人在和一个失业的死神谈条件。死都死了，冯悉也不想管那么多事情了，在发生些别的他也没什么在意的。
‘帮我杀了……’冯悉刚想把这句话给说出来，突然又止住口。想了想又改口到，“后天有个音乐节，你能不能带我过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收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