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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洞房环佩冷 琉璃微光暖新人 ...

  •   “曼晨,你来了。”我被众人扶下了车,迎面过来的是满脸憔悴的公公和婆婆。
      婆婆上前握紧我的手,慈祥的表情,凝神注视着我:“曼晨,你瘦了,注意肚里的孩子呀。”她欲言又止抑制自己的悲伤之情,我听得出,她的声音是哽咽的。
      “妈,我想回房间休息。”我强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眼睛不敢直视婆婆,微微低下头。
      “那就麻烦小弟送曼晨上楼吧”婆婆用手柔了柔眼睛,对我弟弟说。
      “好的,我扶姐先上楼去了。”我弟勉强端着个笑脸答应着。
      一袭红毯布满从门口到楼梯口的长廊里,我们的婚房里张灯结彩,今天真的是喜庆的日子。该有的礼节,我的公公婆婆打理得有条不紊。
      “小弟,你先出去招呼吧。我要一个人待会儿。”来到江笑天的房间,我的心不自觉地颤动起来。
      “姐,你不要太伤心了,好好休息。”说着,我弟弟便下了楼。
      都说洞房喜庆热闹,我环视房间四周,只见得一盏烛台,窗外微风抚过,烛火摩挲,翩翩起舞。我靠近烛台,细细地端祥,但见烛台边蹲伏着我和江笑天昔日的合照。我拿起相片,看得入了神。
      身后有人抚着我的肩膀,“曼晨,我爱你。”我的心中顿时泛满了惊喜。是江笑天,是我夫君的声音,他回来了。
      我热泪盈眶、百感交集,极度兴奋地转过身子。
      一阵凉凉的微风拂过,吹起了窗边树枝撒落的败叶,我的眼睫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顿时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闭眼间,发现整个人被微风飘飘然得吹起,带着裙脚飞了起来。
      待我睁开眼时,我看到了窗外生机黯然的一片自然现象。心情甚是清爽。
      窗外枯草丛中突然亮出一只小蚱蜢。在草丛中弹跳着,时不时地吃下身边肥厚的叶子。样子十分可爱。
      跳着,跳着,小蚱蜢不见了。我才回过神来,我是又回到梦中了吧。“江笑天呢,刚才我已经听到他唤我的声音了。”“天凉了不知道添衣,还是不知道爱惜自己”有人从身后为我披上一件长外套。我即刻抓住那人的手,这声音太熟悉了,声音沙哑、粗广,带着点柔柔的温暖。
      我转头看向那人,一身青绿衣,俊秀的面孔,带着点女性般的清秀。只见那人竖起右手食指,轻轻摆了摆,“我不是江笑天,再过几天你就会再见到他的。”只哨带这么一句话,绿衣青年一股烟地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把披风拿下来,刚才的声音确实是江笑天,那么哑,那么柔和,还有这披风,不就是前几年我和他在厦门游玩时看上的么。这款式这颜色与当年那件是同一件。
      还有那个绿衣青年,他说是的话是真的吗?江笑天真的要回来了。
      不会的,江笑天应该会在我身边,只是他不肯见。我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我又开始呼唤“江笑天”的名字,仿佛是从我灵魂的深处艰难地开口“江笑天,你在吗,你在的,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快出来”。
      只听得电视机旁的板壁那边,发出“嗖嗖嗖”的声音,我一只手揽着腰,一只手扶着墙,走近看。是刚才那只蚱蜢,爪子上的那片叶子,被它撕得稀巴烂。
      见我靠近,反而朝着我蹦走过来。“唧唧唧”非常友好。我蹲下身,让它跳到我的手里。仔细端详着。
      约么十几分钟后,一阵帘卷西风,我一个回神,又回到了村里。再见的窗外是轰隆隆的鞭炮声。还有楼上楼下亲友走动的声音。
      仪式很快结束,由于我怀孕不方便,再加上江笑天驾鹤西去,亲友考虑到家人的哀恸,没有大肆喧闹,纷纷跑上楼跟我说些安慰的话语,依依道别后,匆匆离去。
      我全然没有了心情,依旧在翻来复去思索着那绿衣青年临走时说的话,“江笑天就要回来了,还没死。过几天就能再见到他了。”
      在这夏秋交季的夜晚,琉璃般的萤火虫,竟出奇地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那些闪着像满天的星星的微光,带走我的思绪。
      “姐,你休息了吗?”弟弟在门外叫唤着。
      “进来吧。”
      小弟领来一个男子,男子说:“我是江笑天的初中同学,我叫张志,我们关系很好,就像亲兄弟,这次知道他出了事,我特意从北京赶回来看望,嫂子,请节哀。以后有什么事,请尽管找我”说着,还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接过名片,微张嘴角,以示敬意。礼节性地招呼着他坐下,小弟为他倒了杯茶。
      只见他环视四周,眼神闪烁,萤火虫聚在一起朝他扑去,他一揽手,似乎要恨下杀手。
      我看出他对萤火虫的敌意,不好阻止,只好示意我弟“小弟,带这位兄弟去楼下转转,吃些点心。”
      小弟听出我的意思,领着张志下了楼。
      张志并没有走的意思,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我:“这是笑天生前在我们公司投的股,已经连续投了三年了,他签了五年的约,现在他人去了,我只好找上嫂子,不知嫂子要继续投下去,还是到此为止。我们公司好做个打算。”
      我明白张志的来意了,可还是要问一嘴:“张志兄弟的意思是——”
      “嫂子,如果继续投,下个月就要打钱了,这是每年固定投的金额和时间。”
      我接过协议书,我认得这确实明明白白留的是江笑天的字迹。只不过从未听江笑天说过。他还有在外投资这么一回事。
      “要投,我得继续拿出十万,但我必须跟踪这项投资,否则这钱会不会打水漂也不一定。不投,按照合同的规定,往年投入的钱只能收回50%。”我收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小弟也仔细接过合同看了一番:“姐,你先把协议书拍下来,待家人商量后再定吧,毕竟姐夫的爸妈也要知道这事,不能你一个人做主的。”小弟毕竟心思紧密,我思索着,就按他的做。
      这时,萤火虫扑得更紧密了,差点把张志扑出个火光来,张志赶紧双手蒙住脸一边用手臂推开萤火虫一边说“嫂子,你决定了再电话给我。我先走了”
      见张志讪讪地跑下了楼。
      小弟示意我把拍好的协议书收好,也随张志下了楼。
      我关上了房门,迎着萤火虫的微光躺回了床上。
      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男人,他身上带着微光,靠近我,他缓缓拿下我盘头的发簪,轻扯下我的婚纱,脱掉我的鞋。把一条毛巾毯盖在我的肚皮上。
      我翻了一个身,双脚翘到他的腿上,妥妥地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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